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疆軍持續攻擊。
第三天,北疆軍就象發了瘋一樣,依舊狂轟不止。城內的守軍絕望了,他們難以想象,北疆軍的戰車營士卒竟然能連續支撐三天。難道他們都是鐵人?不睡覺,也不吃飯?
第四天,北疆軍的五千臺石炮還在轟擊。洛陽城四面城牆上的防禦設施幾乎全部被毀,十二道城門的門樓被摧毀了七座,甕城被摧毀了四座。
洛陽城岌岌可危。
袁紹中風非常嚴重,半身已經癱瘓,記憶力、智力和語言能力幾乎完全喪失,雖然醫匠極力診治,但效果甚微,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
袁微、袁忠、逢紀等人仔細商議後,召集文武大吏鄭重宣佈,由袁尚繼任鄭公爵位,新一代袁閥家主,統率大軍繼續堅守洛陽城。
袁紹的突然病重,讓大軍上下人心惶惶,士氣倍受打擊。
第四天晚上,北疆軍開始用火石彈攻擊城內。
鋪在「傅堞」(城內環城路上夯土而築的矮牆)前壕溝內的柴草率先被引燃,接著靠近城內的民居也陸續被砸中,不少房屋著火燃燒,城內烈焰騰空,濃煙滾滾。城內弩臺上的棚屋也大多被擊中著火,弩臺上的弓箭兵倉惶後撤。
逢紀、審配、辛評、高柔等人指揮士卒、民夫們四處救火。城內大火一旦燒起來了,不僅僅是洛陽城被毀,二十六萬人也將葬身火海。
逢紀氣得破口大罵。李弘喪心病狂,不但要殺人,還要焚燬洛陽城。
三月下,關中,陳倉。
郝昭自從接到徐榮的書信,得知南陽方向的叛軍開始攻擊武關後,便派出大量斥候進入隴南一帶探查敵情,時刻防備劉備的軍隊由陳倉道攻擊關中。
三月上,斥候回稟,劉備的軍隊由褒谷進入隴南,正沿著陳倉道飛速殺來。
郝昭急報長安徐榮,漢陽龐德、華雄,自己親自帶著三千人馬駐守大散關,讓別部司馬何林率兩千人馬駐守陳倉。
大散關距離陳倉四十里,關隘座落於大散嶺上,前有清姜河,地勢極為險要。郝昭到了關隘之後,立即燒燬了清姜河上的木橋,在大散嶺的正面山坡上埋設拒馬,挖掘護關壕,並在壕內鋪設木刺,嚴陣以待。
三月中,曹豹、龐統領一萬人馬率先攻佔故道,兵臨關下。曹豹幾次想架設浮橋,但都被郝昭指揮弓箭手居高臨下射回去了。
三月中,劉備、關羽、張任等人攻佔河池,包圍了武都郡郡治下辨城。武都郡太守韋端和漢中的楊松頗有交情,楊任帶著楊松的書信到城內勸降。這位韋端是韓遂的至交好友,韓遂戰死在關中後,西疆大亂,羌人寇邊,這讓他對河北極為痛恨,認為西疆淪於羌人鐵蹄之下,都是河北的罪過。楊松深知西疆人熱愛自己的故土,所以他在信中說,車騎將軍劉備率北征軍西進涼州,其主要目的是誅殺羌人,奪回邊郡。你應該幫助劉備大人平定西疆,攻殺關中叛逆,這樣你既能戍守西疆,又能為韓遂報仇,更能為重振大漢而努力,忠義兩全。
韋端考慮了一夜,猶豫不決。劉備是什麼人,他略有耳聞,此刻劉備從中原千里迢迢趕到益州,趕到隴南,其目的決不是為了平定西疆,而是志在關中。韓遂和袁紹聯手都未能保住關中,劉備又能在關中做出什麼大事?劉備敗亡關中,自己肯定要受到北疆軍的攻擊,甚至有可能牽連韓翼,所以他遲遲下不了決心。
劉備沒有時間等,第二天他就下令攻城,但張松擋住了他,說你給我一個時辰,我再去勸勸。張松見到韋端後,把天下形勢天花亂墜地說了一通,意思說北疆軍這幾年致力於南下荊襄、江淮平叛,不會顧及西疆,西疆算是完了。西疆完了,羌人很快就能殺到隴南,你韋端和隴南的三千人馬轉眼作鳥獸散,隴南的幾萬百姓都將成為羌人的奴隸。你如果願意讓隴南成為羌人的牧場,那你就等死吧。
韋端再也忍不住了,問他,劉備的確要收復西疆?張松反問道,你認為劉備能打得下關中,能守住關中嗎?韓遂都給北疆人打死了,劉備又能支撐幾天?韋端又問,劉備憑什麼收復西疆?張松說,憑什麼?就憑益州劉璋大人對他的支援。韋端冷笑,劉備是什麼人?他願意給你們巴蜀看家護院?張松嗤之以鼻,你有沒有腦子?劉備是大漢的車騎將軍,他不是給我巴蜀看家護院,而是要挽救大漢社稷。你跟了韓遂幾十年,書都念到腳肚子裡去了,連這麼點道理都不懂?
