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被包圍了,趕快舉手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警察已經在下最後的通牒。
黑子狠狠地一拳捶在船舷上,怒對阿衝道:「叫你不要搞這些事,出事是不是!」阿衝那還有心情和他鬥嘴,大聲道:「把貨丟進海里!」喪屍的手下向來是做這行的,那還用得著他來提醒,才一見四處都是警察,已經知道跑不掉了,馬上就沿著海灘的淺水向海中狂奔,一邊跑一邊用刀把裝海洛因的塑膠袋劃開,在海中四處撒著。
然而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兩輛警車呼嘯著直衝向海灘,荷槍實彈的警察已經一躍而出。向企圖拋撒海洛因毀滅證據的那個喪屍手下疾衝過去。一下把他撲倒在淺海中。
呯呯!忽然幾聲槍響,竟然是旁邊一個喪屍手下率先向警察開火。這一槍無異於一個導火索,所有警察都是一下各自臥倒或者躲匿於警車後,向喪屍手下開槍還擊。那率先開火的喪屍手下一下被亂槍擊中,掙扎了幾下,倒於深入海灘上。
四眼刀仔一看情形不秒,就和幾個阿衝的手下向碼頭這邊狂衝而來。然而才跑出幾米,警方那會客氣。呯呯幾槍,一下擊在他腿上,把他撂翻在地。其他幾個小弟嚇得面無人色,舉著手趴了下去。再不敢動彈一下。
阿衝臉色一變,知道大勢已去,證據無法銷燬不說,而且發生了槍戰。不由大聲道:「咱們快逃!」何須他提醒,早已經有人開始轉舵。然而警察早已經佈置下天羅地網,我們的船才一啟動,還沒有離開數十米,海中忽然出現了好幾艘巡邏艇。艇上已經有人向我們大聲警告:「k-8885號漁船,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妄圖逃跑。請立即靠岸接受檢查。」
阿衝地臉一下變得慘白,情知這一次絕對是被一網打盡了。黑子更是一臉無辜樣。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船上載有海洛因的。而且被警方人贓俱獲,不用說,只看警察這麼嚴密的安排,請君入甕之態,就知道早已經被人事先點了水,只是不知道出賣的人是和興的人還是喪屍的人而已。
還在警察才一齣現時,我早已經在四處尋找可供脫逃的機會。阿衝他們雖然把我從越南帶了出來。但我也沒有必要陪他們一起死地。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黑子他進了警察局,也許還有機會請律師辯白,但我一旦進去,可是什麼都解釋不清地。我涉及的事實在太多太亂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泰國,甚至越南。
趁著岸上還在交火,這個時候我再不想著逃走,就只有等著坐大牢了。
這時候巡邏艇的探照燈已經向我們這艘漁船直射過來,把整艘船附近直映照得有如白晝一般通明。不知道有多少微衝正對著我們。我要是試圖跳入水中,只怕連水都還沒入,已經被被亂槍當場擊斃。然而再拖得越久,我逃生的可能性也就越低。陸上和海岸巡邏艇上的警察,總數絕對近百。我該怎麼辦好呢?
黑子和我壓低身子,緩緩縮回船尾的船舷下。他向我道:「文俊,對不起,這次是拖累了你!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惹出這麼大事來。」
我輕輕探頭向遠處的巡邏艇望了一下,輕聲道:「黑子,我得先走,我進去了絕對完蛋!」黑子自然是明白我的處境的,否則我也不需要逃亡了。輕輕拍了我肩膀一下,道:「你能逃就逃吧!組織上會替我們打官司,警方一時三刻搞不定我們的。你要是有機會逃出去,到了t市來可以去找我那些兄弟幫助!」
我嗯了一聲,再度輕輕探頭向遠處的巡邏艇望了一眼。只見他們交錯著探照燈光。不停地掃射著我們這艘漁船和附近的海域。我心中冷冷一笑。已經有了計劃,我唯一的脫船之計就是利用他們燈光交錯的死角時下水。然而這個燈光的交錯死角實在太短暫了。我需要更多一點地時間來讓自己的下水不讓他們注意到。
這時候岸上還在交火著,槍聲此起彼伏。喪屍的手下已經完全瘋狂了。這樣的機會,錯過就不再有,我準備妥當,深深吸了口氣,就在幾艘艇的探照燈光忽然出現一個照射的死角之際,我已經把手中已經從艙中拖出地一張小木椅向船靠近海灘這一面的向光面甩了出去。這兒除了有巡邏艇探照燈的注視,還有岸上警車的燈光散光照射,我如果企圖從這一面下水,那完全就是找死。
嘩啦一聲,椅子已經落入海面中,我拋的這一位置正好是在兩艘巡邏艇的中間,這一下驚動馬上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探照燈一下迅速移向椅子落水的海域。就在這一秒間,我已經一個箭步移向了另一側的船舷,一個翻身,從最黑暗的另一側滾落了下去。
這個時間拿捏得相當好,我地落水和椅子地落水時間非常相近,岸上還有槍聲的吸引,除了剛才看著我拖動椅子地黑子和另一個阿衝的手下,根本沒有人能聽清這兩聲落水聲的區別。我在落水的瞬間,已經吸足了氣。向碼頭緩緩地潛游過去。
以我的游泳技能,我可不敢想像能游出警察的控制區域。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向碼頭游去,因為剛才我已經看見這個小碼頭的前端是用木架搭成。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支架。兩邊是半閉合的,只要到了裡面,正好可以供我隱蔽之用。
這裡離船的距離才有五十多米遠,但對不能露出任何一點頭的我來說,完全是一段遙遠得不能再遙遠的距離,我地游泳技能並不高。唯一倚仗的,也就是良好的肺功能罷了。睜開眼,眼中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見我方才定下的躲藏目標是在何等地方。正在遊得快要憋不住之時,眼前忽然一陣明亮,卻是巡邏艇的探照燈光從潛游區域上掃過,正好讓我一下分辨清了碼頭的位置。
當然緩緩鑽入那個碼頭下的木架中。已經完全到了快窒息地境界。但我還是強行壓抑住自己,只是緩緩露出口鼻。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過了幾秒。我看清這兒確實是個死角,方緩緩把頭露出來,通過這些木架地遮掩,重新審視整個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