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也就是魔法界暴露後的第二天,魔法部。
菲利克斯、阿米莉亞·博恩斯和小天狼星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他們剛和魔法部高官開完會,轉過頭就來到這裡。會議室裡坐著原鳳凰社的成員。
「金斯萊呢?」頭髮烏黑、面頰紅潤的海絲佳·瓊斯活潑地問。
「他奉命保護首相的安全。」博恩斯女士說:「我們無法保證格林德沃或聖徒藉機尋事,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作用十分關鍵。」
「啊,金斯萊又去給首相當秘書了?」海絲佳·瓊斯驚訝地說,她的話是有根據的,在伏地魔來勢洶洶時,魔法部擔心麻瓜首相會中奪魂咒(尤其是當時的首相助理已經中了不算成功的奪魂咒後),金斯萊被派往執行這一任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首相對他的工作效率堪比兩個人感到十分滿意。
當然,得知真相時首相本人十分吃驚。
「這麼說那個麻瓜首相站在我們這邊?」穆迪粗聲粗氣地問。
博恩斯女士謹慎地說:「他答應儘量爭取和平的結果,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他一個人無法左右局勢。各位,挑起戰爭很容易,任何一個蠢貨都能做到,但和平卻來之不易,需要苦苦謀劃。」
「說得好。」小天狼星鼓了兩下巴掌。
菲利克斯想的則是另外一件事,目前沒有人知道格林德沃的去向,所有人——主要是阿金巴德和一眾魔法部長,包括博恩斯在內,都認為格林德沃隱藏在暗處,坐等局勢混亂,他好趁機登高一呼,順勢奪取魔法界的大權。
菲利克斯也沒見到格林德沃,但他在霍格莫德見到了再次化名尼克爾·諾爾的羅齊爾,維塔·羅齊爾拒絕透露格林德沃的蹤跡,也可能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作為聖徒的二號人物,她的使命有兩個:一是作為聖徒成員的中轉站,蒐集來自四面八方的情報;二是教會菲利克斯如何毫無破綻地偽裝成格林德沃。
「各位既然臨時加入魔法部,」博恩斯女士環顧四周,「我就不過分客氣了,我現在確實急需人手——第一件事,泛魔法聯盟。菲利克斯同意讓‘未來世界’公司配合,由盧平居中負責。」
盧平點了點頭,深吸口氣目光堅定地說道,「交給我吧。」
「比爾會跟著你,他對妖精很瞭解。」博恩斯女士繼續說道,座位上的比爾認真地說:「還有芙蓉,她早就想加入鳳凰社了。」「可以,你們自己安排。第二件事是外出任務,在談判結果出來前,魔法部會採取收縮策略,普通民眾儘量待在家裡,魔法部會派專人檢查各個家庭的防禦措施——」
「這件事也要我們做嗎?有些大材小用啊。」蒙頓格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問。
「不需要。」博恩斯女士板著臉說:「你負責另一件事,對國內各種灰色地帶進行監管、巡邏和警告,我要求隱藏在暗處的走私、盜竊、黑市交易全部暫停,當然,你只要帶路就行了,這應該難不住你吧?」
「這個、這個……」蒙頓格斯整個人清醒了,苦著一張臉說,「你不能砸了我的飯碗啊。」
「你的飯碗就是走私、盜竊和黑市交易嗎?」穆迪朝他吼道。
蒙頓格斯畏縮地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小聲嘟囔:「我是做什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退休前抓過我多少次啊?這下完了,就算禁令解開,也不會再有人樂意和我做生意了……」
「一枚二級梅林勳章。」博恩斯女士態度生硬地說。
蒙頓格斯眼睛一亮,上次戰爭期間他可什麼也沒撈著,沒辦法,他的功勞太少,僅有的一些功勞也沒辦法放在臺面上說。不像在場的其他人,他們基本都在戰後獲得了獎勵。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態度軟化下來,看起來頗為意動。小天狼星「嗤嗤」笑出了聲,博恩斯瞪了他一眼,「你繼續做我的秘書。」
「我拒絕,」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說:「我要出外勤。」
博恩斯女士不理他,「第三件事,我需要一些人到國外探聽外界的動向,包括當地巫師民眾的想法,非魔法界對巫師的態度等等。」
