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好像也不對，難道工作組都是大傻子？
下午院裡突然來了幾臺車，又來了好些人，好像工作量太多忙不過來，又來了一組工作組。
這可真熱鬧了，一個副廠長，一個處長被停止工作接受調查，直接引爆了下午的機關閒話時間。
沙器之都覺得今天過的有些不真實，想著一會兒再發生什麼震驚的訊息恐怕都不驚訝了。
軋鋼廠工人也是一頭霧水，昨天水果列車剛到，李副廠長剛做出成績來，剛給了後勤處表現的機會，現在都沒過去一天就趴窩了。
甭想了，工作組入駐，怕不是這個貿易專案又要停止了，居民區建設又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僅僅是想著便宜水果吃不到了，現在連房子都不把握了，工人內部的恐慌情緒又開始蔓延。
而生產管理處和設計處下午給幹部們開的會更像是扔進汽油裡的點燃著的火柴，一下子引爆了兩個部門相關人員的情緒。
李學武忙完軋鋼廠的工作後，準備起身往治安大隊去，卻是接到了生產車間停車的訊息。
停工和停車是兩個概念，停工代表某個工人，或者某些工人停止自己的工作表達不滿意見。
而停車就代表整個車間的運營都停止了，所有工人都有了反對的意見，這事情可是大了去了。
以往聶成林就是個大家長式的幹部，從基層上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
韓雅婷剛說完，姬衛東不願意了，示意了李學武的方向對著她說道：「他比我小，你在家直接跟他喊小弟就行，在家呢，沒啥領導啊處長啥的」。
介紹完，無奈地說道：「這都叫什麼事兒啊，難道爺爺是特麼……孫子就得是那啥？這不扯閒蛋嘛」。
李學武知道他話裡說的老傢伙們都是誰，那是四九城以前治安隊伍，被接收後有一部分得到了保留，成為了基礎警查力量。
沈放苦笑道：「我昨晚在這值班，我愛人帶著孩子來這找我，說上次那個人又來了，給送了好多水果，人一放下就跑了，想退找不著人，想扔又不敢」。
「嘿，也就是你們吧」
「同時關於貿易專案的問題，楊廠長說已經同工作組正在溝通，無論李副廠長是否有問題，貿易專案都不會停止，說是第二車農用工具以及各種商品已經在計劃中了，準備裝車發往邊疆」
這是一定的，總不能像老蔣似的，兵官分訓，到最後互相不認識。
最後就是聯合企業的工廠就是軋鋼廠自己錢建的，又是軋鋼廠自己管的，本就應該招工人子弟，現在倒成了談判的條件了，工人哪裡能幹。
還帶著他去了邊界線以外的牧場，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夏天的水草肥美，牛羊成群，天山上的雪水下來，滋養了大地，也讓受傷的牛羊恢復了體力。
「謝謝處長」
「沒事，要不著咱們自己也得搞」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換了拖鞋，推開了姬衛東，衝著韓雅婷笑了笑，說道：「別拘束啊，自己家一樣」。
闊孜巴依是親自接的韓建昆去的他家，當時他家在三不管地區，所以韓建昆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
這一次楊元松真的是跟工作組冷了臉，楊鳳山在書記和工作組這邊都討不到好，對待部門的人就更沒個好了。
「最後就是聯合企業專案，楊廠長說廠裡已經依照現有政策在準備先建設幾個軋鋼廠緊缺的物資工廠，招收的人員是要先從軋鋼廠開始的」。
也不盡然，以前怎麼沒出現這種狀況呢，還不是這兩人把上下矛盾進行了中和，讓政策變得更溫和，更容易被接受。
李姝聽見姬衛東的話裡好像有啥她記得的東西，小手指了房後，像模像樣地學了句話。
這一次李學武交代韓建昆按照他給的聯絡方式找了過去，還真是給找到了。
李學武看見沈放從門外回來，便拉開車門子說道：「行了，找個地方休息吧，我在這待到下班」。
現在李懷德的事還沒完，聶成林又出了事，且是這麼大的群體反應事件，工作組一定會揪著聶成林不放的。
現在楊鳳山讓書記找他談話也是在保護他，更是在保護他自己的左膀右臂。
「嗯，確實死了，他的帳篷被人佔了」
可隨同一起去處理事情的工作組副處長靳良才說要放開群眾的束縛，不能阻礙群眾上報工作的言路，更不能阻礙這種變革的熱情。
楊鳳山現在能說鄺玉生什麼，他做的都是正常的，聶成林要求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的。
韓雅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應了李學武的話。
