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選擇

咣噹一聲,門關上了。我微微後退了一步。小馬朝我不屑地一笑,右手四指一併,居然向我勾了勾手,陰陰地道:「是不是很怕!」我沒有說話,只是心中暗想要不要還擊。

小馬見我不說話,還以為我真的怕了。忽然獰道:「我他媽就看不慣這你這種人!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你今天撞見我,活該你倒霉!」

我冷笑:「穿著制服就來打人,你不怕我去告你!號碼可還掛在你衣服上的。」

小馬嘴角閃過絲微笑,道:「威脅我?嘿!只要你有這本事,我隨時歡迎,不過,先讓我過過手癮再說吧!」說著忽然一拳向我猛擊過來。

我側身一閃,右手一抬,疾削而下。一下猛削在他向我擊來的右手臂下。這一下急如迅雷,要不是我的目的只是想讓他不要過分進逼,只用了三分力上,只怕這一下就讓他好看。

然而小馬顯然沒我想象中這麼差的,見我一下猛削而至,竟然在這瞬間忽然一下棄手。身子一沉,竟然借勢左手一搭,以擒拿手反抓向我。

我這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一招竟然被他所破,心頭也微微一怔,馬上以招拆招。雙手一旋,兩人一下形成互縛之勢。互相雙手交叉,抓住了彼此的上臂。狠狠對峙而立。

小馬對我的這幾下應對顯然也很意外,哼道:「不錯哦。居然看走眼了,還是個行家!」我輕笑道:「你也不賴!」

兩人口中似乎只是在閒談,其實雙手都在互相加力,勢要把對方給反扭過來。然而小馬的力道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要不是我馬步還算紮實,一個大意之下差點就被他給掀倒。

當然,最意外的還是他了。只見他臉上都漲紅了。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絲毫奈何我不得。也不由臉色微變。眉下雙眼一寒,忽然發難,竟然一下猛然踢起右膝,向我小腹猛抵過來。

可惜他還是輕看了我,在我面前出陰招,他真的還嫩了點。我只見他肩膀一抬,早已經知道他要動膝。這下我可不跟他客氣了,再溫柔下去我搞不好被他給一下廢了。

啪的一聲,我後發而先至,兩人的膝蓋猛然撞擊在一起。在關節的硬度上,他是沒可能跟我比的。

啊的一聲慘叫!小馬一下放鬆了我手,一下彎下腰去,捂著自己的右膝直揉。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一拳就把他給擊飛出去。

當然,對我來說,遠遠沒有這個必要!

我吐了口氣,揉了揉被他雙手給捏得有些生疼的兩臂,搖頭道:「要想打人呢,先掂量下自己的斤兩。」

小馬顯然不甘心就此受挫,緩緩立起身來,狠狠望向我,冷冷道:「看不出來還真有一套!」我道:「過獎,沒你這麼本事。可以隨便對普通公民施展暴力!」

「笑話!你是普通公民的話,肖世傑是可以授勳了!」小馬歇了方息,已經是一聲怒吼,一拳向我面上擊來!

我心中一嘆,這傢伙真是存心要糾纏個沒完沒了了。面對他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我只能又是一閃。然而他已經連攻而至,呼呼呼就是三拳揮出,這傢伙顯然學過拳擊,直拳相當迅猛。隱有破空之聲。

嘿,好久沒有對付過拳擊手了!我心中不屑,動作卻不敢大意,不停地左右閃避。

小馬三拳落空,還以為我怯弱了,雙眼掠過凌烈的寒光,竟然忽然一個側踢向我蕩來,我沒有和他硬碰,一閃之下,他的這腳又告落空,竟然啪的一聲把我音箱上的一個裝飾花瓶給擊飛而出。直撞在遠處門框上。發出清徹的脆裂聲。可見這一腳是多麼的狠穩。

媽的!我心中一怒,要知我的客廳並不大,除非是想把屋中砸個稀爛,否則根本不適合搏擊之用,然而面對鐵了心要收拾我的小馬,我也不能再跟他客氣下去。否則再閃得幾下,就算他奈何我不得,我這屋中也要被打成個馬蜂窩。

心動間得了便宜的小馬又是一腳向我直襲而來。

那鎧亮的尖頭皮鞋如利刃一般直削我胸前。

再跟你客氣,就不是我了!我心中暴怒!一下右拳猛揮而出,以手抵腳,一拳正擊在他的小腿之上。在他吃痛的瞬間,我已經還以顏色,原地一個起跳,在這數平方米的空間內來了一個凌空掃腿!