韋端被張松罵得面紅耳赤,馬上獻城,表示願意尊奉襄陽的天子和朝廷。
劉備很高興,問他是否願意幫助大軍攻打隴西。韋端二話不說,答應了。說實話,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北疆軍,而是隴西的羌人。如果讓羌人殺進來,自己就要帶著隴南的百姓逃亡漢中了。如今有機會攻殺羌人收復西疆,他當然樂意了。
韋端說,我立即派人趕到翼城聯絡韓翼,請他以西疆為重,聯手共擊羌人。
第二天,關羽、龐義、張松、諸葛亮等人帶著兩萬大軍先行出發,殺奔隴西。
張任、楊任帶著人馬悄悄殺向漢陽郡,偷襲翼城、上邽(gui),隨行的還有韋端的兒子韋康、別駕楊阜和兩千隴南軍隊。
劉備讓簡雍、孫乾、韋端帶著三千人馬坐鎮隴南,給各路大軍運送糧草,自己帶著八千大軍急速殺向大散關。
三月下,劉備指揮一萬八千大軍攻打大散關。
郝昭死戰,依據地形優勢,寸步不退。
劉備越打越著急。張飛的軍隊從子午道偷襲長安,所帶的糧草輜重非常少,甚至連大型攻城器械都沒帶,如果自己不能攻佔大散關、陳倉,迅速帶著糧草輜重殺到長安會合張飛,張飛極有可能全軍覆沒於長安城下。
韋端的長史趙昂、功曹李俊勸劉備不要著急,大散關太過險峻,北疆軍又早有準備,強攻損失太大,不如等待張任在翼城、上邽(gui)一線取得成功,然後前後夾擊,當一戰而下。
劉備將信將疑,難道韋端真能說服韓翼?趙昂笑道,韋端大人是韓翼的岳丈,你說他能不能說服韓翼?劉備恍然大悟。趙昂繼續說道,對我們西疆人來說,當務之急是趕走羌人,收復故土。北疆人既然放棄了西疆,韓翼和馬超憑什麼還要繼續臣服於河北?
三月下,西疆,漢陽郡。
張任、楊任的軍隊在韋康、楊阜的指引下,悄悄進駐射虎谷。
韋康、楊阜趕到翼城,要求拜見韓翼。
韓翼聞訊,親自趕到城外迎接。看到韋康後,他急忙問道:「隴南出事了?」韓翼在接到劉備的軍隊出現在漢中的訊息後,三番兩次書告韋端,請他務必小心防備,誰知事情卻出了驚人的變化。韋康笑道:「隴南是出事了,但是好事,我們回家再說。」
回到韓翼的府邸,韋康和楊阜把事情的前後經過仔細說了一遍。韋康說:「父親大人認為,從西疆的情況出發,我們現在應當尊奉襄陽的天子和朝廷,從而得到劉備和劉璋的幫助,趕走羌人,收復西疆。」
楊阜也說道:「大人若能在劉備的幫助下收復西疆,既能重整實力和北疆軍對抗,也能為文約先生報仇雪恨,此乃一舉兩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大人如果繼續跟隨北疆軍,不但眼睜睜地看著西疆盡數淪陷於羌人的鐵蹄之下,也無法為文約先生報仇。請大人三思。」
韓翼一掌拍到桌子上,怒聲說道:「這還要三思什麼?我和李弘仇深似海,此次如果不是羌人入侵,西疆無力抵抗,我豈肯投身於北疆?」
韓翼急召凌孺、張既、張鳴、邊延、楊秋、程銀等人到府邸秘密議事。
韓翼、韋端的收復西疆之策讓眾人又驚又喜。凌孺、楊秋、張既等人極為謹慎,他們仔細詢問了劉璋和楊松對收復西疆的態度,劉備率軍北征的目標等等,最後一致認定這是在最短時間內收復西疆的最好計策。目前虹日的河西羌騎正在天穹沙漠一帶和鮮卑人苦戰,金城、隴西一帶只有唐嘯、厲材和雷飆的羌騎,正是收復金城、隴西,趕走羌人的最好機會,但問題是,劉備如果長駐西疆,西疆就和北疆軍正面對抗,西疆就無法在南北對峙的局面中取得最大利益,這對西疆的前途非常不好,西疆將陷入連綿戰禍,根本得不到休養生息的時間。
