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

馬超駭然心驚,半天不敢說話。

「你知道龐德帶了多少人馬嗎?」

馬超搖搖頭。

「五千鐵騎。」韓遂笑道,「你可以把我這話告訴袁譚。如果他有本事,完全可以把龐德打得全軍覆沒。」

馬超皺皺眉,欲言又止。

「你父親最近可有訊息?」韓遂知道馬超已經放棄了支援長安的念頭,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自從北征大軍渡河北上後,父親就沒有來過信了。」馬超擔心地說道,「不過,袁譚在書信中對我說,上個月他父親打到了鄴城,而曹丞相和我父親率軍打到了甘陵城。本月上,曹丞相和我父親又率軍打到信都城。袁譚認為到了秋天,北征軍就能佔據冀州,結束這次討伐大戰了。」

韓遂臉色頓時一變,「北疆軍撤到了信都城?」

馬超點點頭,「袁譚不會騙我的。」

韓遂摸摸自己的額頭,凝神想了一會兒,突然苦笑著拍拍馬超的手臂,「孟起,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先生了。」馬超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你就待在陳倉,哪裡都不要去。」韓遂鄭重地說道,「直到你父親回來。」

「為什麼?」

「因為豹子要吃人了。」韓遂嘆了一口氣,答非所問。

八月下,渤海郡,大河故瀆。

這條大河故瀆在前年黃河決堤的時候,起到了重要的分洪作用。大部分洪水都沿著這條大河故瀆流進了絳水河,再流進漳水河匯入了大海。為了防患於未然,去年河北組織了大量人力進行開挖疏浚,但由於今年中原大旱,黃河水位驟減,大河故瀆早已乾涸。

青州軍順利翻越了大河故瀆,進入了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田楷駐馬停下,回頭望望後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還有一百五十里就到達南皮了。這一路上,大軍小心翼翼,前後密切保護,唯恐遭到北疆軍突襲,結果虛驚一場,連個北疆軍的影子都沒有到。看樣子,曹丞相在信都城下的攻擊起到了效果,所有的北疆軍都被吸引過去了。

斥候飛馬來報。馬騰將軍已經到達東光城下,包圍了東光城,但因為馬騰將軍所率的軍隊是鐵騎,沒有攻城工具,無法強行攻城,所以請田大人速去會合。

「城內有多少守軍?」田楷記得北疆軍已經放棄了東光城,而且斥候也一再回報東光城是一座空城,怎麼現在城內又出現了守軍?東光城距離南皮城一百二十里,如果讓南皮城得到訊息,事先做好準備,攻打南皮城就有點麻煩了。難道北疆軍發現了自己?

「城內有多少人我們不知道。」斥候說道,「但我們看到城樓上懸掛的是吳雄的戰旗。」

「吳雄?」田楷吃了一驚。吳雄一直駐守在南皮城,怎麼突然出現在東光?

「北疆軍是不是發現了我們?」田楷轉頭問關靖道。

「肯定是的。」關靖說道,「昨天晚上斥候還回稟說東光城是空的,但剛剛過了一夜,吳雄就到了東光城,可見北疆軍最遲是在前天晚上發現我們的。」

「他到了東光,信都城的援軍也就快到南皮了。」田楷焦急地說道,「信都城距離南皮大約三百里,如果北疆軍昨天開始支援南皮,那麼他們最遲明天晚上或者後天上午就可以趕到南皮。」

「時間,現在我們要搶時間。」關靖急切地說道,「此處距離南皮一百五十里,誰先趕到南皮,誰就贏了。」

田楷再不猶豫,立即傳令兗州軍的夏侯惇、李典,徐州軍的臧霸、孫觀,荊州軍的文聘、黃忠、魏延,加快行軍速度,今夜務必拿下東光城。

大河故瀆乾涸的河床上,一支大軍正在飛速狂奔。

張震、秦誼、高順三人並排站在河堤上,望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計程車卒們,眼裡只有焦急,沒有半分憐憫。

斥候打馬急馳而來。

「三位大人,青州軍已經越過大河故瀆,正急速向東光城而去。」

「兗州軍距離大河故瀆還有多少路?」張震急聲問道。

「大約五里。」

三人互相看看,心急如焚。

「我們距離阻擊地點還有十里。」高順指指前方,無奈地說道,「等我們趕到那裡,兗州軍已經越過大河故瀆了。」

「如果把兗州軍放過去,虎頭將軍會把我們三個殺了的。」秦誼苦笑道。

張震怒罵一聲,一把拽下戰盔,狠狠地砸到地上,「傳令,虎賁營將士丟棄重械,急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