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的嘴才一動,我已經知道她要叫了。無論什麼原因,在這大清早的空蕩教室中看見一個陌生的驍勇男人,都足以讓她驚訝的。我哪裡會讓她叫出來,才見她一詫異間,我已經迅猛無比地衝出,一個旋身,已經一下勒住了她的脖子,右手同時捂住了她的嘴。
胖女人嘴中不停地發出啊啊的掙扎聲,居然還有幾斤力氣。
「不想死的話,給我知趣點!你只要不叫喚,我不會傷害你。」我冷冷道。
胖女人額頭上一下嚇出冷汗,渾身顫抖,嘴裡的熱氣撲到我的手掌心,讓我感覺到手上一陣噁心的滑膩。喘了半天的氣,她見我沒有什麼更惡意的動作,終於偷偷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我把手微微鬆開了一點。沉聲道:「現在我放開你,不過你不要想逃跑或者試圖叫人,你沒有一點機會的。」說著我鬆開手,手在最近一張課桌角上猛然一削,手刀落處,那課桌木角應掌而落。胖女人臉色鉅變,不停地顫抖點頭,輕聲道:「我不會叫,你……你想幹什麼?」
很奇怪,明知道外面就有警車,我卻沒有一點兒緊張的心情,微微一笑,我道:「沒什麼,剛才我只是在這休息一下罷了,不過我不希望更多人的知道我在這。」胖女人不停地點頭,怯聲道:「我不會叫的。」我上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很好,不介意地話,請我吃個早點吧。」其實我現在並不算很餓,這樣說只不過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置她好,對這樣一個無辜的路人,如果擊暈她,恐怕會對她身體造成損害。權宜之下。心中想不如暫時脅迫她一下,最不濟還可以在關鍵時刻。把她當成尋找逃離線會的人質。
「啊!」胖女人根本想不到我會提出這種要求,愣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我笑了笑,道:「怎麼?不可以嗎?」胖女人低下頭,一臉想哭不敢哭的神情,隱忍道:「沒有!只是我向來不吃早餐的。你,你想吃什麼?」我掃了一眼她豐腴的體態。暗想不知道是臺灣人不喜歡吃早餐,還是她在減肥的緣故。便笑道:「隨便了,能飽肚就行,我身上沒帶錢,只好提這個要求了。」
胖女人眼上一奇,終於嗯了一聲,猶疑了一下,終於問道:「你不是本地人。」我也沒反駁。微笑著點了點頭,畢竟臺灣口音很軟,一時三刻間,我是學不會地。胖女人見到我的微笑,也終於確信我沒有惡意,低下頭去,道:「你要吃什麼,我去替你買來好了。我們學校有給學生準備一些早餐地。」
我忍不住自笑了一下,伸頭看了看窗子外面的警車,想了想道:「學校有沒有後門,你帶我從後門出去吧!」胖女人輕輕嗯了一聲,指了指學校東側,道:「那兒有後門的。」我輕輕推了推她,儘量用溫和的語調道:「那好,委屈你一下!」說著我手下用力,示意她往外走。
胖女人低著頭緩緩向前走引領著。我不敢大意。手始終保持著發力狀態,只要她敢叫喚。我可以保證她發不出兩個音節,我就可以擊暈她。
但胖女人倒也挺配和,一直低著頭靜靜走著。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很多,這也是我第一次真切地看到臺灣的陸地天空,只見湛藍的天空下,校園很漂亮。雖然只是一個小學校園,但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棒球場,綠化度非常高。遠遠望去,這個小鎮地房屋都不高,從校園的圍欄往外看,晨運的年輕人,很早就出來工作的人們都悠閒而行,一切都很安靜詳和,完全是一個標準的悠閒小鎮。和國內的許多小城市並沒有什麼不同。根本看不出還在幾個小時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動用到槍械的緝毒行動。
當然,不用多久,這裡肯定會擠滿來自外面地各種媒體,因為穿過攀爬著綠色植物的圍欄,我已經看見幾個拿著拍攝器材的記者正好把車停下,一些正從車箱往外搬東西,一些就直接往那警車去詢問新聞。看他們臉上還略有些疲憊的神情,就知道他們是剛剛接到訊息,連夜趕來的。
