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全身的力氣都在那一刻逝去了……
星颯靜靜地閉上眼睛,耳膜竟在剎那間無意識地轟鳴起來,心徹底被剜空了,
什麼都沒有了……
玄梔林從他的手邊離開,她走到衣櫃前,把自己平日曆穿的幾件衣服拿出來,放到床邊,一件件地疊好。
她的面容寧靜溫和,聲音清晰安靜,「王宮給我的財產我全都不要,也不需要你支付給我瞻養費,我會讓我的律師把這一切都交還給王宮,至於我們離婚的原因,你可以隨便去想……」
「玄梔林——」
「已經3年了,其實聰明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們又何必這樣痛苦地交纏下去,唯有離婚這一條路,才可以讓我們2個人同時解脫。」
「玄梔林。」
星颯定定地看著她,她的眼神淡靜無波,彷彿是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怒意再次從他的眼眸中出現。
「你想跟我離婚,擺脫王妃的身份,然後去找文晴川?!」
「如果你不希望我住在國內,我也可以去國外生活。」玄梔林的瞳仁靜靜的,長長的睫毛輕揚著,「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永遠不會回來。」
「……」
「還有這個,是你給我的,我說過不會帶走王宮裡的任何東西,那麼也把它還給你。」
玄梔林伸出自己的手,天藍色的八音盒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閃動著如大海般溫暖燦爛的光芒。
她把八音盒交還到星颯的手裡,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經計劃好了。
星颯抿緊嘴唇。
他忽然大步走上輕揚,搶過玄梔林手中的那些衣物,狠狠地摔在地上,然而,就在玄梔林的衣物落地之前,另外一樣東西率先從衣物中掉落……
嘭——
緬梔琥珀最先落地,落在純白色的地毯上,在陽光的照耀下,迅速折射出示威般的璀璨光芒。
玄梔林轉過頭,瞬間怔住。
星颯沉默地走上前去,俯下身撿起了那顆緬梔琥珀,他定定地看著那枚琥珀,眼眸中痛苦的光芒一點點地沉黯下去……
側骨的憤怒迅速地侵佔了他所有可以思考的神經,那種憤怒的火焰,足可以吞噬他的一切理智,焚燬他最後的底線!
他靜靜地鬆開手,緬梔琥珀再次落在地毯上。
星颯俊美的面容,緩緩地浮起一抹邪氣的沉冷,猶如三年前的星颯,放肆冷漠,薄薄的唇角竟然緩緩扯出一絲淡漠的笑容。
玄梔林忽然一陣心驚。
「你還真是……好好儲存了它啊!」他緩緩地出聲,冷漠地轉頭看著呆呆站立的玄梔林,「把八音盒還給我,卻留下他送給你的琥珀,玄梔林,原來,你比我想象的要痴情得多呢。」
玄梔林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身體挺得筆直,眼眸深邃幽深,緩緩地走近玄梔林,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危險意味。
「玄梔林,你就那麼想要回到文晴川那裡去?」
「……」
「玄梔林,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心中忽然一陣驚恐慌亂,玄梔林瞪大眼睛,她看著他越走越近,危險的氣息也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可怕……
完全是求生的本能!
玄梔林轉身就有跑,然而一雙手臂卻比她要快得多,將她攔腰抱住,她驚恐地喊出聲來,本能地轉身去推,但沒讓她來得及反應,他熾熱的唇已印在她唇上,毫不猶豫地將她恐懼推阻的雙手以左手擒住,他探手扯開她衣領,即使嚇得她哭叫,他也絕不鬆手。
她嗚咽著,掙扎著,卻不能從星颯的手中將自己掙出分毫,也許她的嘴唇也具有某種催眠能力,使他靈魂中的意識消失貽盡。
眼前一片昏暗……
驚恐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彷彿一場紛亂的雨滾落她的面頰,絕望緩慢地爬滿她的心,她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
他吻到了她鹹澀的眼淚……
玄梔林緊緊地閉著眼睛,她的臉因為極度的驚恐煞白一片,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落。
眼淚苦澀的滋味讓他幾近混沌的大腦忽然如被針刺一般地疼痛,他的動作停止,眼中瞬間斂起一片沉痛的光芒。
「梔林……」
就在那一刻。
玄梔林忽然用力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房門,不理會他的呼喊,瘋狂地跑出了妃宮殿。
意識就要渙散了……
