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不會拉屎去了吧?

第462章你不會拉屎去了吧?

李學武回到院裡的時候正看見竇師傅他們收工。

「李處長」

竇耀祖走過來主動打了聲招呼,道:「緊瓦的活兒今天忙活著,地基也都清理出來了」。

「這麼多人?」

李學武看了看來幹活的人,卻是挺多,要是這麼算,這點兒蓋房子的錢,別說材料了,都不大夠工錢吧?

「呵呵」

竇耀祖笑了笑,道:「不打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活兒就幹唄」。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可別這樣,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我蓋房子,要是讓你虧了錢,那我可真沒法兒跟你處了」。

「哈哈,我也不是那種拉硬屎的瘦驢,心裡有數兒著呢」

竇師傅笑了笑,解釋道:「最近組織了些人,專門給人幹緊瓦的活兒,一處是一處的,這邊是先著幹,在您家這兒幹活的不多」。

李學武的意思表達到位就行了,沒再多矯情,客氣著留竇師傅吃晚飯。

竇耀祖可沒那麼大的臉,前天晚上那是趕上了,今天還吃?

送走了竇師傅,李學武跟院兒里人打著招呼便進了院兒。

「你怎麼回來的比我晚?」

傻柱正站在屋門口挽著袖子,見著李學武進院兒便招呼了一聲。

李學武則是揚了揚手裡的一個編織袋子,見著傻柱望過來便扔了過去。

傻柱還以為什麼呢,伸手這麼一接,卻是撒了一些冰水出來。

「嘶~伱個損小子,髒了衣服你給我洗啊!」

這會兒接住了袋子,也看出裡面是什麼了。

李學武對著傻柱笑著說道:「晚上加菜啊,我去後院兒了」。

他才不管什麼髒不髒衣服呢,傻柱身上繫著圍裙,能髒到哪兒去。

傻柱看著李學武進了垂門,拎著手裡的袋子看了看,除了一塊兒牛肉和一塊兒羊肉,還有些辣椒。

「扔的啥?」

於麗擦著手走了出來,聽見是李學武回來了,照例是要去後院兒伺候李學武換衣服的。

「好東西~」

傻柱將袋子開啟來給於麗看了看,隨後說道:「晚上說加菜」。

「那得您掌勺了」

於麗看了傻柱一眼,轉身對著屋裡的迪麗雅說道:「迪麗雅,幫著柱子哥忙活啊,我去趟後院兒」。

「好~」

迪麗雅是個好脾氣的,這會兒聽見於麗的話點頭便應了一聲。

西琳這會兒正站在廚房案板上切著菜,聽見身後幾人的說話聲便轉回頭看了一眼。

這會兒卻是正瞧見那個傻柱往屋裡看來。

這什麼眼神?

傻柱見自己偷看被發現,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說著話走進廚房,拿了盆子要去泡那兩塊兒肉。

迪麗雅接過傻柱手裡的盆子要去幫忙。

因傻柱手裡還拿著肉,搶也沒搶過,還是由著迪麗雅給打了水。

「謝謝啊~」

「不客氣」

兩人在那兒說著話,站在門口的於麗看了一眼,閃身出了門。

西琳則是拎著刀,看了看傻柱兩人在那兒搭著手地清洗肉,又看了出去的於麗一眼。

事情好像不大對啊。

早上的時候,這傻柱的妹妹就跟於麗呿呿呿地說了什麼,這會兒屋裡兩個人呢,怎麼就單叫了迪麗雅幫忙?

倒不是她多心,或者嫉妒,而是那於麗有點兒不大對勁兒。

於麗能有啥不對勁兒的,早上雨水跟她說了,自己哥哥想要追求迪麗雅,讓於麗幫幫忙。

這幾人都是在廚房忙活的,見面的時間也多。

於麗聽見雨水的話時倒是沒覺得驚訝,迪麗雅是帕孜勒的親妹妹。

從李學武這邊論,那是知根知底兒的,倒是個好姻緣。

既然迪麗雅是單身,傻柱也是,那於麗也樂得成人之美。

「爸,這是……?」

李學武進了後院兒剛要回自己屋,卻是瞧見父親和一大爺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

「老太太身子有些不舒服」

一大爺應了一聲,請了李順先走,嘴裡回著李學武的話,道:「這不是找你爸來看看嘛」。

「怎麼了?也是地震嚇著的?」

李學武看了看老太太那屋一大媽伺候的身影,多問了一嘴。

「許是吧」

一大爺嘆了一口氣,道:「一季冬天一季坎兒,熬過冬天就好了」。

李順看了看追著進了後院兒的於麗,瞪了兒子一眼,沒說什麼,揹著藥箱子往前面去了。

於麗閃著身子讓著一大爺和李叔先走了,等見著兩人進了月亮門,這才跟著李學武進了屋。

「聾老太太怎麼了?」

「不知道啊~」

於麗看了看窗子外面聾老太太家,說道:「早上回來就忙著門臉兒的事兒來著,沒聽說有啥事兒啊」。

李學武搖了搖頭,邊脫了外面的衣服邊說道:「那老太太,呵,但凡能不麻煩人的都硬挺著」。

接了於麗遞過來的襯衫看了看,像是新做的。

「還說呢,這次地震可真嚇人」

於麗接了李學武身上換下來的衣服拿去衛生間泡了,嘴裡跟李學武說著話。

「今天上街買菜,好些個帶紗布的,出殯的也有好幾個」

「唉~」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等穿好了襯衫,見於麗沒有給自己拿毛衣便問道:「不用穿毛衣嗎?」

