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況突變

蕭徑亭剛剛踏出洞口,頓時見到張怒濤已經下馬了,筆直站在講武廳的前面,目光緊緊盯住廳中的池觀崖。而整個場中無數的目光也緊緊盯在張怒濤身上,都十分期待他一個二品大員會不會在「上兵世家」的老英雄池觀崖面上折膝。而白衣淫賊目光卻是不在張怒濤身上,而是緊緊盯在池觀崖臉上,眼睛一眨不眨,彷彿也在期待什麼,神色不由十分的奇怪。

見到蕭徑亭幾人進來,辛憶和連邪塵面上不由浮上一絲喜色,其中莫莫美目中的喜色猶濃,不過望向池井月的目光不由微微有些奇怪和歉意。

蕭徑亭想起丹兒的話,再聯想起許嬤嬤做的一切,自然不難知道莫莫對「上兵世家」所做的事情,不由狠狠地瞪了莫莫一眼。

不料莫莫卻是小嘴一撅,接著美目瞟來委屈討好地一瞟,趁著沒人注意,嘟起小嘴朝蕭徑亭臉上的方向遠遠一撅,作出親吻的模樣,讓蕭徑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莫莫和丹兒都是屬魔的,倒是應該是大魔女的夢君奴沒有她們兩人那麼刁鑽!」蕭徑亭無奈一笑,目光憐愛地望了一眼邊上的池井月,由於此時池觀崖正站再張怒濤面前,所以尚未看見已經救出來的池井月。而此時正是張怒濤要想池觀崖跪禮道歉的時候。池井月也不好出言打擾。

「夢君奴怎麼會不在,有她在情祝可就大不一樣了啊!」蕭徑亭心中正暗暗奇怪,忽然發現池井月的美目先是緊緊盯在乃父的身上,但是好像下意識地一瞥。便飄到了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美目順著人群輕輕一掃。

「這丫頭還是再找夢君奴啊?!」蕭徑亭心中暗道,嘴角微微一陣苦笑,接著抓過井月地小手,湊到她晶瑩如玉的小耳朵,柔聲笑道:「丫頭,我吃醋啦!」

「哥哥,我……。對不起!」池井月聞之嬌軀微微一顫。頓時轉過臉蛋朝蕭徑亭望來,一雙美目滿暑是溫柔和蜜愛,接著將嬌弱的身軀輕輕倒在蕭徑亭懷中,粉頰溫柔貼上蕭徑亭的面上。閉上美目柔聲道:「謝謝你。我知道你不會惱了人家的,月兒的親親好郎君!」

「這個妮子的嬌痴和夜兒那丫頭有一比!」蕭徑亭微微一笑,在池井月粉嫩的小臉蛋上輕輕啃了一口,道:「井月要親熱地話,待我換上原來地面貌再說,不可讓那群人看見你同現在模樣的我如此親暱!」

火把下,張怒濤仍是靜靜站在池觀崖面前。無數道目光緊緊盯在他身上,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照亮了一般,儘管有些是他自己計程車兵,但是目光中還是帶著熱切的企盼,眼睛一眨不眨,彷彿怕錯過張怒濤折膝跪下地每一個細節。

「學生張怒濤向池老太爺您磕頭賠罪了,任由池老太爺發落降罪。並在此立誓,我張怒濤只要當任金陵道經略使一日,便誓死保護上兵世家,一天地安全,如有違背,猶如此劍!」張怒濤頂著無數道灼灼的目光,直挺著身軀,猛地跪在池觀崖面前,大聲立誓。語畢,從腰間抽出一支碧波長劍,握在手中輕輕一抖,那淑沌鋒利的劍刃頓時化作了無數碎片,一手內力可見到了驚人的地步。

「哇!」眾人見之,面上不由一陣譁然,有為張怒濤的這一手利落漂亮的功夫,但是更多的還是因為政怒濤真地在池觀崖面前跪下,站在大廳裡面的連易成雖然不至於歡撥出聲,但是終是忍不住喜見於色。