沙器之將情況的大概給李學武敘述了一遍，意思絕對是對的，還說了現場的情況。
看見韓雅婷帶著人已經同聶成林他們一起往車間去了，便上了車往治安大隊去了。
再有適齡的孩子還有女孩兒的情況呢，誰捨得讓她們下車間啊。
可李姝最近跟他和顧寧關係近了，也皮了，輕易不聽話的。
楊鳳山能允許他們調查，但不會允許他們阻礙軋鋼廠的正常生產。
李學武看了一下報告裡附帶的人事資料，都是好材料，有的人轉業時的職務比他還高呢。
王小琴現在忙招收的事，治安大隊能跑腿的都叫沈放跑了，剩下的都得李學武來做主。
李學武能確定，李懷德已經按照自己給他的劇本在演了，那麼明天就有更大的一臺戲要上演了。
姬衛東見著李學武進來，可算是不尷尬了，站起身便往李學武這邊來了。
「是唄~正隊不在家，可不就溜我這說話不好使的嘛」
這一份名單上郊區的就有不少，且是以往成績都很優秀的，參加過戰鬥的都有許多。
「我們下班不堵車，從外環過來的」
昨天沙器之就說了，李副廠長同楊書記在車站參加水果列車活動的時候就嚴肅的談了好一陣。
但當聽見姬衛東的家世和工作後，她父母見女兒心意是這樣的，便也就點了頭。
「有機會吧」
闊孜巴依是跟李學武做中藥材生意的那個大商人，以前邊疆王盛世財的農林督辦，沒趕上好時候，倒是憑藉學識和語言做下了大生意。
老太太見著來且了，便去廚房幫著秦京茹張羅菜去了。
李學武也是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恭喜了，以後相互扶持著，相互理解著」。
他才不信李學武是乘車往生產區去了，一定是見事情不好跑掉了。
因為一切從簡，兩人在申請批覆下來後，由著韓雅婷帶著，正式的去韓雅婷家裡拜訪了長輩。
當時人多，楊鳳山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以前大樓裡都是燒爐子取暖，這一次直接改成暖氣片，倒是讓軋鋼廠車間又賺了一筆。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著沈放問道：「有沒有說接下來誰主事，或者下面的人有沒有反應的？」
他也是剛聽保衛傳回來的訊息，打電話確認了一下便同李學武彙報了。
年中，生產任務這麼緊張，誰敢叫停生產！
沈放不就是看他的船穩才上的船嘛，王小琴、黃乾等人哪個不是？
小心使得萬年船，李學武成小心了~
「我讓人送家去的水果收到了？」
秦京茹抿了抿嘴，先一步進了門廳，廚房還忙著飯菜呢。
而聶成林則是被書記叫去開會，事情應該不會輕易的這麼消散了。
這個時候連級回來待業的也不老少，農村戶口的尤甚。
他的肉食生意做的確實不錯，因為地域原因，無論是有災沒災，似是他這樣的都不缺錢賺。
由辦公室提交的一份關於接下來治安大隊的整體框架還需要他進行審閱。
這裡主要包括新的治安大隊隊員到訓後，現有的治安隊員中選拔產生的組長、小隊長、中隊長將會一同上山跟訓。
救李懷德就是救他自己，就是挽救軋鋼廠的正常生產秩序
以前他可以容忍工作組的態度問題，現在楊元松都不忍了，他就更沒的忍了。
如果在文化和文藝相關的部門，更是麻煩了。
李學武聽見沈放發牢騷，轉頭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警告和提醒，這個時候可不能亂說話啊。
內部水電暖改的差不多了，正在安裝窗子和門，同時安裝的還有玻璃。
「還說呢~」
這把火李懷德點了一塊，他被迫的點了一塊，現在燒起來了，還不跑等著啥呢。
兩人說了一會兒工作，主要是沈放給李學武彙報最近一段時間的訓練和考核，以及按照李學武的要求進行的預案演習。
李學武吊著眼睛問了一句，卻又是否定了，姬毓秀秦京茹認識，見了多少回了。
「呵呵，逗你玩兒~」
「嗯，有確切的訊息嘛？」
周邊好幾個地方的人都混跡在此，大篷車也在，好玩的不老少。
韓雅婷是做內勤時間比較長的幹部了，應對這種兩面要求自然是得心應手，沒叫保衛人員為難誰，全了所有人的面子。
沈放也是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都明白。
倒是谷維潔看出了端倪，這些方法可不是鄺玉生以往的行事風格，倒是跟某人很像啊。
李學武也知道他的為人，但他信不過這院裡的人，人多口雜，說不定就溜出去了。
沈放看了李學武一眼，說道：「是王政委答應的，得多一筆，說是能跟分局要到錢」。
這些人倒也願意來，專業對口不說，現在的工作分配成是費勁了。
韓建昆在邊疆消失了那麼長時間，自然是去做李學武在四合院那晚交代他去做的事。
