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屋內燭火閃了閃,窗外忽然掠過一個人影。

「誰?」南霜猛然叫道,提了氣便要往外追。

豈料她方走了幾步,卻被於桓之攔住,笑道:「無礙,是杜姑娘。」

此言一齣,南小桃花半晌都沒有回頭。

於桓之訝異,又喚了聲:「霜兒?」

漸漸地,南霜的肩卻起伏起來,喘氣聲也越來越重。

於桓之大驚,猛然掰過南霜的身子,卻見她臉色煞白,雙目似是渙散。

「你怎麼了?!」

這時,門被推開。杜年年站在門口,剛欲招呼二人,瞧見南霜的模樣,卻不由怔住。

於桓之垂下眸,半晌轉頭望向杜年年,聲音冰冷異常:「你剛剛……」

「不關她的事。」南霜吃力說到,她強抓著於桓之的手臂支撐著身體,「只是不知怎地,我將才提氣用了心法,內息卻忽然亂了……」

於桓之的目光落在南霜的手,手上青筋畢露,漸漸泛起紅暈,而南小桃花的臉,也跟著紅起來。

「桓公子……」杜年年站在門前,覺著有些尷尬,「可需要幫忙?」

於桓之沉思片刻,點了下頭:「我扶她去內間,勞你吩咐下人打些水來。」

將南霜扶在床榻上後,於桓之為她探了脈,奇怪她內息雖亂,忽冷忽熱,卻似毫不見傷命之勢。

「你……今日可有吃過什麼?」於桓之遲疑問道。

南霜搖了搖頭:「今日傷心,不曾吃過東西。」見於小魔頭面露難色,她又猜測道:「興許是累著了,休息一下便好。」

於桓之蹙眉搖了搖頭,伸手又在她額頭一探:「不像是累著。你體內有股強大的氣流,似要與你本身的內息融合在一起。可這股氣流順經脈而行,雖強大,卻並無害處。」他頓了頓,又道,「許是你方才驅動內息時,喚醒這股氣流。」

南霜此時覺得好受了些,她亦斂眉沉思起來,半晌又道:「可昨日在雲上鎮,我與丁蕊交手,也提了內息,彼時還未有這股氣

流。」說著,她垂目靜了半晌,忽又道:「現在好些了。」

於桓之伸手在她脈上再探了探:「奇怪,方才那氣流,像是憑空消散了。」

南霜聞言,亦覺得自己極快的心跳漸漸平和下來,她吃驚地問於小魔頭:「這是怎麼回事?」

於桓之搖搖頭:「你今日做過些什麼,可曾習武?」

「沒有啊……」南霜道,「我上午陪穆大哥聊天,下午在院裡練舞,練完舞,就與你一起了。」

「練舞……」於桓之忽然沉沉問道:「這驚鸞曲,你以前何曾跳過?」

南小桃花聽了此言,心底亦是一沉:「小時候,跟著孃親學,還沒學好便傷了腳,至此不再跳過。因記牢的步數和姿勢,所以今日是第一次嘗試。」

「驚鸞曲。」於桓之念了念,又兀自道:「蕭滿伊將這套舞練得爐火純青,為何她提氣運功時,卻為何不見不適之處?」

南小桃花聞言,亦低頭細細沉思起來。

方此時,杜年年與打水的丫頭走了進來。

待丫頭將水放下退出去後,杜年年見二人均面沉如水,便問了聲:「南姑娘可好些了?」

南霜這才抬起頭來,笑道:「將才暈了一下,現在好了。」

於桓之道:「杜姑娘前來有何事?」

杜年年靜了半刻,道:「暮雪七人的事,拖著不說總歸不好,若穆公子與於公子今夜有空,我想與二位說了。說了以後……說了以後,便向二位辭行。」

「辭行的事,容後再說。暮雪七人是大事,不如你現在便隨我去楓和苑,將此事與我和少主說明白,」於桓之道:「正巧我要去要看看蕭姑娘。」

作者「沉筱之」的其他小說

在你眉梢點花燈》《恰逢雨連天》《公子無色》《青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