「劉璋和楊松如此熱心地幫助劉備和我們收復西疆,顯然是看到了未來的危機。」凌孺分析道,「如果南北對峙局面出現,北疆軍在未能攻克洛陽的情況下,勢必要竭盡全力經營關中。河北定都在長安,為了關中的安全,北疆軍的攻擊目標必然是西疆和巴蜀。攻佔和穩定西疆,則關中無憂。攻佔巴蜀,則能從巴蜀順江而下,攻打荊襄,牽制劉表,從而為北疆軍二次攻打洛陽取得優勢條件。也就是說,北疆軍未來幾年的攻擊策略是先西疆,後巴蜀,繼而圖謀天下。」
「因此,巴蜀的劉璋和漢中的楊松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把目光投到西疆。自古以來都有以攏制蜀之說,誰先拿到隴西,誰就能佔據攻取巴蜀的優勢,所以,劉璋和楊松為了防患於未然,迫不及待地把劉備推到了西疆戰場。」
「劉備的目標是什麼?益州也罷,西疆也罷,對劉備都是非常陌生的地方,他想憑自己的力量在這兩個地方立足,難於登天,所以他還是想打關中,但他即使打下關中,他也無法立足,為此,他不得不尋找避難之所。劉備先是被曹操趕到了豫州,接著又被袁紹和劉表騙到了益州,現在又被劉璋和楊松趕到了西疆,他無路可走了,再逼他就是魚死網破之局,因此,我們要做好打算,既然我們打算藉助他的力量收復西疆,那麼就要給他一塊立足之地,繼而再聯手對抗北疆軍。」
韓翼和眾人互相看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隴西。劉備的大軍已經進入隴西,馬上就要和羌人開戰,而自己的軍隊和張任、楊任的軍隊會合後,馬上就要殺進金城,但羌人的軍隊主要集中在金城,自己的軍隊速度再快,也無法搶在劉備之前趕到隴西。隴西這塊地方肯定是劉備的了。
「劉備在西疆只有一塊地方能夠立足,那就是隴西,因為益州人需要他在隴西擋住北疆軍,我們需要他在隴西擋住羌人。」凌孺說道,「劉備在隴西既受到益州人的摯肘,又受到羌人的攻擊,日子很難過,他要想擺脫這種困境,只能和我們聯手,而我們就利用他的力量先北上收復河西。待我們在河西站穩了腳跟,取得了進退無憂的優勢後,我們就能一邊聯合劉備對抗北疆軍,一邊恢復元氣。」
「如果讓劉備在隴西立足,那馬超不能讓他回去了。」張既苦笑道,「先生不在了,誰也控制不了馬超,而馬超也不會同意和袁紹、曹操這些人同殿稱臣。他如果回到隴西,必定要和劉備一爭長短,西疆會亂成一團,到時又白白便宜了羌人。」
「但馬超救了我們。」楊秋說道,「我們不能殺了馬超。」
「那就趕他走。」韓翼說道,「把他趕到上邽。」接著他衝著張既拱拱手,「拜託大人辛苦一趟,帶著姜冏(jiong)、楊嶽兩位大人和馬超一起逃回上邽,為我們開啟上邽城門。」
「好的。」張既高興地說道,「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能收復西疆。先生在天之靈如果知道這個好訊息,一定會非常欣慰。」
第三天晚上,韓翼佈置好了一切,然後命令楊秋開啟了城門。
張任、楊任、韋康、楊阜帶著軍隊殺進了翼城。韓翼、程銀等人趁亂攻殺,城內大亂。
皇甫酈、馬超猝不及防,帶著三千鐵騎拼死突圍。隨同皇甫酈衝出翼城的還有張既、姜冏等數百人馬。一行人匆忙逃進望垣城。徵西將軍龐德駐守於望垣城。望垣城小,也沒什麼糧草,面對呼嘯殺來的叛軍,只能退守於上邽。
驤武將軍衛峻、厲威將軍華雄駐守於上邽(今天水),這是通往關中最後一道門戶了。
皇甫酈氣得肺都炸了,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益州的軍隊怎麼會出現在翼城?韓翼怎麼會背叛?他衝進城門之後,衝著衛峻、華雄大聲吼道:「給我把馬超的軍隊圍起來,把西涼將領全部抓起來,一個都不準逃了。我要一個個審。」
