第749章 老中醫有什麼錯!

第749章老中醫有什麼錯!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李學武不去參加晚餐會,並且用同樣的藉口拒絕了於德才呢?

難道李學武不想借於德才的轉任影響服務處嘛?

難道李學武不想接住新上任的服務處處長遞過來的橄欖枝嘛?

難道李學武不想擴充套件他的影響力和圈子範圍嘛?

他想,但是不能這麼做,尤其是不能在這個時間這麼做。

李學武現在需要的不是影響力,而是低調,是隱忍,是耐心。

他缺影響力嘛?

怎麼可能,今天的會議開完,他是要人有人,要刀有刀,誰敢跟他拼。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手裡的保衛處人才濟濟,行動人員精幹勇猛,他現在手裡有了監督和調查的權利,他現在還需要影響力?

服務處需要他刻意的去影響嘛?

還約晚一點聚一聚,要幹什麼?聚什麼?

白天的大會都沒開夠,想開小班子會嘛?

現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盯著所有人,會有人在意這種非常時期的聚會和接觸。

李學武不缺跟他們接觸的時間,更不在乎他們是不是要表達什麼態度和立場。

老彪子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你說的嘛,拿了藥酒給對門閆解成喝了,那玩意都……」

依著老彪子說的,要真是自己給閆解成喝過那種酒的話……

一個沉默寡言,一個破馬張飛,他想著兩人週日約在一起還不得是一個說一個聽啊。

老彪子絲毫沒有惹禍了的擔心模樣,更沒有覺得惹了不該惹的人,伸手捏了捏李姝的小腳丫,看著李姝生氣地踹開他的手,只覺得好玩,並且笑了起來。

李學武微微探著頭,由著她幫自己,嘴裡抱怨道:「不能開這個頭兒了,以後工作再多,再忙不過來也不能帶回家了,原則問題要堅持」。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也就是說,李學武現在能被稱為廠領導了,可以享有正式的配車待遇了。

既然沒有說要哪臺車,那意思就是不換車。

剛才李學武進屋的時候她沒說話,回答問題的時候也不自覺地帶出了心中的態度。

「要捱打了~」

剛剛加入遊戲難免的有些興奮,這李學武很理解,所以鼓勵了他,也將他送出了門。

見李學武挑眉頭,老彪子壞笑著保證道:「我沒出面,更沒跟他正面接觸,是跟他兒子所在的那個小組織的負責人認識了」。

秦京茹是看著指揮車過了街道拐角才將大門關上的,再轉身的時候李學武已經進門廳了。

當李學武換了睡衣出來的時候,見著顧寧坐在小客廳裡發呆,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隨後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顧寧身邊坐了。

「本來在樓下老太太屋裡的,她衣服太多了,分不清,就洗好放樓上了」。

「說正事兒」

李姝瞬間就不高興了,這不是騙小孩兒呢嘛,哪兒有大灰狼啊!

待彪叔叔一坐在沙發上她就掙開了他的手,扶著沙發靠背就躲開了。

秦京茹抿了抿嘴角,她不是怕李學武,而是被李學武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養傷的那段時間院裡人也不跟她說話,她也不跟院裡人說話,好像是個陌生人一般。

李學武眯著眼睛看了看老彪子,這個時候跳舞可以,但是把手伸進褲子裡誰知道不正經了,難不成還能掏出一顆手榴彈來?

