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預料中的衝突

菲利克斯回到學校後,花了點時間找到正愉快遛彎的瓦倫——因為此前開會氣氛太過嚴肅,所以菲利克斯把它留在了學校。一段時間沒見,瓦倫的性子更野了。

菲利克斯用一種打探內幕訊息的語氣問:「聽說最近禁林附近遊蕩著一隻會飛的嗅嗅?」

瓦倫連連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真的?」它拍拍胸脯,煞有介事地提建議說可以問問海格,他可能知道。

「……禁林裡有很多危險生物。」菲利克斯警告它。

瓦倫不在意地擺手。

菲利克斯順著它的視線看到它圍巾上繫著的小鈴鐺,伸出手一把撈過來——

「沒收——這是保護你安全用的,不是冒險道具。」瓦倫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菲利克斯手指一晃,可愛的銀色鈴鐺舒展開,變成一隻銀色的小鳥。

這是菲利克斯專門佈置的一道守護神魔法。守護神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內部藏有部分曼德拉草的魔法迴路——真遇到危險,守護神吼一嗓子完全可以喊暈幾個沒有防備的巫師。這招對禁林附近的生物也有效果。

他們朝著城堡走去。

「你喜歡禁林?我知道幾種特別美味的香料……斯普勞特教授藏得可好了。」

當第二天菲利克斯被一陣誘人的烤南瓜香氣喚醒時,他站在窗臺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遠處的群山銀裝素裹,山腳下的黑湖結了薄薄一層冰,只等一場大雪的到來。

他在學校裡度過了萬聖節,又抽時間重新認識了一遍自己的學生,真奇怪竟然沒人把他和記憶體區分開,菲利克斯覺得自己給學生上課時要正經和嚴肅得多。

他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參加了斯拉格霍恩辦的聚會,斯內普依然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不過他不動聲色地提及自己在魔藥方面取得的‘微小的進展’——菲利克斯強忍住沒詢問具體情況,這樣對方就沒辦法炫耀了。愛米琳·萬斯對宴會上的食物不感興趣,但對會上彈奏的古典樂情有獨鍾,她詢問斯拉格霍恩唱片的名字,斯拉格霍恩輕描淡寫地說道:

「別的地方買不到,從麻瓜商店進的貨……是的,經過了特殊處理,我在麻瓜政府那兒有點兒關係……可以送你一套……」

萬聖節過後,菲利克斯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掛著副校長的名,於是跑到麥格教授面前準備履行職責——順便和分院帽聊聊天,可惜這頂髒兮兮的帽子不領情,一個勁兒大喊大叫,把菲利克斯列為拒絕交流物件。菲利克斯有些悻悻。輕鬆的日子沒能持續多久,眼下是關鍵時期,因此過了一個星期他就返回聯合會總部,像一個大號的資訊收發器,不斷接收和發出各類資訊,有段時間聯合會總部的大廳裡同時出現十幾種不同形態的守護神。

連日的工作帶來的進境十分喜人,一些談判程式較快的國家已經走到最後一步,聯合會總部上下都感到振奮。一天早上,從美國回來的阿金巴德帶來一個壞訊息。

「情況有點兒不妙。」他言簡意賅地遞過來一份報紙,菲利克斯接過來一看,報紙上的頭條用鮮紅的字跡寫著「傲羅小隊不幸罹難」。

放下報紙,阿金巴德簡短地解釋了事情的經過,一支三人傲羅小隊在調查當地政府秘密控制小巫師事件時,發生了意外,沒有幸存者。

「有軍隊參與了?」菲利克斯吃驚地問。

「是施法者,另一撥施法者。」阿金巴德說:「事情是昨晚發生的,其他小隊接收到了最後的訊號,等他們趕到時已經晚了,這事被守在國會的記者看到了……」

半個小時後,菲利克斯出現在美國魔法國會——伍爾沃斯大樓。

他的面前擺著三具屍體。美國魔法國會主席霍勒斯·葛林斯汀奇、伊法魔尼魔法學校校長、魔法安全主管、作為副手的尤瑞亞和幾名國會高官都在場,他們的臉色十分難看。

「目前有什麼線索嗎?」

「可能有其它巫師組織參與進來了,」霍勒斯·葛林斯汀奇陰沉地說:「我懷疑是肅清者的後代。我在萬聖節前後派出了大量人手,監查過往的形跡可疑的人——理論上完全可行,過節期間很多巫師都有采購計劃,我判斷有人會趁此機會渾水摸魚……」

這就是他跟菲利克斯提到的計劃。但計劃成功了一半,傲羅們確實發現了異常,但沒能活著回來報告情況。

菲利克斯對‘肅清者’這個猜測不置可否。肅清者在歷史上扮演了極不光彩的巫師叛徒的角色,類似拿錢辦事的僱傭兵,美洲巫師對他們一度談之色變,恨之入骨。等到美國魔法國會成立後,立刻對這些人進行了清算,只有一小部分逃脫懲罰,隱藏在人群中。

他們無力報復國會,更不敢使用魔法,為此甚至主動拋棄有魔法天賦的孩子,而從後續發展來看,這些人在很長的時間裡也沒有選擇與官方合作——作為曾經為了錢把自己同胞出賣給清教徒和官方極端組織的劊子手,他們太清楚會受到什麼折磨了,這種恐懼和對魔法國會的仇視代代流傳。

所以前段時間十二名魔法天賦孩童事件真的是一個意外。不,也許不是意外。菲利克斯猛然想到,如果上次是一些人的試探呢?對巫師和公眾輿論的試探?假設那些孩子一直受到一小撮人的注視,等到時機合適就會運往無法標繪的海上基地,他們是每一年的‘固定份額’,只不過今年拿來做別的用途……

菲利克斯仔細檢查了三名遇害者的遺體,半晌,他抬起頭。

「我認為這三名傲羅碰到了我們一直要找的人,只不過那些孩子現在已經長大成人,更是成為了我們的敵人。」

這幾乎是最糟糕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