對我這樣受過嚴格訓練的搏擊手來說,只要我願意,即便是在一格衛生間的格子裡都可以輕易施展出殺著。對兩個真正地武者來說,就算貼身扭打,也絕對不是地痞流氓間的那種毫無章法的廝殺搏鬥。

空間越小,徒手間的搏鬥要求的就必須是更快捷,更有爆發力和殺傷力。

啪的一聲,我這一下掃腿已經掠過了他的面門,在他頭向後倒閃避的毫秒之間,我身子剛落地,又借勢原地一個旋轉,又是一腳直踢向他擊去。

小馬顯然也是受過專業搏擊課程訓練的。在這逆境中也沒有慌張,雙手一架,竟然一下架住了我的右腿,隨即兩手用力一拉,竟然想把我扯近身前用重拳擊之。

這一下應變如果是對普通人,倒是非常好的反擊之術。可惜他遇見地是我!我大吼一聲,啊地一下單腿如泰山壓頂之下向他疾壓而下,哪裡管他抱與不抱。這一壓是如此深重,他這時已經退到了沙發邊,再也退無可退,只得拼死抵住。可惜他的馬步和腰力遠遠不夠抵抗我這一架之力地。

他的腰向我漸漸彎去,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難看。唯一的方法就是趕緊閃手然後倒在沙發上。可惜他依然遲了。就在他的雙手還沒有來得及撒手之時,我的右拳已經向他迎面擊到。小馬的臉一下白了。

嘭!饒是我在最後地瞬間一下收回了九成力,我這一拳還是正正擊在了他的左眼圈上。小馬地臉一下僵了。這一拳對他心理的打擊,比他受得生理傷害要重的多,任誰都知道,如果我願意,我可以一拳把他臉給擊得變形。甚至我如果手上有刀,這一下就可以把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給剜下來。

呼!我輕輕吐了口氣。拳頭一鬆,化為掌形,輕輕在他臉上拔了一下。腿勁一鬆,小馬身子一癱。無力地倒在沙發上。捂著左眼喘氣不止。

我扶正了被他剛才碰歪的高架檯燈,摸出煙點上,冷冷地看著他的道:「回去後別急著用熱雞蛋敷淤,可以先用冷敷一下。不然明天會血腫的。」

小馬低下頭沒有說話。但很奇怪,他地神情中並無什麼氣岔不平的惡毒之色。倒似乎自笑了一下,嘿地搖了搖頭,自嘲道:「這就不需要你費心了。」

我笑笑,道:「那也好,這也不是我該管的事。」

小馬怔了一下,忽然站了起來,對著我笑了笑,道:「今天我輸得很服氣。不過我不會罷休的,你告訴肖世傑,下個星期我會來接王寶的位置。你告訴他,有我馬小保在一天,他不要想著再像以前那樣猖狂!不要給我找到他的紕漏,否則我一定送他去蹲監獄。」這下倒是我有些意外。原來他來找我的麻煩,更重要的原因居然是想通過打壓我而達到向肖世傑樹威地目的。這樣的方式倒真的很讓人有些驚訝。

說完馬小保向門口走去,在伸手拉門的瞬間,忽然又轉過頭來,對著我冷冷一笑,道:「對了,還有你!你身手很不錯,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跟錯了人。」

出乎我的意料,馬小保並沒有狠命關上門。而是朝我冷笑了一下。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看著他走出了門,我不由微微嘆了口氣。自己地麻煩事怎麼越來越多,直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勢。

我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個叫馬小保的年輕警察,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路人甲乙丙丁。

隨後的一天,在無風無浪中渡過。在葉靈沒有聯絡我們之前,我們什麼也做不了。這樣的等待,有些人讓感覺到煎熬。幸而肖世傑也並不急躁,對於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來說,要對付肖進並不是件很急的事。畢竟葉靈仍然在我們掌控之中,相反倒是我有點不安,不知道叫項嵐的這個女子,什麼時候又會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