「都啥時候了~」

於麗嗔道:「回來沒見著有穿裙子的?」

「這也忒早了點兒」

李學武也感覺今天有點兒熱,倒是沒想到溫度升的這麼快,眨眼的工夫。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於麗笑了笑,從衛生間裡投了熱毛巾出來,看了看李學武穿著的白襯衫,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學武則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給家裡去信兒了嗎?沒事兒吧?」

「沒啥事兒」

於麗無奈地說道:「我爹說地震的時候家裡人都睡的正香,地震這回事兒還是早上起來聽別人說的」。

「呵呵呵~」

李學武聽見於麗這話也是笑了笑,這得多大的心啊。

於麗當時聽見這話的時候也是哭笑不得,這會兒卻是跟李學武解釋道:「我爸我媽都喝酒,那天也不知擱哪兒掏噔的酒,都喝了點兒」。

「那還真有量」

李學武笑了笑,接了熱毛巾擦了擦臉和手,說道:「時間你自己定,每個月都回家去看看老人,也惦記你呢」。

「知道了,甭管我了」

於麗笑著接了李學武手裡的毛巾,去衛生間投了。

李學武則是挽了挽袖子往門口走,準備去前院兒,前院兒還有客人呢。

剛走到門口,裡屋書桌上的電話鈴聲卻是響了起來。

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於麗看了看裡屋,又看向了李學武。

李學武皺了皺眉頭,往裡屋去接了電話。

這個時候能來電話的,最大可能就是軋鋼廠或者分局。

無論是哪個,都不會有好事兒。

嘿,今天這個電話他可猜錯了,哪個都不是。

「喂?」

「歪~我一猜你就下班了!」

聽見這聲音,李學武拿著電話筒看了看,挑著眉毛說道:「呦!這電話來的蹊蹺啊~」

「我就說你這人不實在」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不客氣,調侃道:「你說說你,啥時候能把心放正了,這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問候電話」。

「呵呵」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道:「那好,問候我收到了,掛了電話吧,長途怪麻煩的」。

「等會兒!」

只聽對面兒的聲音急迫地說道:「我正事兒都還沒說呢,你掛什麼掛!」

於麗走到門口對著看過來的李學武示意了一下,她得去前院兒忙活了。

李學武擺擺手,示意於麗先走。

這會兒電話那頭兒沒聽見這邊的動靜兒,追問的:「草,李學武,你不會掛電話了吧!歪!」

「聽著呢~」

李學武抬腿兒坐在了書桌上,拿著電話說道:「你姬大爺的電話我哪裡敢掛,一向不都是你掛我的嘛!」

「都是好兄弟,別那麼小氣嘛~」

來電話的自然是姬衛東,這也是上週六李學武聯絡了他以後第一次給李學武回覆過來。

「那!別說兄弟不講究兒,有好事兒我可想著你呢!」

姬衛東在電話裡邊諷刺著李學武吃獨食兒,邊標榜著自己的仁義道德。

「我在鋼城有大發現,絕對能狠狠地撈一筆,算你一個,來不來?」

「不去~」

都沒等姬衛東往下說,李學武乾淨利落脆地拒絕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發現的就是你的了,祝你成功~」

說著話就要掛電話,不掛不行,有陷阱。

「……」

姬衛東無語地看了看話筒,喊道:「草你大爺!是你讓我來的!點子扎手你要不管?」

「嘖嘖嘖~」

李學武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說讓你去啊,我說的是讓你去炮局,誰說讓你往東北蹽了~」

「我不管!」

姬衛東耍無賴地說道:「這事兒是你引起的,你必須給我想辦法,最好是能來一趟」。

說著話還感傷地說道:「自從年前那一次合作以後,咱們兄弟還沒時間並肩戰鬥呢,我想你了」。

「滾犢子吧!」

李學武笑罵道:「如果點子不扎手,你會想起我?」

「會!我這人最仗義!」

姬衛東言辭懇切地說道:「你就說你要啥,我看他們有不少漂亮娘們兒,等收網的時候我給你分倆」。

「你自己留著吧,我是無福消受了」

李學武挑著眉毛笑道:「記得告訴那些娘們兒別吃雞就行~」

「……」

電話裡的聲音斷了幾秒,又傳來了姬衛東的聲音。

「你不是說幼兒園的事兒辦完你就都忘了嘛~~~」

「是忘了啊~」

李學武調侃道:「我也沒說啥啊~」

「別廢話!」

姬衛東煩透了李學武了,聽見吃雞他就沒心情再談娘們兒的事兒了。

「真有問題,可能要地震」

「我這兒剛地震完,也沒咋地」

李學武眯著眼睛說了一句,隨後也不等電話那頭兒的姬衛東呲牙,對著電話說道:「等我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說著話便掛了電話,又拿起來打回了鋼城。