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她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幾乎隨時都要倒下,妃宮殿是長廊裡,侍立的侍女都驚愕地看著她。
可她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拼盡全力地奔跑,跑到一個可以讓她感覺到安全的地方,一個沒有他的地方……
恍惚間……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那道身體對於她來說,永遠到帶著溫暖踏實的感覺,隨時都可以讓她依靠。
她站住,面孔雪白,聲音顫抖,「小七哥……」
只是一聲哭泣的地喊,卻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天邊無際的黑暗瞬間降臨,她軟軟地栽倒下去……
一雙溫暖的手接住了她,然後緊緊地將虛弱的她抱在了懷裡。
站住文晴川身後的陳內侍抬起頭來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了一抹異樣複雜的光芒。
陽光溫暖的長廊裡。
璀璨的金色微粒在帶著緬梔花芳香的空氣飛舞著……
文晴川緊緊地抱著昏過去的玄梔林,眼眸中凝聚著一片深沉的痛惜,因為在他懷中昏睡的女孩已經憔悴不堪,烏黑的長髮下是一張如雪般蒼白的面孔。
緬梔花閣。
陽光透過百葉窗透射進房間裡,陳內侍站在房門外,默默地看著房間裡的情況,安靜無聲。
玄梔林面色蒼白如雪,如同一個可憐的紙娃娃,捲縮著睡在暖暖的被子裡,眼角還有著清晰的淚痕,她閉著眼睛沉睡著,長長的長睫毛緊貼著幾近於透明的肌膚。
文晴川坐在床的對面,他看著她,黑眸深處一片刺目的痛苦,恍若刀子在心上緩緩地劃過一般。
良久。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顫,在睡夢中模模糊糊地發出聲音,很輕微很輕微的聲音,「小七哥……」
睡夢中,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緊閉的眼眸滾落下來,一點點地順著雪白的面頰滑落……
文晴川伸出手指,默默地擦掉她滾燙的淚珠。
嘭——
房間的門忽然被猛地撞開,星颯從房間外快步走進來,眼眸中帶著緊張和擔憂,但是當他看到安睡的玄梔林時,輕輕地鬆了口氣。
陳內侍慌張地轉過頭來,聲音馬上開始顫抖,「殿下……」
星颯同樣看到了文晴川,眼神淡漠,聲音帶著無視的冷漠,「陳內侍,派人來把王妃接回妃宮殿。」
「是。」陳內侍朝前走了幾步,卻看到文晴川依然紋絲不動地坐在那裡,他為難地說道:「文大人……」
「現在,誰也不行碰她。」文晴川眼眸一片幽深,聲音淡冷。
星颯轉頭看向文晴川。
「星颯——」
文晴川靜靜地站起來,轉身走向了星颯,幽深的眼眸中有著一抹凌厲的冷漠,「你這個混蛋!」
完全是出其不意!
凌厲的一拳破空而來,星颯蹙緊眉頭,似乎根本就不想閃避,狠狠地捱了文晴川一拳,他剛剛朝後退了幾步,第二拳又已經到了。
砰——
連挨兩拳的星颯直接撞倒了牆上,面頰上迅速出現了一片青紫的淤痕,嘴角甚至滲出血絲來。
陳內侍驚撥出聲,「王子殿下……」
他剛要上前,卻聽到星颯含著怒意的聲音,「陳內侍,這裡沒有你的事!」
陳內侍驚愕地站住。
星颯冷冷地看著文晴川,彷彿連捱了兩拳的人不是他而是對方,他玩世不恭地淡笑著,「文晴川,你胸中的憤怒只有這些嗎?!」
文晴川冷冷地看著他,捏緊了拳頭。
星颯站直身體,眼眸冷銳,「要想把她從我這裡帶走,就拜託你,給我稍微認真一點吧!」話音剛落,他狠狠地一拳反擊向了文晴川。
嘭——
兩人終於動手!
……
陳內侍的額頭上佈滿了細細的冷汗,他的身體顫抖著,直到身後傳來了輕微的呻吟聲,他急速地轉過頭,終於看到了被驚醒的玄梔林。
「王妃殿下——」
陳內侍彷彿看到了救星,急忙撲倒剛剛睜開眼睛的玄梔林面前,緊張急促地說道:「王妃殿下,快點讓他們停止,王太后陛下已經回來了,她知道會大怒的。」
有那麼幾秒鐘,玄梔林的意識是完全模糊的,她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兩個人,然而,當星颯的拳頭即將擊中文晴川的剎那間,玄梔林的眼眸忽然睜大,驚恐地喊出了聲。
「別傷我小七哥——」
星颯的身體一顫,他的拳頭在文晴川的面前停止,並沒有打下去,紫色的眼眸中一片空曠的寒冷。
直到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自己面頰的傷口一陣火辣辣地疼痛,可是無論他怎麼疼痛,她還是看不見。
文晴川淡漠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那種冰冷對於星颯來說,就是一陣刻苦銘心的諷刺!
