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張俊峰整個人都朝林熹撲過去,想要打她。然而,他剛動,就被見狀不對的狐朋狗友們攔腰截住,抓手的抓手,抱腰的抱腰,勸解的勸解。
「峰哥,別衝動,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張俊峰被這一攔,那怒髮衝冠的氣勢便弱了些,然而猶自怒得額頭青筋直跳:「我衝動個屁!放開我,我他媽今天……」不打死她老子就不姓張。
然而,他話沒說完,江臨目光往這邊一掃,後半句直接卡在了喉嚨裡。而後,又對上林熹譏誚的眼神兒,才拉回一絲神智,想起自己根本幹不過林熹。
他媽的,這麼個年輕小姑娘,誰他媽看得出是個練家子?
他的身體似乎還有記憶,傷明明已經好了,卻被她看得又痛起來。然而,就此收勢他是沒面子的。於是他雙目圓睜,怒瞪著林熹,似乎整個人都要朝林熹撲過去,又被朋友緊緊抱著腰無法訴諸暴力行為……
而林熹那雙眼清凌凌的,目中波光清澈,彷彿將他的那點心思全看了個透。
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粗看是嘲諷,細看還特麼是嘲諷。又是一眼!她掃了他一眼,就挽上了周芸的手,說:「挺好的慶功宴,結果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幸好我們還有下半場活動,走吧走吧,我們去你家打麻將。」
「一顆老鼠屎」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和張俊峰相熟的人都忍不住想笑,但又強忍著,唇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些笑紋。
而張俊峰怒火又起,理智又失:「你他媽說誰你呢!老子今天弄死你,放開我!放開我!今天要不給她點兒教訓……」
這時候,江臨在旁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開了口:「你想弄死誰?」
低沉的聲線,似有萬鈞之力。現場頓時都安靜下來,張俊峰也下意識頓住,像是被摁了暫停鍵一樣。
他的本能,他生存的本能、愛財的不能,讓他天生臣服於強者,對他們奴顏婢膝,無法做出任何可能直接得罪他們的事。
江臨氣場全開,張俊峰比江臨大了將近十歲,卻在他的目光下,一句狠話也放不出了。而後,江臨說:「人可以沒錢,但不能沒品。你有錢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因為你有錢就欺負人。平時你怎麼樣,和我沒關係,但你要欺負我罩的人,我是不答應的。」
林熹冷笑一聲,剛要嘲諷張俊峰兩句,江臨就截斷她:「你也少說兩句。你剛剛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得了意就忘形,粗野無禮,嘴上也沒個把門兒的,得理不饒人,你的教養呢?餵狗吃了?」
林熹不服氣地撇開了頭,彷彿是個不贊同但是不得不聽的樣子。她纏著周芸手臂的手正好碰到江臨的小臂,於是,她的指尖在遮擋之下,不留痕跡地戳了戳江臨的手臂。
江臨:「……」演戲呢!
隨後,他心裡暗暗加了句腦殘電視劇裡頻繁出現乃至於用到惡俗的話——這磨人的小妖精!
周芸笑了笑,圓場說:「她也就是年輕氣盛,見不得不平事,也受不得欺負。我們這當哥哥姐姐的,能怎麼辦,不也只能護著?」
張俊峰的臉『色』更難看了。原本他以為,林熹這狗仗人勢的模樣,必然是會討江臨、李元白周芸等人嫌棄的。
現在一看——
呸!人家壓根兒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這一唱一和的,既讓他沒臉,又能把事態控制在可控制範圍內。
林熹面『色』稍霽,瞅了江臨一眼,說:「還是芸姐好。」
江臨聲音冷沉:「你還有理了?」
林熹頓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了頭,隨後,她又倔強地抬起頭,眼中有兇狠野『性』的光芒,梗著脖子擲地有聲地說:「不管怎麼說,我才不管你們那套成年人社交,什麼都講究個含蓄婉轉。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人,誰要是欺負到我頭上,我管他有錢沒錢,有權勢沒權勢的,拼著這份工作做不下去,我也是要加倍還回去的。誰也別想讓我忍氣吞聲!」
這一次,江臨沒再指責她,反倒是微微一笑:「你倒是有骨氣。行了,現在這裡沒人欺負你,把這要咬人的樣子收一收,走了。」
現場眾人目送他們四人離開,很快,又恢復了之前觥籌交錯的氣氛,彷彿之前的劍拔弩張不存在一樣。
張俊峰也收拾了下表情,自己找補了幾句,把自己說的跟一朵盛世白蓮花一樣清白,即便有些狼狽,他也捨不得離開這個宴會失去這一個拓展人脈的機會。
話題很快就轉成了別的。
但是,通過這一鬧,林熹脾氣火爆、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名聲算是在圈內傳揚開來。大家都說,這一位,漂亮是漂亮,就是扎手。別人那是玫瑰花刺多扎手,她已經不僅僅是玫瑰花了,她是有玫瑰花的樣子,實際上比荊棘的刺還多還扎手!
想和她有點兒什麼?成,老老實實追求去吧,要是想通過別的渠道睡了不認賬,不好意思,這不僅不會成功,反而還沒像張俊峰這樣臉面掃地。關鍵是,你老老實實追求吧,張俊峰這模樣,人就說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其他人自己也就要掂量掂量了,有江臨這樣帥氣的人做朋友,這他媽還看得上別人嗎?
江臨、林熹、周芸、李元白一行四人都從後門離開酒店,坐上了周芸助理開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