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頭腦昏眩的還是樓竹廷,他手中握著那支代表渤海劍派至高無上權力的寶劍,目光望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這隻寶劍怎麼就會到了自己的手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坐上了這個位置上。
「徑亭啊,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要是剛才真的將渤海劍派交給朝廷,那該有多好啊,徑亭」樓竹廷心中暗道,目光朝外面的蕭徑亭望去,發現他跪在地上,目中一片散亂,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瀟灑無比的面孔,此時黯然得如同天上的烏雲一般,那樣死氣沉沉……
樓竹廷心中微微一嘆,接著雙目直視下面眾人,手中緊緊握這那支代表渤海劍派至高無上的權力的寶劍,心中雖然淒涼蓬萊。但是面對現面這些武林來的客人,也不得不裝出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面上的神情也漸漸變得莊嚴起來,目光也收斂了不拘,變得微微有些凌厲起來。
「拜見新掌門!」在眾人的高呼中,蕭徑亭眼前一陣發昏,額頭重種敲在了堅硬冰冷的石頭上。
在桃花源,那幢美輪美奐的樓閣中。
此時天色尚還沒有暗下來,但是閣樓的例外都已經點滿了燈火。在黃昏種,那本來應該明亮的燈火,此時看來也顯得朦朧起來。
那邊的美人蕉其實已經即將要凋零了,但是在黃昏下。在清爽的夏風種,所有的花兒竟然顯得更加璀璨美麗了,搖動間甚至讓人覺得它們也變得嫵媚了許多。
這樣的美景,或許只有在這裡才能看見。要是一個詩人見到了,或許他還沒有舉起手中地酒瓶便已經醉了。
猛然間。這裡本來美麗的景緻忽然變得黯淡了下來,就連嬌豔動人的美人蕉也垂下了蛾首,彷彿自賤慚俗得不敢抬頭了。因為有個長得比天上得仙女還要美麗得女子正從樓閣種款款走了出來,無論是修長婀娜得起伏天體,還是美絕人寰得雪玉臉蛋,都讓周圍得燈火變得更加混暗起來,或者說是所有的光芒集中到了這個美麗的仙子身上。
夢君奴已經換下了那件瀟灑地公子男裝,而是換上了一條綠色的絲綢長裙,將她連綿浮凸的嬌軀襯托得如同春風一般得醉人,如同流水一般地撩人。要是蕭徑亭見到了。肯定會說今天地夢君奴是最美麗得夢君奴。
美人兒如同白玉雕琢而成得臉蛋兒此時洋溢著醉人得笑容,比起夏日黃昏得清風更加地讓人心曠神怡。夢君奴款款走到一株美人蕉面前,秋水美眸閃過一道美麗的光芒,伸出雪白的小手。輕輕摘下一朵。放在精巧秀美的瑤鼻底下,輕輕一嗅,小嘴輕輕一抿,微微撅起一絲俏皮的神色,使得光滑雪白的臉蛋上浮起一道迷人的漣漪。
「公主!」黃衣輕輕地踩著碎步走進了院子。見到了夢君奴此時蹲下的嬌軀,心中湧起無盡地疼愛。望著那讓女子都心醉不已的曲線,良久以後方才輕輕呼到:「這裡有您的一封信!」
夢君奴轉過蛾首,接著輕輕站起嬌軀,朝藍衣美人兒微微一笑道:「師叔,外面可有什麼訊息嗎?是樓竹廷做上了渤海劍派的掌門嗎?!」
藍衣美人兒款款走到夢君奴身後,將手中的那張宣紙遞到夢君奴手中,低聲道:「是。是樓竹廷做上了渤海劍派的掌門。公主?我們……」
夢君奴接過那張宣紙,美眸閃過一絲好看的明亮,朝藍衣美人兒笑道:「師叔,不要緊的!」另外一隻手還沒有放掉那支摘下的美人蕉,只是用一隻手捻著那張宣紙的邊角,輕輕一甩,邊將整張宣紙開啟了。
看到那熟悉的字跡,夢君奴一眼便看完了所有的字,接著揣進了寬大的袖子中。接著柳眉忽然一動,朝藍衣美人兒道:「師叔,有客人來了,我們馬上去迎接吧!」
「好師妹,師兄現在向你討主意來了!」在典雅迷人的客房中,方劍夕見到餘人退走後,連忙朝夢君奴一起而下,笑道:「師妹在前幾天將握打得沒有一點兒還手之力,所以現在這個局面雖然看來已經無藥可救,但是其實想要挽回還是非常簡單得!」
夢君奴美麗的臉蛋輕輕綻開一道迷人的笑容,道:「師兄啊,蘇臨礁的身份已經北夕俏佳那個丫頭認出來了,而蘇瑞施那個叛徒也已經北蕭徑亭他們抓走了。現在她正覺得自己對不起樓降玉,肯定不會向著自己的父親的!所以我可是沒有法子了啊!」