電話是去鋼城的,但不是姬衛東,是許寧。

長途電話接通有點兒慢,李學武也是等了一會兒才聯絡上許寧。

「處長,就等您電話呢」

「嗯」

李學武說道:「說說,能把姬衛東嚇著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許寧從去了煉鋼廠就開始調查這個于敏,手裡是有些東西的。

「不大好說」

電話另一端的許寧言辭也是有些顧慮,猶豫著說道:「我們的調查一直都在遭受阻力,有市……」

——

「你怎麼了?怎麼臉紅紅的?」

於麗進了中院兒,瞧見雨水拎著包走了進來,見她臉紅的不正常,便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一天了」

雨水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皺著眉頭說道:「能感覺到熱,沒啥精神頭兒」。

「量體溫了嗎?」

於麗走過去試了試雨水的額頭,也是皺起了眉頭。

「試了」

雨水眼皮好像抬不起來的樣子,聲音無力地回道:「去廠醫院看了,說沒啥事兒」。

「這像是沒啥事兒的?」

於麗收回了自己的手,雨水的額頭確實不燙,可這幅模樣確實不正常。

秦淮茹見著兩人站在院裡說著話,又見於麗試了雨水額頭,這才打量了雨水的表情。

「這是咋了?」

「秦姐」

雨水打了聲招呼,可聲音卻是著雨了的小雞仔兒似的,聽著就囔囔的。

秦淮茹走過來也是摸了摸雨水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色有些嚴肅了起來。

拄著拐站在屋門口的秦京茹看了看這邊,輕聲說道:「招著啥了吧」。

秦淮茹轉頭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別說話,隨後對著看向自己的於麗說道:「先扶她床上躺著去」。

「走吧」

於麗知道秦淮茹有話說,先扶著雨水進了屋。

等把雨水扶床上躺下了,這才又出了門,走到站在院裡等著她的秦淮茹的身邊問道:「是那回事兒?」

「八成兒~」

秦淮茹皺著眉頭輕聲說道:「去找傻柱,讓他去找老王太太看看」。

於麗看了秦淮茹一眼,微微點點頭便往外走。

等到了倒座房門口,正見著傻柱站在案板邊上教著迪麗雅切墩兒。

「見著沒?」

傻柱拿著刀示意了一下自己切的樣,迪麗雅站在一邊靦腆地點了點頭。

而西琳則是靠坐在另一側的案板邊上抱著胳膊看熱鬧。

「柱子哥,你出來一下」

於麗沒進屋,站在門口叫了一句。

傻柱轉過頭,見是於麗叫自己,將刀遞給迪麗雅說道:「就這麼切」。

說完出了門,看著於麗皺著眉頭的表情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於麗拉著傻柱往出走了走,這才把雨水的情況和秦淮茹的話給傻柱說了。

門外兩人說著悄悄話,廚房的西琳也走到迪麗雅身邊輕聲問道:「那傻子是不是奔著你來了?」

迪麗雅驚訝地抬起頭看了看西琳,沒大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西琳看了門外一眼,示意道:「平日裡不見這麼客氣的,今天怎麼教上你了?」

迪麗雅也往出看了看,但只看了個傻柱的背影。

等轉回頭看著西琳委屈地說道:「你……你說什麼呢,就是切菜嘛」。

西琳憋憋嘴,迪麗雅心思單純,她可看的清楚,這廚子不好好做飯,研究起兵法了。

「切切切」

西琳看了看迪麗雅,說道:「你切著切著就不是菜了~」

見迪麗雅臉紅了起來,笑著懟了懟這單純的同胞,示意了門外問道:「你說那個於麗,怎麼樣?」

「不知道」

迪麗雅繼續按照傻柱交代的方法切著配菜,嘴上隨意地回了一句。

西琳翻了翻白眼,這姑娘一點兒都不單純。

晃了晃腦袋,見那個傻子又進來了,便回去忙自己的了。

傻柱走進來將圍裙解開了掛在了牆上,對著兩人說道:「配菜切完放那兒就成,等我回來做」

「你要出去?」

「嗯」

傻柱對著迪麗雅笑了笑,說道:「有點兒事兒,扎兒工夫就回」。

嘴上說著,人已經急匆匆地往後院兒去了。

他得先回家看看雨水,然後再定。

這個妹妹平日裡別看不怎麼關心,卻是一奶同胞相依為命的關係。

老孃走的早,老爹又不是個東西,從小兒都是跟這個妹妹互相關心著長起來的,出了事兒,傻柱是最著急的。

等進了正房,看見妹妹紅彤彤的臉,睡的正酣,連自己進來都沒醒。

甭看了,自己這個妹妹覺最是輕的,可沒見過睡這麼沉的時候。

走到床邊摸了摸妹妹的臉,隨後擰著眉頭往出走。

「雨水怎麼樣了?」

秦淮茹從家裡走出來,剛要去正房照顧雨水,卻是見著傻柱從屋裡出來了。

「我出去一趟」

傻柱指了指門外的方向跟秦淮茹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