房間裡的氣氛,剎那間有著緊繃的寂靜。
星颯靜靜地站立著,彷彿已經被定住了,良久,他緩緩地放下自己的拳頭,薄薄的唇角浮現出一抹如風般清冷的笑容。
「你們……還真是讓我羨慕啊!」
心裡一陣陣尖銳地疼痛。
他卻淡淡地笑了,笑得很輕鬆,笑得很淡漠,笑得讓陳內侍一陣心疼,陳內侍走上前去,對星颯低聲說道:
「王子殿下,我找人來幫你清理傷口吧。」
房間的門就在那一刻被推開了。
剛剛回來的王太后陛下緩步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狀況,所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瞭然在胸。
「查總管。」
「是,王太后陛下。」查總管走上前來。
她的聲音嚴厲無比,「文氏家族繼承人文晴川竟然敢出手打傷王儲,馬上以大不敬的罪名轉交給市政廳,聽候裁決。」
文晴川聽著,依然站得筆直,面容淡淡的沒有半絲情緒的起伏波瀾。
玄梔林一驚,眼淚已經從蒼白的面頰上滾落,「不,王太后陛下,求求你不要把小七哥關起來——」
房門外。
安臣以及宮中的侍衛以及趕來,沉默地走到了文晴川的面前,王太后下達的命令,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反抗的。
「王太后陛下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與文晴川切磋幾下拳法。」星颯轉向王太后,眼神帶著毫不在意的淡笑,「王太后陛下還真是用不著這麼勞師動眾的。」
王太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星颯,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事了。」
「請王太后陛下不要借題發揮。」星颯面孔上的笑容隱去,只剩下淡淡的冰冷,「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不需要王室介入!」
「把文晴川帶走!」
王太后不再聽星颯多說一句,威嚴的面孔上沒有一絲情面,冷靜無情,「交由市政廳處置!」
星颯的眼眸中出現了憤怒的光芒。
安臣已經走到了文晴川的面前,低聲說道:「文大人,請跟我們走吧!」
「小七哥——」
玄梔林咬住嘴唇,眼淚源源不斷地滾落,她想要從床上走下來,但是身體早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竟然直接從床上滾到地面上。
星颯轉過頭來,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玄梔林,眉頭一蹙,抬步剛要上前,文晴川已經直接走了過去,彎下身將玄梔林從地面上抱起來,將她重新放在床上,然後拿過一旁的被子認認真真地給她蓋好。
他的眼眸,深邃幽深,鎮定自若。
玄梔林仰著頭看著還真認真地幫自己蓋被子的文晴川,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聲音帶著哭泣的顫抖。
「小七哥……」
「三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放棄你,害你的生活如此地痛苦難過。」文晴川地毯看著她瘦弱蒼白的面頰,眼眸中有著溫柔的憐惜,「現在,如果可以,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梔林看著文晴川,眼淚無聲地落下。
「好好照顧自己,這一次,我一定會回來接你。」文晴川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自信的篤定,「三年後的文晴川,即便拼盡一切,也不會讓玄梔林再一分一毫的委屈。」
靜靜地從玄梔林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重新放在被子裡,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安臣和宮廷侍衛馬上跟上去,將他帶走。
玄梔林呆呆地看著文晴川特有的微笑,依然是帶著溫暖的溫柔,恍若燦爛陽光,直透到他明亮的眼底。
第二天,星釋王國所有的報紙頭條都是醒目的幾個大字——
《文晴川觸犯王室法則,驕傲跋扈以下犯上!》
《文氏家族與王室再度衝突,靳氏家族站在哪一邊?!》
更有甚者:《親孫與外孫的差別,王太后的態度竟如此鮮明!》
在訊息爆出來的第三天,文氏家族繼任者文晴川已經被關在了市政廳,面前只是以大不敬的罪名暫時押禁,不過也有小道訊息傳出,王太后陛下視文氏家族為眼中釘已久,很可能借此契機將文晴川永遠囚禁。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國民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王室上,為文晴川抗議請命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舉國震動。
王宮中宮殿,官員進諫處,王太后穩如泰山地坐著,目光中隱隱閃動著異樣的冷靜和睿智。
「短短三天,陸軍與空軍的高等官員都已經上交了為文大人開脫的請命書,言辭懇切,這些人大都是文宵曾經的部下,聲稱文晴川是文宵大人留下的唯一血脈,不可以受到任何的傷害。」
重新上任不久的夏總理將一份檔案交上來,由查總管親自交到了王太后的面前,夏總理繼續沉穩地說道:「目前為止,海軍的年輕將領是反應最為激烈的,奉命守衛海岸線的海軍遠洋艦隊甚至全線返航,讓人擔憂,直到……」
「直到什麼?」王太后看出了夏總理言語上的為難。
「文大人昨日夜裡在市政廳向海軍艦隊下達命令。」夏總理小心翼翼地看著王太后的臉色,「暫時制止了海軍遠洋艦隊的抗議行為。」
王太后的手無聲地捏緊了宮廷椅華麗的把手,眼底深處一片冷光,「是嗎?看來海軍完全都在文家的掌握之中了。」
查總管看到王太后面色有變,忙低聲安慰著,「王太后陛下不必氣惱,畢竟王國中的第一支海軍是文氏家族的人創立的,他們這樣做也是有情可原。」
王太后沒有說話,她沉默地坐著,手指上的祖母綠戒指發出淡淡的光芒。
「王太后陛下……」一直站在殿外的張尚儀走進來低聲說道,「長公主的海外長途,她請求您接聽。」
王室長公主……
王太后陛下唯一的女兒,文晴川的母親!