西涼軍隊本來對北疆軍就懷有很深的仇恨,關中大戰的怒火還在心中燃燒,這次又被自己人在背後插了一刀,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跑到上邽,卻又被北疆軍懷疑是叛逆,哪裡還能忍得住,當場就爆發了。雙方先是互相謾罵,接著打了起來。張既等人更是居心叵測,肆意挑拔是非,渭水河邊很快成了戰場。
馬超眼睛都紅了,帶著軍隊就要走。龐德死命拉住,賭咒發誓保證他和西涼人的安全。
這時韓翼、張任、楊任等人帶著大軍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馬超無路可走,只好命令軍隊放下武器,在北疆軍的看押下進了城。皇甫酈、龐德和馬超談了很久,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北疆軍不可能再信任西涼人,也不可能把西涼人放在城內。龐德說,劉備正在攻打大散關,華雄大人馬上就要率軍回援,你和他一起到陳倉去吧。
三天後,華雄、馬超率軍返回關中。途中,張既、姜冏、楊嶽告訴馬超,他們不願意追隨北疆軍,他們要回西涼去。馬超答應了,讓他們在夜色裡悄悄離開了軍營。
三月下,關中,長安。
子午道開闢於秦代。當年高祖皇帝到漢中,就是從子午道南下,併火燒棧道表示不再回歸。
子午道全長近千里,出子午谷再向北行四十里便是出口。子午道的出口又叫「子口」,位於杜陵附近(杜陵是孝宣皇帝的陵墓),此處距離長安還有一百二十里。
張飛率領軍隊在子午道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約二十多天時間,於三月下到達子午谷的盡頭,這時他接到斥候的稟報,說前方二十里外的棧道已經被北疆軍拆除了好幾段,路斷了。
嚴顏和楊昂建議立即撤軍。此處距離杜陵太近,北疆軍肯定在附近設有斥候,一旦發現我們在這裡鋪設棧道,駐守杜陵的北疆軍定會在出口堵住我們,大軍將寸步難進,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命運。
「我們的斥候一直在前方探查,昨天還未曾發現棧道被斷,今天卻突然斷了,說明我們已經被北疆軍發現了。」嚴顏說道,「從棧道被斷的地方到出口還有二十多里,這其中到底被拆除了幾段我們不得而知。如果北疆軍拆除了十段,每段半里長,我們前前後後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才能恢復。他們在前面拆,我們在後面修,等我們趕到子口,北疆軍的援軍也到了,我們就等死吧。」
張飛和黃忠遲疑不語。眼看就要到長安了,偷襲可能要成功了,卻半途而廢,實在心有不甘。
「我早說過,蒯大人這個計策就是坐在家裡看著地圖,一個人想當然地胡扯八道。」楊昂十分不滿地埋怨道,「子午道距離長安只有一百多里,關係到長安的生存,北疆軍豈能不派駐重兵防守?就算他們不派駐重兵,他們難道不會燒掉一段棧道,然而派幾個斥候坐在山頂上等著我們出現?從子口到杜陵到長安,一路上都有峰火臺,只要烽煙一起,長安城的軍隊就會急速殺到,我們只能葬身崖谷。」