看見這些剛剛從外地趕來的記者,胖女人似乎一下反應過來昨晚發生地事,雖然是發生在深夜的事,細節還不為附近的市民所知,但槍聲卻應該是附近的居民都有耳聞的。在這種悠閒的小鎮,這種大事件傳播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看見胖女人悄悄望向我時,那有些恐懼的眼神,我知道她終於把我和昨夜發生的槍戰聯絡在一起了。
我微微一笑,安撫她道:「別擔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跟昨晚地事沒關係!」胖女人哦了一聲,再度低下頭去。我看著她有些散亂地目光,冷冷笑道:「我再重申一次,你別以為我很和氣,你如果以為你現在叫一聲警察就能聽見,那我告訴你,你會死得很難看!」胖女人嚇了一下,搖頭道:「我,我不會叫的!」
這時候我已經看見了校園地後門。這兒離小鎮的主街道比較遠。真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能迅速逃離。我觀察了下地形,終於決定在一家「來來豆漿」的連鎖小店就座。一看店中的地形,我輕輕一推胖女人,把她卡入離門最近的一張桌靠牆的內座,然後再跟著坐進去,阻住她的出路。胖女人也沒敢說話。
那老闆似乎和胖女人比較熟悉,打了聲招呼,笑道:「李老師,很久不來光顧我了呀!這是你朋友呀!」我向老闆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暗想自己居然真的威脅了個老師。胖女人無奈地向那老闆點了點頭。一臉苦笑。幸好那老闆忙著做事,也沒怎麼注意胖女人地神情不對勁。
我們叫了兩個早餐,開始緩緩吃起來。胖女人哪裡吃得下去。輕聲哀求道:「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我一會還有課的!」我迅速吃完,笑道:「買單啦!」胖女人哦了一聲,趕緊掏出錢夾來,把錢放在桌子上。我瞟了一眼她的錢夾。笑道:「喲,現金還不小!都千元大鈔嘛。」胖女人臉色一變。怯道:「你想幹什麼?」我悠然一笑,道:「走啦!」
胖女人被我拉出了店,急道:「你到底要我怎麼辦!我真的還有課的。」我深深吸了口新鮮的早晨空氣,道:「再委屈你一下,陪我去車站!我就會放開你。」現在唯一之計,就是快速離開這裡了。再耽擱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胖女人無奈之下。只得帶著我向最近的火車站走去。這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地車站。簡直連人都看不見。我叫她幫我買了一張最近時間出的北去車票,目的地是宜蘭,我也不知道這地方具體是在哪,只知道算是臺灣的北部了。反正對我來說,現在去哪兒並不重要,只要越快出發越好。月臺非常小,非常冷清,和內地那種擁擠的車站月臺完全不同。只有幾張供旅客等候的長椅。整個月臺上就我和她兩個人。坐在長椅上,望著前面青秀的山林,有種很玄妙的感覺。
「把你的錢包拿來!」我對著坐在旁邊地胖女人威脅道。胖女人全身一抖,道:「你你,你想幹什麼!」我厲聲道:「叫你拿來就拿來!廢話什麼!」胖女人見我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敢再得罪我。萬般無奈地把錢夾取了過來。我一把接過,伸手把裡面的近萬新臺幣全部佔為己有,卡就沒動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強盜呀!」我面上一惡,隨即笑了笑,一抖手腕,把右手上的那塊肖世傑當年贈送給我的勞力士錶給脫了下來。遞給她道:「我現在急需要錢,這是塊正品的勞力士,我也不知道值不值你這幾千塊錢,不過我想也差不多吧。應該只多不少。」胖女人一驚,哪裡會見過這樣公道的強盜。不由愣了一下,沒敢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