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江臨已經琢磨了有一段時間。
「最近東區有新樓盤開盤,安保、環境都還不錯,目標客戶人群是高產階級,一層樓一戶。正好那棟樓的老闆我熟,你要是願意的話,我讓他留兩套房,裝修的時候,可以從裡面打通,做個樓梯。這事兒讓印山月和薛韜去張羅,他們有辦法,沒人會知道房主是我們。」
這樣一來,他們明面上是鄰居,但實際上是住在一起的。
林熹的瞌睡登時就有些醒了。她清亮的雙眸略略睜大,看著江臨從手機裡調出來的:「你覺得怎麼樣?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就讓薛韜去辦。」
林熹的唇角止不住往上翹:「可以,這個好!」
但喜悅之後,她又很快恢復理智,「不過,到底行不行得通,要等我和印山月說說,還得和理財師商量下,看看我的資金是否充裕。」
她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和江臨同居,作為她的經紀人,印山月必須知道這件事,並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被狗仔發現了,沒能及時攔下訊息,應該怎麼做危機公關?
至於錢……成立工作室以來,從個人行頭、首飾的置辦再到參加各種活動的衣食住行,還有結束《斬男『色』》的拍攝後陸續要跟著顧家聲一起參加《繁華之聲》入圍的幾個國內電影獎項的頒獎典禮,她也得準備新的衣服和首飾……
目前她剛走紅不久,贊助她的服裝品牌不是沒有,只是大牌服裝少,且不能任由她隨意挑選,而能讓她隨意挑的品牌服裝的設計她和印山月都覺得不太好,要穿去頒獎典禮還不夠分量。
——畢竟,出席頒獎典禮的女星很多,基本上是一個鬥豔場。她穿得稍微差點兒,就會有人發新聞說她品味差、沒有時尚資源、老土……如果給觀眾以及時尚圈形成這種印象,那麼,她的時尚資源會真的很虐。另外,還很可能被其他女星發通稿「豔壓」。
再有每個月的租金、水電氣、柴米油鹽醬醋茶、給李秀玉的生活費、給工作室的工作人員發工資、給自己請的pr團隊發工資……
開銷是很大的。
即使她目前已經走紅手頭上的劇本也很多,但她接的戲暫時只有《斬男『色』》,代言也只有一款手機和一個化妝品牌,還要給印山月分成,分成之後還得交稅……片酬聽起來很高很嚇人,但其實,最後到她手裡撐死也就只有四成。
她要買房,自然是要全款。
因此,以她目前的收入和支出來看,她不一定能有餘錢買房。
江臨想都沒想,就說:「可以讓山月或者周芸借給你,我替你還,絕對不會被狗仔挖出內幕。又或者,向銀行申請貸款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是這樣我就不能替你還錢了。」
在公佈戀情之前,他們的經紀人都不贊成他們有經濟上的往來。在林熹出名之前,江臨幫她,還能說成是幫助後輩,扶新人的貧,但在《斬男『色』》劇組高調開拍時已經吹過一波林熹片酬兩千萬(實際上只有一千五百萬),將來要是再被爆出林熹花江臨的錢,這很可能引發大眾的猜想。輕則猜出他們的戀愛關係,重則抹黑他們認為林熹被江臨包養又或者是林熹騙江臨的財,之前的一切所謂扶持新人兄友妹恭全都是渣渣,都是欺騙觀眾……
事實上,就算是公佈戀情了,就算不用考慮這些因素,林熹也不希望江臨來扶她的貧。
林熹微微一笑:「這倒不用。要是真的沒有餘錢,貸款也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江臨很瞭解林熹,便沒過多地糾結於賣房款的問題,轉而問她:「你喜歡樓上還是樓下?」
「樓上吧。我記得港城有一部老片子叫《金枝玉葉》,男主和情侶就像我們這樣,買樓上樓下兩套房,在地板上開個門打通……電影裡顧家明住在樓上,玫瑰住樓下,但最後倆人還是分手了。這兆頭不是很好,我們換一換,我住樓上好了。」
林熹本身並不是一個『迷』信命運的人。但對於這段戀愛關係,她總是期望能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江臨沒意見:「我都行。雖然我並不認為我們的關係會因為這個發生改變,即使你要和我分手,我都不會同意。」
林熹睜大眼,『露』出這個「匪夷所思」的表情,說:「我怎麼可能會和你提分手?我又不是腦殘。」
「你有這個覺悟很好,不腦殘的林小姐。」
溫柔的燈光連同帶著暖意的夜『色』,猶如他們纏綿的情誼一般縈繞在他們周圍和心間。正說得高興,林熹的臉『色』突然垮了下來:「但是,這樣好像不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