「師妹,你又來騙我啊!」方劍夕英俊無比的面孔上頓時浮上一道迷人的笑容,接著輕輕走到夢君奴的面前,道:「師妹還記得連易昶嗎?他之前是我安放在福建連家的一顆棋子,不過這個沒有用的混蛋竟然北蕭徑亭給毀了。」說道蕭徑亭的時候,方劍夕面上忍不住閃過一道寒意,接著又浮上溫雅的笑容,道:「但是我知道連易成這個傻子,現在是被師妹控制住的!他愛上了師妹下面的一個侍女,所以想要控制他,比控制連易昶要容易上許多吧?!」
夢君奴不置以否笑笑,接著轉過玉臉朝方劍夕說道:「可是我的那個侍女,應該說是師妹!已經死心塌地愛上了蕭徑亭了,而且已經被蕭徑亭送走,離開了渤海劍派了啊!」接著美眸閃過一道狡黠的笑容道:「難道師兄打算馬上就對連邪塵動手了嗎?」
「就知道什麼也瞞不過師妹的!」方劍夕輕輕一笑,接著目光閃過一道異色道:「至於蕭徑亭,那就更加好辦了!我知道他現在因為壞了對你的諾言,在樓府裡面入托行屍走肉一般,我們想要怎麼樣都可以的!」
「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去見他!」夢君奴淡淡說道,接著美眸望向外面的黃昏。彷彿漫不經心說道:「師兄殺了連邪塵後,是不是準備讓渤海劍派戴上這頂黑帽子啊!」
方劍夕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接著面色一正,朝夢君奴躬身道:「好師妹啊,師兄在這裡求你了,說師妹便是我們整個魔門的新宗主了!」接著方劍夕目中浮上一道深情地神色,柔聲道:「而且讓爹爹將那對鴛鴦劍送到你娘那裡」
「不用這樣?!」夢君奴美眸閃過一道璀璨美麗的光芒,絕美的嬌靨浮上一道淡淡的微笑,道:「這樣如何?要是今天晚上我夢君奴能夠將整個渤海劍派的局勢扭轉。你們整個左宗便永遠屈身在我右宗之下!而要是蓬萊的局勢落在你的手中,或者是我沒有成功,我們右宗便屈身在你們左宗之下!到時候我夢君奴手中的勢力,還有我自己都聽從你們左宗的吩咐?如何?!」
見到夢君奴美眸那充滿明顯狡黠地光芒。方劍夕目中微微一訝。考慮良久後,朝夢君奴溫雅一笑,道:「師妹,這個賭我打定了,現在便可以立誓!」
樓竹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這個盛大的筵席從中午便開始了,直喝到了黃昏的時候,還沒有散去。樓竹廷昏沉下不知道被多少認拉去喝酒了,好不容易從眾人地包圍中脫身,怦怦直跳地走進蕭徑亭地院子,還沒有走進樓閣的時候便聞到比筳席上要重的酒氣,心中暗想裡面肯定是一片狼藉。
樓竹廷不由在外面停了停步子,心中微微一陣抽搐。甚至有些不忍進去了。因為現在的蕭徑亭看來肯定非常頹廢,而之前地蕭徑亭都是無比的瀟灑倜儻的,他怎麼也不忍心蕭徑亭會有頹廢的樣子,更加不忍心蕭徑亭頹廢的樣子被自己看在自己的眼中,不忍見到在蕭徑亭的面前橫著狼藉的酒瓶碗盆。
輕輕嘆息一口後,樓竹廷方才朝裡面走進。一陣刺鼻地酒味竟然讓他昏沉的腦袋一陣清醒。
「徑亭,對不起!」樓竹廷垂著頭走進蕭徑亭的房間,微微有些低沉說道。
「啊,對不起?嗯,你是對不起我啊!」出乎意料地,樓竹廷覺得耳邊傳來的聲音還是非常的清朗,沒有一點點混沌和頹廢。抬起頭來,卻是見到一個俊美無比的青年公子,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拿著一隻精巧的小酒杯,正在悠閒地喝著好酒。那個年輕公子身上的長衫白衣勝雪,頭上挽起的青絲配著一塊雪白的漢玉。俊美得沒有一絲瑕媲面孔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一般,不但沒有想象中的慘白,而是一種好看的白裡透紅。見到樓竹廷進來後,划著絕美弧度的嘴唇輕輕抿起一道笑容,比起女子還要漂亮,正是蕭徑亭。
「喂,長得這麼漂亮就不怕天遣啊!要是之前我妹妹見到你這個樣子,會捨得走那才怪呢!」樓竹廷良久方才從驚訝中恍惚過來,狠狠朝蕭徑亭端坐的蕭徑亭瞪去一眼,接著微微一笑道:「不過這樣更好!我今天看到方劍夕英俊成那個樣子,心裡就極度的不舒服,還好你長得比他還要好看,不然我們兄弟真是丟臉了!不過……,不過你長得也太漂亮了一些了,比起夢君奴和夕俏佳也一點不差啊!」
蕭徑亭雖然是用小小的杯子喝酒的,而且形態看來極為瀟灑。但其實他喝得非常快的,因為前面的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無數的酒瓶子,倒是桌子上的佳餚一筷子也沒有動過。