「翻越秦嶺雖然有四條棧道,但自古以來只有陳倉道才是唯一的兵家必爭之地,大散關才是來往於關中和漢中的咽喉要道。我們益州人自小就長在這山山水水之間,難道這點事還不知道?」嚴顏看到張飛和黃忠的臉色很難看,盡力緩和語氣說道,「現在我們退一步說,就算北疆軍沒有發現我們,就算我們的斥候因為不敢太過深入早先沒有發現前方棧道被斷,那我們修復棧道需要多少時間?十天還是二十天?如果前面二十里棧道全部被毀,我們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修復,這還不包括下雨誤工的時間,如此一來,我們的糧食還夠嗎?恐怕那時候我們就算撤軍,也要餓著肚子,一路上吃樹皮回去了。」
幾個人正在議論著,突然棧道上計程車卒們驚叫起來,一個個惶恐不安。
遠處的山峰上,一縷濃煙沖天而起。北疆軍發現了他們,而且燃起了烽火。
張飛等人臉色大變。
「快撤吧,現在還來得及。」楊昂憤怒地叫道,「如果北疆軍的斥候翻越了大山,把我們後面的棧道燒掉了,我們就要在這棧道上活活餓死了。」
張飛搖搖頭,看向黃忠。黃忠苦笑,一拳砸到山石上,「撤吧,沒有辦法了,這趟路白跑了。」
「我早說過,你們那位蒯大人只會誇誇其談,純粹是個自以為是的白痴。」楊昂扯著嗓子叫起來。
「你罵夠了沒有?」黃忠驀然瞪圓雙眼,衝著楊昂怒聲吼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再罵我一腳把你踹下山崖。」
楊昂嚇了一跳,急忙躲到了嚴顏後面。
「撤吧。」張飛望著遠處的烽煙,朝崖谷裡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這都是什麼狗屁妙極?簡直就是拿人開心嘛。」
三月下,長安。
徐榮先後接到了幾個訊息。
駐守杜陵的昭武將軍子率在書信中說,叛軍出現在子午道上,打算偷襲長安,但因為棧道被斷,又被北疆軍的斥候發現,匆忙撤退了。現長安無恙,如果將軍大人同意,我將率軍南下支援武關。
徐榮急告郿城守軍,請他們密切褒斜道的出口斜谷,急告武功城守軍,請他們密切注意黨駱道的出口周至。既然叛軍出現在子午道,那麼也極有可能出現在褒斜道和黨駱道。華雄和馬超的軍隊即將返回到陳倉,如果再在棧道上發現敵軍,則舉烽火急召陳倉援軍,予以誅殺。
武關和大散關的阻擊目前都很成功。南陽方向的徐璆(qiu)因為兵力有限,未能對武關造成嚴重威脅。李雲書告徐榮,希望得到援軍主動出擊,從武關方向威脅南陽腹地,從而給穎川戰場以有力的幫助。徐榮仔細考慮後,同意了李雲的要求,命令子率率軍南下支援武關。
大散關在郝昭的堅守下固若磐石,到目前為止,郝昭手上還有兩千兵力沒有投入戰場,而且他已經把劉備打得暫時休戰了。
皇甫酈和龐德的書信讓徐榮極為頭痛。關中一戰沒有打好,把韓遂打死了,結果西疆現在成了北疆人的噩夢,一個越來越可怕的噩夢。先是羌人禍亂了西疆,接著劉備又出現在隴南,而益州人又出現在漢陽。亂了,西疆徹底亂套了。
徐榮書告皇甫酈、龐德、衛峻,請他們務必守住上邽(gui),待大將軍攻克洛陽後,則急速派兵支援。
徐榮書奏櫟陽,把西疆的最新戰況詳告長公主,並請代理大司馬事的鮮于輔儘快想辦法拿下河西,把叛軍牢牢壓制在金城、隴西一帶,同時把羌人趕到河湟,讓他們和叛軍角逐廝殺,為大軍將來平定西疆打下基礎。
鮮于輔和張遼仔細商議後,奏請長公主急速下旨,請鎮北大將軍閻柔、匈奴大單于劉豹、右賢王劉冥率軍支援河西,務必於秋天之前佔據河西。
三月下,洛陽。
北疆軍的五千臺石炮連續轟擊八天後,停了下來。
突擊部曲帶著壕橋、憤轀、修櫓等攻城器械,象潮水一般衝過已經被填平的護城河,開始填充最後一道護城壕。
決戰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