「張將軍請起,將軍此次光臨蔽府肯定也是為公,當然不是和我這個老頭子過不去!」池觀崖見之目光輕輕一訝,接著一張臉展開一絲動人的笑容。走上幾步伸出雙手將張怒濤扶起,客套幾句後,彷彿掩之不住心中的激動和歡喜,便要轉過身去,因為就在池井月剛剛上來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接著聽到池井月和蕭徑亭親暱的言語,心中更是彷彿要歡喜得炸開了,彷彿剛才唐蘊兒的死給他帶來的難過頓時飄到了九霄雲外。

「池老太爺慢走,我們趁著張將軍也在,順便商量一下,該怎麼對付這群來池府鬧事的這群賊子!」宴孤衡見到白衣淫賊一眾人目光緊緊盯著池觀崖,裡面射出的光芒彷彿刀子一般的凌厲,顯得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池觀崖呵呵一笑,心中卻是顧忌不到這麼許多,他最心肝寶貝的女兒被救出來了,而且好像和自己最中意的蕭徑亭也結成了男女之好,在無比歡喜的堵塞下,其他什麼仇恨和怒氣都變得一點也重要了。心中樂呵呵地盤算著這次事情完後,便立刻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了蕭徑亭,然後天天和他寫字作畫,喝酒練武。

「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到時候家主這個位置,蕭徑亭就是不接也得接!」池觀崖忍不住心中歡喜,不由張開嘴角笑出聲來,待聽到宴孤衡的叫喚,目光對上宴孤衡,笑道:「呵呵!不麻煩了,就勞煩宴大人一手辦理了,老夫……,呃!」池觀崖忽然覺得胸懷一陣堵塞,接著一股錐心的舉動猛地朝心頭洶湧而上,讓整個身軀頓時如入冰窖一般寒冷,眼前美好的景物也頓時一黑,彷彿猛然間無數的火把都滅了,整個黑暗的天空都塌了下來。

「逆子!」池觀崖忽然炯炯的雙目忽然猛地一睜,迸出兩行紫黑色的鮮血,接著一手忽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外一手突地朝人群中一處地方指去,彷彿要將所以的不甘和怒氣從顫抖的手指中迸發而出。但是很快便將手指指向移開,彷彿是故意要放掉那人一般。

「呃!呵!」就在眾人還沒有完全晃過神來的時候,池觀崖喉嚨底下幾聲叫之不出地尖嘶。那張英武豪爽的面孔一陣扭曲,七縷鮮血從嘴巴、鼻孔、耳朵,眼眶七處忽地迸射而出,接著目光一散,一具雄壯威武的身軀轟然倒地。

「爹爹!」池井月一聲悽呼,目光緊緊盯住池觀崖倒下的身軀,彷彿死也不相信這件事實,接著美目一陣亂轉。最後投在蕭徑亭的面上。可憐、恐懼、悲傷的目光猛地從兩隻寶石般的眸子湧出,整張臉蛋的神情頓時彷彿一個無助地孩子,直待池觀崖轟然倒地聲音響起地時候,池井月美目一黑。方才昏倒在蕭徑亭懷中。

「怎麼會這樣?!」蕭徑亭心中一駭。接著心底湧起無盡的悲傷,淚水頓時瀰漫了整個眼眶。心中頓時明白了剛才白衣淫賊那期待而又緊張的目光,也明白了池觀崖最後一句‘逆子’中的意思了。

場中頓時寂靜無比,眾人中地大多數彷彿都帶受能從池觀崖地死晃過神來,甚至不敢相信這件事情,而相反的是白衣淫賊等人面上湧起無比的狂喜,池觀崖的一死頓時將整個局面又重新扭轉了過來。

蕭徑亭直待見到池井月昏倒過去的時候。整個腦中的景象才回到了現實之中,見到池井月昏倒猶自帶著害怕和無助的小臉,愛憐地望了一眼,便將她放進正好朝走來地莫莫懷中,往前踏了幾步抱起倒地的池觀崖。

「哄!」眾人這才彷彿從震驚中醒來,目光直射射地望向場中的蕭徑亭。

軟倒在蕭徑亭懷中的池觀崖,此時整張面目已經開始變得紫色,七竅流出的血也開始凝固,曾經縱橫半世的一代英雄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成為一縷孤魂,而眼前的這張臉上雖然顯得恐怖和詭異,但是仍舊從中可以看出池觀崖心中對自己死在兒子手中的憤怒和不甘。