要是用這個來辦事確實可以,小組織可以搞活動,但是不能觸碰底線,底線就是現在明確禁止的那些,包括聚眾那啥那啥。

可剛說了兩句便見著秦京茹瞪著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他,便挑眉問了。

「生氣了?」

「我知道了,這事您別管了」

「他木訥……?……沒事了」

「那些小崽子玩嗨了,都分鄙視鏈了,看學校、比出身,哪個聽著牛,哪個能打,哪個就牛嗶」

李學武現在不想聽任何人的表態和立場,他有他自己的立場和態度,能一起玩就玩,不能一起玩就走。

一路上李學武都沒有說話,直到指揮車停在了海運倉一號前。

可能是因為傻柱的原因,倒座房那邊的人跟她又是一個態度,說不清的意味深長,反正就跟老彪子現在對她的態度不一樣。

李學武說了一句沒頂用,還是顧寧把她手裡的筷子搶了,這才看了看顧寧,乖乖去吃飯了。

還是拿沙器之當菜鳥了。

膠捲都是新的,一用沒用的,並且拿了兩卷備用,相機裡那捲給用的那個人練手,到時候只要拿回那一卷相機裡拍到的就行。

李學武將玩具塞到李姝手裡哄了,同時也示意老彪子繼續說。

對於彪叔叔李姝是不陌生的,在四合院家裡經常能看見,經常逗她的,很煩人的那種。

顧寧又進了衣帽間,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是悶悶的。

再有,即便是配車,那在彙報的時候也是隻說一臺車,領導不滿意了才會再提供另一個選擇。

不會是約錯人了吧?

這一次廠裡需要配車的有兩人,一個是新來的副廠長,一個就是李學武這位新晉紀監副書記。

沒了!

老彪子笑了笑,見老太太詫異,便又解釋道:「她在咱們街道的學校上學」。

「笑了?」

李學武問老彪子是不是真看見了,就是想確定一下他所看見的這些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猜測的。

老太太眼見著孫子每天都要熬夜,且回來的時候一臉的疲憊,吃飯時都在想事情。

「太早了」

晚飯吃的晚了點,倒不是李學武和顧寧耽誤事了,而是老彪子來了。

就是在顧寧面前他有些拘謹,倒也不是怕顧寧,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顧寧相處。

依著李學武以前的級別是配不上汽車的,但保衛處有自己的執勤車輛,李學武是負責人,想怎麼用還不是聽他安排。

老彪子別看平時不著調,但做事一板一眼的很有自己的想法,這幾個月以來被李學武一件事一件事地帶教著,身上的擔子也是一點點的增加,現在應對的很好的。

李學武使勁抿了抿嘴,瞪著眼睛看了看老彪子懷疑地問道:「我幹過那種事?怎麼可能!我爹怎麼會有那種玩意!我怎麼會給人家喝那種……?」

所以李姝由著彪叔叔抱著出了客廳也沒惱,小手指著門廳方向示意了一下。

「嘿嘿,還用說啥啊,你不是都跳過了嘛」

「老太太她們呢?」

看這個樣子,這毛兔子在這是做的不錯了。

他可不知道客氣和羞臊怎麼寫,絲毫沒有在意李學武懷疑的眼神。

李學武換好了拖鞋,抻了抻肩膀,伸手拿了剛才放在門櫃上的公文包,轉頭看了秦京茹問道:「還沒問你,週日玩的怎麼樣?」

解釋完這個,他又說道:「他媳婦兒沒啥事,天天就家裡那點活兒,打個麻將逛個街,他下了班應酬了兩次,不過都是坐小汽車的,我估計也查不出什麼來」。

老彪子壞笑著看了看李學武,隨後挑眉問道:「武哥,你跳的那種正經舞蹈也用把手伸姑娘的褲子裡嘛?」

沒機會了!

「工作的時間給單位,下班的時間給生活,這個要是分不清,工作也就幹不好」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進了門,見李學武滿臉疲憊的模樣心裡有些打鼓,回答他問題的時候也是謹慎著。