好麼，直接說……咳咳~
撂下電話，李學武便給韓雅婷打了過去，在電話裡嚴肅認真地交待了一會去車間應對這種情況的處理方式。
當然了，這裡說的還是重點單位和公共建築，治安大隊一定是接不上這種管網的，也沒那個資金，所以還是燒鍋爐。
「關於生產管理處和設計處自管專案，楊廠長在現場保證會聽取工人代表的意見後再確定專案的去留，不會這麼快就行動的」
「還那樣」
至少在各自的部門，兩人都是頂樑柱一般的存在，都是老同志了，更是代表了各自部門的意見。
換聶成林他是不願意的，但換這倆人也是不好辦的。
也不是第一次見著顧寧了，可沒說過話，韓雅婷還是有些跟顧寧說不來，好像中間隔著好多層阻礙似的。
無論是楊鳳山那邊，還是楊元松這邊，都有工作組的人跟著，是要對軋鋼廠班子執行管理的情況進行調查的。
姬衛東和韓雅婷不知道啥意思，可李學武和顧寧都知道，怕他們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因為現在治安大隊沒有執勤的任務，所以工作不是很多，主要還是訓練和考核，以及正在準備的培訓內容。
徐斯年沒有吐槽李學武，因為他知道李學武也懶得吐槽他一樣，都是一路貨。
也是李學武家裡不常來外人，李姝對熱鬧的記憶都在四合院那邊，所以家裡來生人了她老是瞪著大眼睛觀察著。
有了這次的事情，工人們倒是把聯合企業的事想起來了，廠長上次不是說考慮和調研嘛，這都好幾天了，聯合企業的廠房照建，招工的事卻是遲遲沒有進展，也是一種被無視的怒火。
「你說的邪乎了」
在老太太的觀念裡，這種帶著新媳婦兒上門做客的，就沒有怠慢的道理。
所以下午的時候李學武便在治安大隊坐班來著。
雖然他們都解釋了廠裡會將這些專案都移交給聯合企業，招收的子弟也都從他們這邊優先。
「那是誰？」
尤其是幾個副廠長，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不然年底他就得滾蛋。
沈放邊走邊彙報道：「王政委交代的，做特殊處理，調後勤了」。
「嘿！你們怎麼能比我還快呢？！」
他也知道聶成林大意了，也著急了，更失了群眾基礎。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這一批人和後來招的那些人都被洗了幾遍了，能剩下的不多。
他太瞭解李學武的為人了，就像李學武瞭解他的為人一樣。
就韓建昆所說，麥麥提雅爾帶著他大搖大擺的在巴紮上轉悠，指著攤位告訴他那就是他的，還不止一個，或者是帶著他出去玩，各種的都有。
「哎！」
晚上下班，李學武讓韓建昆先送了自己，這才讓他去接的沙器之。
只是這一次兩人沒有再做處理，直接將聶成林的意見傳達了下去，這還能不出事？
楊鳳山已經看出來了，現在是鄺玉生和夏中全代表了各自的部門同聶成林產生了矛盾。
麥麥提雅爾就是跟李學武做肉食生意的那個大鬍子，這名字的意思是有領導能力的男孩兒。
「你誰啊？」
在這一批參訓人員裡，可不僅僅是畢業生，還有好些王小琴從人事部門那邊要來的人呢。
說完又看了看李學武，問道：「你給沒給自己算算到底是個什麼成分？」
就沙器之傳回來的訊息，事件處理後，鄺玉生和夏中全等兩個部門的幹部都被楊鳳山叫去開會。
「回來了，在軋鋼廠呢」
「滴！」
但是，工人們現在賺的好好的，這錢就本該他們拿，為啥要倒一手去聯合企業。
這會兒姬衛東走回來伸著手對李姝笑道：「來，讓姬叔叔抱抱」。
沈放話裡有話地嘀咕著，將車子支好了，這才跟著李學武一起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好多孩子不適齡呢，怎麼？還能從小學課堂上把孩子薅過來上班啊？
「說是他媳婦兒」
「暫時恢復生產了，楊廠長到現場給的承諾，一定會充分考慮工人們的訴求，並且同相關部門一起協商解決問題」
現在要是提出換了兩人，那矛盾不用處理了，一定會激化到一定的程度。
韓雅婷倒是喜歡她，試著要抱抱她卻都被李姝躲了，一個勁的往顧寧身邊挪著。
這個他還真知道咋回事，是老彪子故意逗沈放的，倆人早就認識，好幾次了，老彪子都耍壞，不好好送，故意逗沈放媳婦兒。
李學武斜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便進了辦公室。
沈放也知道李學武啥意思，進屋的時候往王小琴辦公室看了一眼，這才進了李學武的辦公室。
李學武是不想治安大隊鐵三角散開的。
等到了治安大隊，李學武也沒下車，就在指揮車上同韓建昆談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