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聯合會暨聯盟憲章》

一部名字很長、篇幅短小,但意義重大、影響深遠的法律流傳開來,全稱為《國際巫師聯合會暨國際泛魔法聯盟憲章》。

這部在特殊背景下誕生的法律有其獨特的魅力,除了規範全體巫師的責任、權利和義務,還規定了處理魔法界與非魔法界的關係、短中長期目標,理順雙方的管理邊界等一系列問題。

這也是‘國際泛魔法聯盟’第一次正式出現在法律條文裡——

其影響更加深遠,代表了目前各國自發成立的泛魔法聯盟分部不再是鬆散的地區性組織,也幾乎向世人揭示:國際泛魔法聯盟將在未來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與《聯合會暨聯盟憲章》一同釋出的還有一道命令,從聯合會總部發出:全體巫師人手一冊。即便是那些隱藏在犄角旮旯裡的巫師,也通過朋友轉送或是當地的魔法部工作人員送到手裡。

學校裡,哈利趕在萬聖節前舉辦了一次俱樂部活動,他們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聊上面的內容。

「不少黑巫師遭了殃。」羅恩笑嘻嘻地說,「他們最近真不走運,像蝨子一樣被篩了一遍又一遍。」

「聽媽媽說他們在監獄裡也要讀書。」納威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哈利認為那是幸災樂禍,但這種情緒出現在納威身上實在是太罕見了。

「是真的,而且要求更嚴。」蘇珊·博恩斯嘴角勾起。

「重溫ls考試的忙碌時光,還真是讓人生無可戀。」和納威一比,達芙妮·格林德拉斯笑得十分燦爛。

「爸爸考慮給每一條法律都配上插圖。」盧娜說。

「我會買來收藏的,盧娜,」赫敏說,她捧著小冊子大聲念道:「除序言和結語外,《聯合會暨聯盟憲章》總共分為七章,每一章對應一大主題。這七個章節分別為——

魔法界一般公約;

魔法界與非魔法界個人(家庭)交往原則;

魔法部及社會組織權利、責任及義務;

對神奇動物、幽靈、魔法現象的規範;

類人種族權利、責任及義務;

與非魔法界合作建議草案;

爭端、衝突的解決辦法及必要措施——短小精悍,幾乎涵蓋了方方面面。而且我注意到新法律吸收了一部分保密法的條款……」

這是自然的,巫師徹底暴露不代表原有的一切法律都不適用了。比如對巫師著裝的要求,巫師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偽裝得滴水不漏(儘管大部分巫師從來沒做到過,從保密法生效起,衣著不當就是最常見的違法行為之一),這部分內容被大大縮減,只保留兩條內容:禁止在公開場合暴露下體;禁止穿戴容易引發誤會的衣服、飾品。

哈利瞪著眼睛,不知道第一條是誰提議保留的,難道巫師還有裸露身體的癖好?但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在魁地奇世界盃期間碰到的穿裙子的老巫師……

「什麼是容易引發誤會的衣服和飾品?」賈斯廷有些不解。

赫敏剛要開口說話,厄尼·麥克米蘭插話說:「慢著——我好像有點印象,我叔叔寫信時提到過……上個星期一名男巫在接受街頭採訪時,記者詢問他戴的南瓜帽是不是某種奇特的癖好,他說是為了萬聖節做準備——」

「聽起來挺正常的啊。」賈斯廷納悶地說。

「還沒完呢——」厄尼憋著笑說,「那個人給記者演示了一遍,結果從鬼怪南瓜的嘴裡飛出一沓活蝙蝠,把記者和攝影師嚇得夠嗆。」幾名學生大笑起來,只有赫敏板著臉說:「後續處理還是挺麻煩的,麻瓜的動物保護組織控訴巫師虐待動物。」

這時漢娜·艾博盯著小冊子問:「可是第二章第十三條提到可以給麻瓜演示魔法啊。」

「——在受到邀請的前提下,或是特殊地點,比如新對角巷,否則巫師在麻瓜社群附近施法時應儘量不引人注意。」赫敏補充說道,說完她自己也聳聳肩,「其實我發現巫師的很多法律都不是那麼嚴格,而是根據實際情況和問題的嚴重性判斷輕重,如果我在家裡給父母表演戲法,肯定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但在場的學生都被她口中另一個詞兒吸引了,盧娜哼著古怪的小調說:「新對角巷啊,真想去看看。」

……

回到辦公室的阿米莉亞·博恩斯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檔案,眼睛瞪得溜圓——桌子上連一塊巴掌大的桌面都看不到。她怔在原地,菲利克斯覺得她似乎要窒息了。幸好這時韋斯萊先生過來送資料,告訴她只有一小部分檔案需要處理。

「剩下的都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的。」韋斯萊先生解釋說。

博恩斯女士擼起袖子,從口袋裡翻出單片眼鏡,似乎準備大幹一場。

「不差這幾個小時,阿米莉亞。應該沒有天塌下來的大事吧?」菲利克斯看向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先生立刻會意地說:「那倒沒有,而且部長還抽空回來過,如果有特別緊急的事我們會上報。」

「一起喝一杯吧。」菲利克斯從空氣裡召喚出一瓶葡萄酒,他們坐在會客用的沙發上,邊喝邊聊。韋斯萊先生摘下眼鏡,揉了揉泛光的額頭,菲利克斯留意到他的髮量明顯見少。

博恩斯坐在沙發上,小口抿了一口葡萄酒,搖晃著杯子說:「亞瑟,你手下的新部門執行情況怎麼樣?」

「一切良好。」韋斯萊先生打起精神說,「不算斯克林傑那邊,光是我們就和麻瓜政府開展了幾次合作,麻瓜首相專門在市區批了一小塊土地,我帶著新同事忙活三天,改造出一條小型的對角巷街道,遊客絡繹不絕。一些活動——像是發行魔法書、贈品都在那裡舉行,有幾家公司響應魔法部號召,比如預言家日報和唱唱反調,他們向遊客免費發放了幾千份報紙和雜誌——」

菲利克斯從韋斯萊先生臉上心有餘悸的表情上猜測,他這段時間接觸過的人可能比此前半輩子接觸的都多。

「你是說免費發放給遊客?沒收錢?」博恩斯女士好奇地問:「我對唱唱反調的主編洛夫古德不太瞭解,但是預言家日報……」

「都是沒賣掉的往期報紙或雜誌,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韋斯萊先生解釋說。

「對於新對角巷,現在有商家入駐嗎?」菲利克斯問。

「還沒,不過已經提前做了些準備。」韋斯萊先生說:「我們分別聯絡了麻瓜家庭出身小巫師的父母,詢問他們是否有意向到新對角巷開店,其實他們中有不少都是啞炮——或者類似的存在,奧利凡德先生跟我說過——至少能使用專屬魔杖,稍加培訓就可以上崗。」

「啞炮權益協會的人跟你們聯絡了嗎?」博恩斯女士問,「他們可能會有興趣。」

韋斯萊先生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聯絡了,不過他們的意願不算強烈。」看到菲利克斯和博恩斯女士微微詫異的目光,他第一次露出微笑,「知道自己啞炮身份的人大部分都有親戚在世,很多家庭樂意尋回在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