顧寧還是沒搭理他,一手按著李學武的腦袋,一手用毛巾給他擦著頭髮。

顧寧看了看李學武的眼睛,嘴角微動,按著他腦袋的手用了力,又讓李學武低了頭繼續給他擦著頭髮。

「第一天他們頭兒就跟我套話兒,說認不認識東城這邊的關係,我提了分局,他自己說的他兒子就在」

這嫂子出身好,學問好,還特別有涵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敬重了。

顧寧想要推開他,卻是剛抬起手便覺得雙手失去了力氣,毛巾也掉落在了地上。

說完這個便一臉為難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我聽說李叔有那種特別……嗯……」

老彪子先是撇了撇嘴,隨後說道:「我自己蹲了他好幾天都沒見著有啥動靜,最後還真就是從他兒子身上找到的突破口」。

老彪子無奈地攤了攤手,看著李學武說了半截兒就說不下去的話,就知道武哥一定是想起來了。

「哦~」

待老太太下樓,李學武將包放在了櫃子上,看著顧寧去收拾床上的衣服便問道:「這個時候就準備衣服早了點吧?」

老彪子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地看了李學武一眼,好像眨眨眼就能把色眯眯的光給遮蓋似的。

李學武正皺眉想著事情,突然聽沙器之提起這個,頓了一下便回道:「換什麼車」。

老太太倒是信以為真了,笑著問道:「還真找了個物件?家是哪兒的?」

還是老彪子來了,老太太抱著李姝站在樓梯口叫了一聲,言說是彪子來了,李學武這才下了樓。

李學武笑著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伸手去捏閨女的臉蛋,卻是被氣鼓鼓的李姝用小手給推開了。

所以嘛,她自覺的就沒往下問,只覺得再問下去都是廢話,老彪子再回答不上來、編不下去了,可不就尷尬了嘛。

顧寧只是看了李學武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不過還是接了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起了頭髮。

「都是李姝穿小了的」

李學武沒在意顧寧煩悶的表情,拿著衣服便去了衛生間。

李學武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跟著顧寧往衣帽間裡看了看,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說道:「放小庫房唄,暫時又用不到」。

然後呢?

大家都沒得玩了,他們自己開始玩起這個了。

老彪子這回也不敢正面看李學武了,一邊說著一邊眨著眼睛,恨不得現在就有面鏡子在自己眼前,好看看自己眼睛裡到底有沒有那種光。

老太太沒給她機會,抱著她便往出走,本來她是想喊的,但叭叭又笑著親了她的小手,這才滿意了。

尤其是當老彪子沒在意地接過汽水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拿這個當好玩意兒,人家並不在意的。

老彪子笑著逗了一句,隨後見李學武的眼神示意了樓梯那邊也不敢再鬧,輕聲解釋道:「就是這個樣子嘛,喝酒,聽留聲機,摟在一起跳舞,然後房間裡那個嘛~」

李學武放下茶杯後再次提醒了他一句,大胸弟就這點不好,說話特別容易跑題。

這個事李學武不說根由他也能猜得到了,上週李家老三的物件,住在東院的姬所長找武哥說的就應該是這個事情了。

飯後老太太幫秦京茹收拾桌子,要李學武抱著李姝去客廳,老彪子先一步將李姝抱著出去了。

老彪子看了看相機的個頭兒,搖頭苦笑道:「要想帶這麼個大玩意兒進去,並且明晃晃的拍照,我非得給酒裡填點佐料不可了」。

關於給李學武找衣服,伺候他衣食住行上兩人是有過交鋒的。

董文學在煉鋼廠就有自己的配車,因工作地點和職務需要,廠辦和保衛處這邊也沒有給他準備用車。

倒是老彪子的客氣,讓她覺得坐在這裡是跟在院裡遇見他是不一樣的。

沙器之不是菜鳥,所以在跟李學武彙報完之後才會點了打電話的人。

他是想表現給李學武看的,所以也跟李學武說了,這件事全交給他,不用李學武管了。

公務用車是有級別要求的,這院裡能單獨配車的只有副廠長以上的幹部。

年輕男女沒了家長的約束,沒了學校的約束,也沒了道德的約束,男青年越痞越鬧才招姑娘喜歡,姑娘們都喜歡了,那男青年還有啥可介意的。

「你猜我看著啥了?」

倒不是李學武沒有自理能力了,找個什麼都要她,而是家務不用李學武管了。

老彪子見她這副小模樣卻是笑了笑,抱著她往沙發那邊走去,嘴裡還說道:「外面有大灰狼,咬人可疼了~」

李學武玩笑的是找衣服,可實際上是在問她的心情。

新婚第一天,顧寧嚴詞拒絕了照顧李學武的無理要求,並且說明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必要性。