「宴孤衡大人,本官剛剛在崖公面前立誓,要誓死保護上兵世家,所以崖公的不幸爆斃本官也要過問到底,你這便回去吧!」見到一眾兵丁目光直直望向倒地的池觀崖,張怒濤一聲大喝,然後朝宴孤衡吩咐一聲便朝蕭徑亭走來。

「你趕緊讓開,不要碰池老太爺的屍首!」張怒濤見到蕭徑亭仍舊抱著池觀崖,走過來大聲喝道,接著目光望向室內的樓臨溪幾人,喝道:「你們幾人身份不明,又一直和池老太爺在一起,誰也脫不了關係,待會兒全部帶到衙門好好審問!」接著目光落在暈倒在莫莫懷中的池井月,目中異光一閃道:「那便是池井月小姐嗎?宴大人,你瞧池府現在這般模樣,井月小姐再待著這裡也不安全了,所以本官要帶她回衙門好好照料了!」

彷彿尤其著緊池井月,張怒濤說罷也不待宴孤衡說話,便徑自走進廳中朝莫莫走去,接著身邊幾位高手也緊緊隨之而上,以防廳中人對張怒濤產生不利。

「你乾和本官動手,想滿門抄斬嗎!」張怒濤長相雖然斯文,但是行事卻全是武將之風,徑自走到莫莫面前,超她懷中的池井月一把扯去。

莫莫知道他武功高強,所以當下之計也不造次,玉足輕輕一閃便躲開張怒濤的手掌範圍。不料莫莫手下卻是天王老子也不管的主兒,幾人長劍一抖便超張怒濤刺來。

張怒濤見到莫莫抱著池井月腳下一轉,竟然輕巧地躲開,不由心中大怒,目中一火手上一中,一把將拿劍刺來的漢子當胸抓住,奪下他手中的長劍,大喝道:「有人再不聽本官號令,本官就要拿她開戒啦!」說罷眉頭一挑,長劍一揮便大發雷霆之怒。

蕭徑亭眉頭微微一皺,見到張怒濤仗著長劍氣勢洶洶要將池井月搶了去,手中長劍用力一甩,目中輕輕瞟了一眼張怒濤,接著望著廳中的眾人道:「池老太爺新喪,只要有人膽敢再裡面放肆,不管是誰,都一劍殺了!」

「好!」裡面許多人都是易了容的,不是本來的面目。本來池觀崖一死讓他們所有的努力和拼命都化成了飽影,心中正有無數地壓抑和憤怒。聽到蕭徑亭話後,不由一聲大喝,直抒胸臆。

張怒濤眉頭一豎,目光如電一般射向蕭徑亭,大喝道:「大膽,你這是造反大罪那!」接著眉頭微微舒緩成為一絲冷笑,目光猛地望向外面的將士。緩緩冷道:「待會兒若是誰敢動上一絲一毫的兵刃。你們便射死他!」

「是!」眾軍士一聲喝應,接著一陣弓弦繃緊的聲音,無數的箭矢頓時皆皆對準了廳內的蕭徑亭。場上的整個情形又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一觸即發。

蕭徑亭眼角朝那些弓箭輕輕一瞟。暗道:「但願‘飄香樓’那邊的那位少主能夠被射成個刺蝟!」目光瞟向裡面莫莫懷中的池井月。對外面地弓箭彷彿置若罔聞一般,朝莫莫走去便要接下她懷中的池井月。

「嘿嘿!走吧!」蕭徑亭耳朵一提,聽到白衣淫賊微微一陣冷笑,目光飛快瞟去,見到白衣淫賊神色瀟灑倜儻正轉過身去,剛要朝外面走去。而邊上的宴孤衡目光神色變了幾變,終是沒有出言阻擋。

「留下他也沒有用!」蕭徑亭心中暗暗一嘆。接著目中一亮,在白衣淫賊後面見到一個畏畏縮縮的影子,躲在眾人當中顯得尤其地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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