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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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幽靜,月光朦朧。

於桓之沉吟片刻,道:「不知。」

杜年年離開流雲莊,第二日回了蘇悅鏢局,之後卻不知去向。穆衍風派去跟蹤她的人,也無法搜到其人的蹤跡。

歐陽無過的神情頹敗下來,然而只一瞬間,他又重新恢復之前的倨傲,嘲笑道:「你以為到春深武林大會時,你還可以敵過我?」

歐陽無過之所以這麼快敗在自己手裡,皆因為方才取出《神殺決》扔給儲輕燕時,出現了破綻。於桓之看了他一眼,冷言道:「你可以試試。」

言畢,他拂袖飛身朝萬鴻閣的方向而去。

歐陽無過見他身影遠去,若有所思蹙起眉頭。他此刻前胸受傷,提不得氣力,只得一步一步往回挪。

還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歐陽公子留步。」

樹林後方走來兩人,前面是身著紫衣,手持白絨扇的江藍生,後面是五官嬌媚,身著華衣的丁蕊。

「你們……」歐陽無過見這二人,不覺有些訝異。

他以為,丁蕊江藍生之所以與於桓之結伴同行,當都是為了《神殺決》而來。但此刻,於桓之已然拿走了《神殺決》,這二人卻依舊將自己攔下,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歐陽公子。」江藍生溫和一笑,拱了拱手,「不知歐陽公子公子方才為何如此輕易,便將《神殺決》還給桓公子?」

歐陽無過一愣,答非所問道:「你二人為何而來?」

月色恍惚,江藍生的笑容,亦有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笑了,淡淡說:「我行事,還不容人隨意猜度。」

歐陽無過見來者不善,便不答他,暗自凝了氣,做好備戰狀態。

江藍生又道:「我只問歐陽公子一個問題,傷蕭滿伊蕭姑娘的人,是否是公子派去的?」

歐陽無過愣了片刻,卻道:「與你何干?」

「那麼就不是了。」江藍生一笑,「若真的是,以公子的個性,豈會不承認?」

丁蕊聞言,竟暗自抽了口氣。若傷蕭滿伊的人,不是歐陽無過派去的,且有意暮雪七式打傷了她。若蕭滿伊無事,那麼她所跳的驚鸞曲便一定與《轉月譜》有關。

江藍生費盡心機尾隨而來,原來,不過為了親自摸清這一點。

江藍生抱拳一笑:「多謝。」言畢,轉身便走。

歐陽無過見他心機城府深不見底,抽出雙匕,轉眼便攻向江藍生:「你到底是誰?」

身後傳來簌簌風聲,江藍生亦不回頭,只神掌將丁蕊往旁邊一推。歐陽無過方至身前,江藍生的身影似憑空消失般,已然不見。

歐陽無過猛然側身,但見江藍生屈爪而來,掌風凌厲快捷,竟讓他險些無法接招。

歐陽無過抬手一擋,江藍生卻趁此空隙,手臂一彎掙脫他的匕首,用左手接住。他手指往前輕輕一撥,匕首得力飛出,劃破歐陽無過的手腕,鮮血迸濺而出。

僅在轉瞬功夫,江藍生便輕巧制住了歐陽無過。

雖說歐陽無過先前被於桓之傷了一劍,但他畢竟練過暮雪七式,即便受傷,也不是尋常人能敵過,何況在這一招半式間。

歐陽無過後退幾步,睜大眼問:「你究竟是誰?」

江藍生輕輕一笑:「我承認暮雪七式是天下第一,可我說的,是暮雪七式的第七式。江湖之大,武功之多,你以為能敵過我?」

八年多前,暮雪宮的大廳中,有一少年怒極,當下使出暮雪七式的第三式,打傷一群武林前輩。這時,有人帶著薄雨面具從人群中掠出,兩名少年身法之快,令武林人士歎為觀止,皆說這兩人,定能成為天下的翹楚。

他們便是江湖三公子中的兩人,暮雪宮少宮主於桓之,與行跡隱秘的如玉公子。

彼時,於桓之的暮雪七式並不成氣候,數十招下來,便挫敗於如玉公子之手。

如玉公子當著眾人之面,輕巧笑道:「我承認暮雪七式的第七式是天下第一。可江湖之大,武功之多,武學博大精深,你以為憑著這半吊子的功夫,你便能敵過我?」

於是,暮雪宮坐實蜀地十二派屠門的罪名,暮雪宮自此覆滅。

「如玉公子?」歐陽無過難以置信地叫出這個名字。

當年風頭幾近壓過於桓之與穆衍風的如玉公子,竟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江藍生笑了笑:「歐陽公子好記性。不知是否也記得,暮雪宮覆滅時,到底是誰救了師涯?公子白白領我一個人情,告訴師涯你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就不怕我日後使一招反間計?」

歐陽無過大孩。彼年暮雪宮覆滅,師涯被正派擒住,險些喪命。後來自己在破廟中尋到他,他已然被人灌了真氣,救了一名。歐陽無過見師涯醒來,便騙他說是被自己所救,好納為己用。

「你是說這些年,師涯他一直聽命於你?」歐陽無過愣然。

江藍生負手低低笑了笑:「歐陽公子好生保重。世間人因有所求,而變得痴狂。如歐陽公子這般容易輕信人的,已是不多見。公子切要提防著點。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亦不會傷你的性命,可難保他人不會。」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江藍生八年前隱退江湖,再以九王爺的身份重新出現。如此一人,心機深沉,謀定而後動,著實令人不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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