「你擔心衝突來自國外?」盧平機敏地問。
「沒錯。我們守在聯合會的代表正源源不斷傳回訊息,」博恩斯女士面色凝重地說,「但遺憾的是,據我所知,他們大多采取了保守策略。」說著她看了菲利克斯一眼,如果之前沒有遭受連翻思想上的衝擊,對巫師界的暴露危機早有心理準備,怕是她現在也會和那些魔法部長的選擇一樣——主動收縮,然後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這個詞兒或許有些誇張了,但除他們外,沒有第二個魔法部主動擁抱變化,他們做的最激進的事就是把她之前遞交上去的提案重新翻出來,然後開會討論。等到結果出來,估計要兩三個月後了。
「每個地區的巫師生存環境不同。」博恩斯女士解釋說:「美洲巫師和當地政府關係不睦,雙方缺乏互信基礎;非洲情況更加複雜,因為語言、習俗上的差異,存在多個功能堪比魔法部,但實際規模要小得多的巫師自治組織,短期內不要指望他們能達成一致意見……」
說完正事,博恩斯女士放鬆下來,眾人三三兩兩地說著話。
「哈利他們呢?」盧平詢問菲利克斯,「我來的時候看到你帶他們進了一間會議室。」
「對啊,」小天狼星直起身體,眼珠轉動,「不如把哈利分給我,我們一起出任務。這孩子除了經驗差點,戰鬥能力不比我弱太多。」
菲利克斯睨了他一眼,哈利現在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小天狼星了,小天狼星純粹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他慢悠悠地說:「別想了,他們有一堆作業要做呢。」
「作業?」小天狼星瞪大眼睛,似乎被弄糊塗了。
「是啊,他們身上肩負著打破巫師和非巫師之間隔膜的重任。」菲利克斯說,他和博恩斯女士交換了一個眼神,想起昨晚在麗塔·斯基特租住的公寓裡發生的對話。
在近距離接觸過議會大廈前的龍捲風事件後,麗塔·斯基特以受到驚嚇為由請了半天假,《太陽報》大開方便之門,對世界上首位公開採訪過巫師的記者十分寬容(即便不是也會被打造成是),他們認為這是堪比第三類接觸的歷史性事件,準備後續圍繞她製造一系列熱點新聞。
然而事實上,麗塔·斯基特確實受了驚嚇,但不是她的上級認為的「被巫師咒語擊中」,而是巫師界徹底暴露了,她心驚膽戰地打聽半天,才勉強搞懂事情經過。
「你要繼續留下,麗塔。」當聽聞她的離奇經歷後,菲利克斯欣然道:「接下來你有大量機會接觸到機要資訊,不是寫在紙面上的——你對人心有一種敏銳的洞察力,知道他們想要什麼,我希望你繼續發揮自己的才能,從社會各階層人士的口中挖出他們的真實想法。還有就是,在接下來涉及巫師的報道中,不偏不倚,採取中立態度。」
「我無法影響高層的決策。」麗塔·斯基特臉上的表情半是期待半是難看。她用長指甲騷了騷下巴,狡黠地說:「除非——嗯,你們允許我使用魔法。」
「我們不會這麼做。」博恩斯女士厲聲說。
麗塔·斯基特翻翻眼睛,轉頭看向菲利克斯。菲利克斯斟酌著說:「用魔法改變人心隱患太大。這不是孤立事件,現代社會人和人建立了各種聯絡,一個人突然轉變態度會引起懷疑,尤其是眼下這個時候。我們寧願麻煩點兒,局勢還沒緊迫到那種程度。」
「要是局勢緊迫,刻不容緩呢?」麗塔·斯基特追問。
「你得想清楚一個問題,權力握在誰手?」菲利克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做好分內的事,你會成為記者中的傳奇人物。」
麗塔·斯基特陷入沉思,她並沒有產生惱怒的情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們準備怎麼影響報社高層的態度?」斯基特精明地問:「我得心中有數,這樣才能配合你們,是不是?」
「你在禁槍系列報道中獲得了一些名氣,好好利用它,還有那個用石化咒把你定住的伊法魔尼巫師,我知道你恨不得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但他實際上為你創造了一個極佳的條件,所以暫時把怨恨收一收……嗯,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寄給報社一些基礎資料,瞭解是消除戒備的第一步,但我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我手邊有一些熱心學生,他們很樂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