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上路,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遺憾,卻有那麼一點悵然若失。只不過,這樣地終結,挺好!
「不會吧,這麼快就回來啦?」於浩東開啟門,對我道:「恆仔不是說你摳女去了,這快就搞定?」他在香港呆了很久,說話總有些脫不了的廣東方言。
我笑道:「別聽他瞎說,召集下兄弟們,除了輪到看守地,其他都統統去,今兒我請大家吃頓好的。」
「受什麼刺激啦,忽然這麼豪爽?」於浩東笑道。我微笑道:「那呢,心情好著呢,只不過看兄弟們都憋了這麼久了,不犒勞下說不過去。不過酒就不喝了,留著幹掉老肖時再痛飲。」於浩東點頭道:「那是,差不多就該收拾肖萬全這雜碎了,我早已經等不及了呢!」
不僅是他,我也早等不及了。為這一刻,我已經等待的太久太久。
一夜無話,週末就這麼來了。黃昏時分,我們已經把車開到了九龍山莊附近。這是e市城南一座氣勢磅礴地復古建築,也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星級酒店。我也是因為肖堅的簡訊才知道這裡居然也是天星的產業,看來天星社在e市的勢力真是越來越大,所涉及的行業觸腳真是無處不在。
再過數個小時,天星的龍頭選舉就將在這裡秘密舉行。按照我和肖堅地約定,他已經幫我聯絡好了肖萬全,作為見證選舉的一員嘉賓。
如天星這種大社團換龍頭。在江湖中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現在警方盯得非常緊,但出於面子,天星也還是請了一些經常交往地幫派社團作為見證。
以我的履歷,原本自然是沒資格參與其會的,不過因為我和臺灣幫會聯絡較深的緣故,肖萬全還是毫不猶疑地答應了。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肖堅告訴了他,我會送他一份大禮。
這是一輛長廂麵包車,韓進東就在我的對面,一段時間的羈押,已經讓他原本健康地膚色變得有些慘白和憔悴。失去自由,原本就是最折磨人的。
我拉開車簾。朝外看了看,見無什麼特殊異狀,這才把勒扣在韓進東嘴上的封布給扯了下來。「要帶我去哪?怎麼,終於想幹掉我了嗎?」韓進東冷看了我一眼,有氣無力地道。
我盯著他那慘白的臉,嘿地一笑,道:「沒必要吧,我想你也該明白,我們真要幹掉你,完全沒必要羈押你這麼長的時間。」
韓進東輕輕嗯了一聲。冷笑道:「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才對了。」我淡然一笑,道:「你怎麼看我都沒關係。這段時間,確實難為你了,有不到的地方,我向你說聲抱歉。」
韓進東不屑地一笑,譏道:「抱歉?別扯了,不錯,我現在知道你們不是肖萬全的人,所以我才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綁我。」
「真想知道嗎?」我微笑道:「很簡單,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韓進東哦了一聲,略有些詫異地道:「你的意思,你們也要對付肖萬全。」
我點點頭,狠聲道:「不錯,他於你,有殺父之仇。於我,有殺妻之恨!你說是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說這話時,我心裡對安幼青說了聲抱歉,為了渲染氣氛,只能借你之名了。
韓進東哦了一聲,有些不解地道:「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抓我呢!咱們一起對付他不是更好!」
我冷笑道:「你當他是阿貓阿狗嗎?這可是一條再兇殘不過,吃人不吐骨頭的殺人鱷!你真以為你上公堂指證他他就能坐牢?你真以為白世伍找你出來,是為了幫你?是為了正義?太天真了吧。」
韓進東臉色一黯,低下頭去,輕聲道:「我當然知道白世伍的目的,只不過你告訴我,我還能有什麼別地辦法可以報仇?至少他能幫我對付肖萬全這雜種。我只要能為我爹報仇,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管。」說這話時,這青年一下昂起頭來,聲音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激烈。
「別這麼激動。」我輕聲道:「我來告訴你怎麼做。」
「好,你說,我倒想知道你到底要怎麼做。」韓進東道。
我沉吟了一會,緩緩道:「我想你做的,很簡單。再過幾個小時,天星社就要進行龍頭選舉。候選人的人是肖堅和白世伍。」
韓進東有些不解地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在你的手上動彈不得,他們誰上位,都是他們的事。」
我陰險地一笑,道:「真的沒關係嗎?別忘了,你也應該算是天星的人,最有資格做龍頭大佬的……是你!」
韓進東一怔,一臉不可思議地道:「你的意思,不是想叫我……」我微笑著點點頭,道:「不錯,我想讓你去爭龍頭!」
韓進東猛然搖頭,道:「不行,這,這怎麼可能!」
我抬手一揮,示意他先聽我說,道:「有什麼不可能,所謂能者居之,只要是社裡地人,誰都有資格,何況你別忘記了,你可是韓朝陽的兒子,天星是你父親一手所創。連白世伍都有資格,你為什麼不行。」
韓進東顯然有點兒茫然,呆了一下還是猛然搖頭道:「這不是開玩笑嗎?誰都知道天星現在是肖萬全一手遮天,別說我不能露面,就算你有本事把我帶到會場,他馬上會叫人把我幹掉地!」
「剛才不是氣勢洶洶地嚷著要為父報仇的嗎?這麼容易就退縮了,嘿,難怪你來e市這麼久,只敢成天躲著,原來是這麼沒種的。」我以鄙夷的目光掃視了他一眼,激將道:「換了我是你,哪怕就是沒人幫,也會天天守著放冷槍,遲早要幹掉他的!」
就和我的當年一樣,韓進東確實是個容易衝動的廢材,一聽就急了,怒吼道:「誰說我躲著了,要不是白大哥擋著我,我早下手了!你又憑什麼說我,肖萬全那雜種不是殺了你的妻嗎?你又做了什麼!」
我長長嘆了一口氣,苦澀地一笑,緩緩道:「我當然做了,而且做了很多很多。我要什麼都沒做,你現在能坐在我面前嗎?」
韓進東慢慢冷靜下來,終於問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計劃,不過如果你真想要我幫你,你該告訴我一切,否則你這麼突然地叫我去天星社爭龍頭,豈不是個大大的笑話。我憑什麼和他們爭。」
我陰陰地一笑,道:「關鍵是你敢不敢,只要你不怕,那就有的是機會,肖萬全殺了你父親,又奪去了天星社,你即便殺了他洩恨,沒有把你失去的一切奪回來,豈不是也愧對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韓進東臉色一變,道:「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你說吧,要我怎麼做!」
「好!」我輕輕鼓掌,讚道:「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不敢做。最差不過把命丟了,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如果成功,我們不但把他做掉,還能幫你把天星社給搶回來!,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