「告訴她我在休息。」王太后的聲音出奇地平淡。
「是,長公主說她知道王太后陛下現在一定在休息。」張尚儀低下頭,靜靜地說著,「所以她只留了一句話,長公主說她因為王室已經失去了自己的丈夫,請王太后陛下放過她唯一的兒子。」
王太后默然。
一時之間,大殿裡沒有人再敢說出話來,夏總理、查總管、張尚儀都忐忑不安地看著王太后陛下。
良久。
王太后緩緩地閉上眼睛,聲音寧靜緩慢,「通知市政廳,按照大不敬的罪名,將文晴川送入海外王室城堡。」
大殿裡的人都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果然——
王太后陛下是一心想要剷除對王室具有很大威脅性的文氏家族的。
文晴川將要被送入海外城堡這一訊息還未由市政廳宣佈出來,卻早已經被一些嗅覺極其靈敏的媒體大肆宣揚出來。
短短一週的時間。
市政廳所有支援文氏家族的官員聯合一致,紛紛遞交了辭職書來表示抗議,要求釋放文晴川:而在民間,抗議罷工的浪潮更是此起彼伏,對王室的譴責之聲越來越大,甚至有反應激烈的人選擇在王宮前靜坐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是王太后的一面之詞,而作為此次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王儲星颯卻一直都沒有露面,沒有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靜坐抗議的群眾疾呼著要求王儲站出來,告訴國民一個真相,到底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有多麼的嚴重,就要把受到萬民愛戴的文晴川送入國外。
王儲星颯卻一直都沒有訊息,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此次事件的全部處理,都是按照王太后陛下的第一命令執行,而所有的命令,都是來自王太后所居住的中宮殿。
相對於王宮外此起彼伏的抗議浪潮,王宮內,竟然還是一片平和的狀態。
溫暖的午後。
中宮殿的休息大廳,查總管一如慣例地陪侍在王太后陛下的一旁,而王太后那些則專心致志地用竹製茶匙按一定動作將茶碗攪成泡沫狀。
這是茶道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抹茶。
王太后陛下認真地做著,氣定神閒,雍容典雅,而在她的對面,筆直站立的是——面容蒼白的玄梔林。
良久。
「王太后陛下……」玄梔林似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揚起長長的睫毛,靜靜地說道,「要怎樣……您才能放過文晴川?」
王太后依然認真地調變著抹茶,聲音淡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是否已經反省?」
玄梔林抬起頭,眼眸澄澈,默不出聲。
「都沒有認錯的意思嗎?」王太后微笑,微笑中帶著淡淡的威嚴,「還是你認為,你們根本都沒有錯?」
「……」
「我現在還真可憐星颯。」王太后陛下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玄梔林的面前,淡聲說道,「他一直都是一個固執的孩子,固執地堅守自己的感情,為了你,不惜數次與我爭吵,你卻如此冷漠地對待他,玄梔林,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玄梔林別過頭去,依然咬緊嘴唇不發一言。
「你不要以為王宮之外那些反抗的聲音對我來說會產生多麼大的影響,玄梔林,別這麼天真。」王太后淡然冷笑,「當年我囚禁文宵的時候,王室曾與海軍對持打三個月之久,到最後,他們還是鬥不過王室!我要對付文晴川豈不是比他的父親要容易得多!」
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