「津門的」

「我藉著以前的關係跟個小組織聯絡上了,那裡面的小崽子都是東城這邊的,最多的就是你們單位的了」

等老太太抱著孩子走了,老彪子不客氣地拿了盤子裡的半個香瓜,掰開了往嘴裡就送。

老彪子咧著血盆大口吃著香瓜,嘴裡解釋著他打聽到的內容。

……

李學武交代清楚後,站起身往樓上取了照相機,下來後仔細教給了老彪子怎麼用。

沙器之在回答完後又看了看李學武補充道:「可能是陳隊長想把工作做在前面吧」。

因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的表態和立場都只是一個笑話。

老彪子三兩口吃完半個瓜也沒再去拿,只用抹布擦了擦手,嘴裡繼續說道:「他們為了啥啊,他們懂個啥啊,還不是為了那麼點事兒嘛」。

「他要酒我就先給的酒,不過我還留了個心眼兒,送酒的時候可著晚上去的」

李姝現在能分得清大人說的魚是啥了,不過她的意思不是這個,見彪叔叔說錯了,身子往外探著,小手拐著彎的提醒著是門外。

「說正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李學武讓他辦的事情那就是一定要辦到的,他自己處理好手尾是一方面,實在出了事也有李學武在保他。

秦京茹聽見李學武說要她拿汽水的時候挺高興的,可去起瓶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李學武也有照顧她的意思。

上桌了,老太太擺手示意他來家了不要裝假,吃不飽可沒人管他。

其實早都應該是他接棒了,有他三舅替他跑了第一棒,把京城的熟盤留給了他,也給李學武留出時間來教導他。

李學武也不知道是誰在壞父親的名聲,一個老中醫,怎麼可能有那種壞心思。

這一次做媒他倒是想著認真點,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可沒想到第二次就遇到兩個神人。

李姝被太太打了也不在乎,不依不饒地要去踢已經疊好的小衣服。

老彪子壞笑著看了李姝,嘴裡逗了一句,隨後接了秦京茹遞過來的汽水道了聲謝。

「你這麼一說我可得注意點了,這麼明顯嗎?」

她現在不想讓彪叔抱了,她想出去玩才讓他抱的。

將包遞給李學武,沙器之看著領導進了大門這才上車離開。

事兒,沒這麼簡單。

老彪子止住了話題,笑著跟老太太回道:「是,這不是為了離我物件近一點嘛,我這早出晚歸的,總見不著也不是個事兒」。

這個時候就這樣,處物件是個既開放又私密的問題。

「換車?」

最好別給她增添壓力了。

李學武抬頭看了看顧寧,見她嘴角逝去的笑意,趁機往前湊了上去,用實際行動品嚐了那笑容最後的甜蜜。

面對李學武「插手」家務,問孩子衣服的事,顧寧只覺得他不給自己添亂就好。

想起來個屁!

李學武可沒想起來什麼時候給閆解成喝過,他是想起那沒稀釋的藥酒給李懷德和姬衛東喝過,效果嘛……至今難忘!

不是過去的事他都忘了,而是十三、四、五、六歲調皮搗蛋的事太多了,他壞過的也人多了,有趣的事也太多了,怎麼記得過來。

老彪子攤了攤手,笑著說道:「我就是猜到了他們要玩這個所以才晚上送酒去的,不過這些小崽子太摳,也不說留我,所以我也就出來了」。

本意是想說韓建昆不愛說話,不善表達,但是人不錯,可現在看秦京茹驚訝的樣子,好像事情不是這樣的。

見著李學武上樓,老太太轉回身看了看二孫子的模樣,笑著問道:「累了吧,快歇歇」。你還別說,這個時候的年輕人一點都不保守,他們所在的年代是最矛盾,也是最瘋狂的時期,什麼事做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