「我本來以為現在你肯定是披頭散髮,一副乞丐的樣子呢?那樣非吧我內疚死了不可,為了我家的事情,你竟然……,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精神熠熠地,不過你喝酒也太厲害了。這裡足夠由三十瓶了吧,真是千杯不醉啊!」樓竹廷坐在蕭徑亭的對面,笑著說道。
其實他沒有發現,蕭徑亭現在看來雖然比如何時候都要英俊,都要瀟灑,都要有精神。但是他本來如同星星般閃亮,如同大海一般深幽的目光,現在看來只剩下火燒一般的熾熱。還是那種油盡燈枯時候發出的光芒,而面上的紅潤,也是杯這幾十瓶白酒灌出來的。
「徑亭。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樓竹廷面上忽然消去了所有的俏皮,嘆息一口道:「為了我家的事情,竟然讓你和你的夢君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我不知道這件事情給你造成什麼傷害,但是肯定比我失去秀情要更加痛苦千百倍!你太驕傲了。你太迷人了……」
「不用說這些。所有事情產生地後果肯定都是因為本人自己,和外人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你是對不起我!你昨天竟然沒有將玉兒給我留瑕,也沒有將玉兒要走的訊息事先告訴我!不然我肯定不會讓玉兒離開的!」轉眼間,蕭徑亭已經開始拿起另外一隻酒瓶了。僅僅片刻功夫,那酒瓶也只剩下一半了,但是他還是一點停下地意思都沒有接著蕭徑亭忽然朝樓竹廷微微一笑道:「不過傻玉兒這次做的事情,竟然起到了這樣的效果了。以後朝廷再也不會找渤海劍派的麻煩了,而我也不用擔心著武莫辰哪天向我開口,倒是他反欠了我一個人情了!」
蕭徑亭飛快喝完了最後一瓶酒後,兩隻眼睛彷彿要燒著了一般,朝樓竹廷道:「竹廷啊。今天晚上肯定會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你一點也不能馬虎了!還有今天晚的事情,我是不會理會地了!」說道這裡的時候,蕭徑亭眼神中忽然猛地一亮,道:「今天晚上我要去見奴兒,無論用什麼法子,我都要讓她和我一道走,渤海劍派的事情我們再也不管了!無論用什麼法子,我都要她做我的妻子……」
「徑亭,或許我說的話你會很不喜歡聽,但是我還是要說!」樓竹廷目中忽然閃過一道關切道:「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的夢君奴嗎?沒有懷疑她是在利用你嗎?沒有懷疑她對你是不是有真感情嗎?!」
「沒有!沒有!」蕭徑亭眼睛猛地一睜,搖搖頭說道。接著眸子中閃過一道恐懼而又無助的光芒,嘴唇微微一陣顫抖道,搖搖頭道:「至少現在沒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著蕭徑亭目中神色開始變換不已,喃喃自語道:「我很聰明,我很自信!從小到現在,無論師父,還是硏兒!都將我看地比誰都重,莫姨和任夜曉都將我看作天一般,還有其他很多女子都愛我愛道骨子裡面了,所以我很自信,我從來都比別人優越,比誰都少到上天的恩寵,所以我不知道感情的欺騙和背叛是什麼樣子的?從來都沒有想過,但是……」
蕭徑亭手中握著一隻寶劍,身上的長衫還是白衣勝雪。俊美無比的臉上沒有蒙上任何面具,好看道極點的武官簡直讓天下所有人的嫉妒不已。但是別人還是很容易可以看出蕭徑亭此時的緊張,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前面,如同兩團火在燒著一般,火熱得簡直有些木訥了。
這個廢舊的道觀和蕭徑亭之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還是那樣的安靜。靜的就連一隻小蟲的叫喚聲也沒有。蕭徑亭腳步雖然很輕,但是兩隻耳朵還是可以清晰地聽出自己腳步踏在青石地面上的聲音。越是走到後面的時候,他腳下的速度就變得更加地緩慢起來,因為他鼻端聞到的只有夏日森林的氣息,並沒有那般讓他刻骨銘心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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