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此刻總算相信了袁紹的話,他知道袁紹為什麼在濮陽方向打了一個多月都未能登上黃河北岸了。今天,攻城的北征軍根本無法接近城下一百步的地方,北疆軍的武力太強悍了。
曹操下令停止攻城。這樣打下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晚上,曹操在中軍大帳內召集眾人商議攻城的辦法。強攻不行,不等於不攻,必須要做足攻城的姿態,牽制信都城的北疆軍,掩護東路大軍的攻擊。
於是,眾人把能想出來的招都用上了,連挖地道都用上了,反正只要少死人,能讓北疆軍感到威脅就行了。
八月中,大將軍李弘和賈詡、田疇、司馬懿等人到達河間國郡治樂成。
先期到達這裡的趙雲、呂布、顏良、姜舞、李溯、衛峻、劉冥等大將出轅門相迎。河間國國相衛政也在其中。
李弘和諸將互相問候。李弘看到高順疲憊不堪,關心地問了兩句。
高順先是帶著軍隊從南皮出發,急行三百里趕到信都城,剛剛紮下大營,馬上又接到命令急行兩百里趕到河間國。將士們一仗未打,就這麼跑來跑去,象沒頭蒼蠅一樣,一個個火氣十足。高順心裡也是怨氣沖天,但看到城中大將雲集,立刻便明白了,大戰開始了。
「你是不是有怨氣?」李弘笑著問道,「我看你眼神不對。」
高順尷尬地笑笑,「現在沒有了。」
「大將軍,子平脾氣好,如果換作是吳雄,他肯定要衝你大喊大叫了。」顏良笑道,「還好你有先見之明,沒有讓那小子象瘋子一樣來回跑個五百里。」
李弘大笑,數月來的鬱悶隨著這喜悅的笑聲不翼而飛。一下子看到這麼多跟隨自己征戰四海的兄弟,心中的那份高興自然不言而喻。
李弘拉著衛政閒聊了很長時間。
衛政現在是郡國大吏,不能參予這種機密的軍議,雖然他也很想和大將軍敘敘舊,但看到田疇進進出出了好幾次,知道大帳內的諸位將軍都在等著大將軍,於是急忙告辭離去。李弘一直把他送出了轅門,「晚上我去府上拜訪,我們再好好聊聊。」
司馬傅幹向諸位將軍稟報最新戰況。
西路戰場上,右將軍張燕率兩萬北軍正在和袁紹對峙。袁紹自從兵臨鄴城後,至今一箭未發,看樣子是誠心要配合我們擊敗叛軍了。
中路戰場上,左將軍麴義坐鎮信都城,指揮文丑、王當和徐晃的三萬大軍堅守城池,牽制叛軍的主力。
東路戰場目前還沒有動靜,我們至今還沒有發現叛軍有分兵攻擊南皮的跡象。
按照大將軍的命令,我們這次集結了九萬五千步騎大軍準備在東路戰場上重創叛軍。
現在,趙雲、姜舞、穆斯塔法和祭鋒四位大人的兩萬鐵騎正在漳水河一線待命。李溯、樓麓、鹿歡洋、公孫續四位大人的一萬五千鐵騎正在渤海郡的高城附近待命。衛峻、劉冥兩位大人的一萬鐵騎正在安平國的武邑、觀津一帶待命,他們的鐵騎還承擔著隨時回援信都城的重任。
高覽、張郃、張遼三位大人的軍隊已經秘密渡過絳水河,潛伏在距離東光城一百里外的黃泛區。
秦誼、張震兩位大人的一萬北軍精銳已經趕到河間國的弓高待命。高順大人的軍隊也已經進入弓高城。他們也承擔隨時回援信都城的重任。
我們的戰場在東光。
東光距離信都城大約兩百五十里,中間還有黃泛區和十幾條河流,曹操即使想救援,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東光到南皮這段路上雖然一馬平川,適宜鐵騎作戰,但叛軍自從朋亭慘敗後,肯定有預防,如果我們強行用鐵騎攻擊,恐怕損失很大。
從磐河到東光這一段路上地形複雜,我們很難做到快速且全殲叛軍,所以我們把戰場選擇在兩種地形的交界之處,用步卒大軍穿插和分割敵軍,用鐵騎包圍和殲滅敵軍。
司馬傅幹把攻擊之策說完之後,顏良馬上問道:「如果叛軍不分兵,我們怎麼辦?」
傅幹把手伸向了甘陵國,「不管有沒有東光之戰,大軍都要在八月底之前殺到甘陵國,切斷叛軍的退路,把叛軍包圍在絳水河和清河之間,務必全殲。」
顏良眉毛一挑,驚喜地問道:「這就是大將軍要求我們堅決撤到信都城的原因?」
「對,沒有足夠的縱深,我們就無法迂迴到叛軍的後方,完成包圍。」
「叛軍有十萬人,我們即使利用兩條大河包圍了他們,但叛軍糧草斷絕,勢必拼死突圍,我們想全殲根本不可能。」顏良毫不猶豫地說道,「除非先打東光之戰,否則我們吃不掉這十萬人。」
「東光之戰一定會打,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李弘笑道,「甘陵之戰也一定會打,除非曹操現在就撤。至於袁紹,那就要看他跑得快不快了。」
眾將頓時熱血沸騰,歡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