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花間

要知道,前次可是蔡雲楠代表細柳營上門找自己合作,結果怪自己三心二意,硬是要等三個月看細柳營練兵的結果再說,結果過了三個月又恰好是春節,自己也沒下決心,只是給蔡雲楠寫了一封信。

可是這次聽說細柳營打敗了黃旗軍,他才醒悟過來。

三十七個黑旗軍在紅河哨所擋住了八百名黃旗軍的進攻,一百多名黑旗軍則打跨了李楊材的一營步隊,他是老軍伍了,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黃旗軍和李揚材哪一個不是北圻第一等的勁旅,可是輕輕鬆鬆地就被細柳營打跨了,甚至聽說這次還有天主教民合作,結果柳宇放了一把火,把外國傳教士都給嚇得紛紛跑到河內去。

這細柳營的戰力恐怕已經是北圻第一,即使是河內、海防的法軍與他們交戰,恐怕也是難分勝負之局,生得從南圻調來生力軍不可。

他越想越後悔:「集九州之鐵,鑄此大錯啊!」

這麼好的機遇,自己就讓他溜過去了。

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想想天地會在北圻的實力,他又稍稍寬了寬心,天地會好歹有幾千會眾,在北圻還沒有第二個教門會黨有這樣的實力:「對了,還是得通過蔡雲楠。」

蔡雲楠是天地會在海陽的堂主,雙方自然有著一層香火情,前次他懇求自己與細柳營合作,自己還是留了條門縫。

一想到這,他就帶著幾個手下十萬火急地朝著細柳營老營趕,卻見老營仍是警戒森嚴,卻不見半個越南官軍,稍加詢問才知道,連越南官軍都吃了虧。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一回居然是山西總督服了軟,明明是細柳營蠻橫無禮地開了火,可是山西總督卻是親自到老營來負荊請罪,連官場的面子都不要了。

錯了!錯了!

這叫柳宇的少年真不是池中之物。

老營警戒很嚴,還好他手段多,又說是來找蔡雲楠的,才下了槍進了老營,他一路走來,越想越是後悔:「可惜!可惜!」

這現在才發現,這支細柳營用的盡是西式操法,連放哨、走路都是正宗的西法,隊伍還有洋人顧問,再加上那後膛火器,這麼強的隊伍,自己就瞎眼了。

不過他又想到和細柳營合作的前景,自己這方面實力雄厚,當時據蔡雲楠說,他們管帶很看重天地會的實力,一心想要倚為長城,還沒有找其它組織合作,等到雙強合作,到時候天地會肯定是如魚得水。

那麼現在咱們還是第一家吧?沈勝只能在心底慶幸著這個事實,可是下一刻他又緊張起來,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紅江幫?他們也就百來號人的實力,這群鴉片販子也敢來與我們天地會搶飯吃?」他憤憤不平地說道:「細柳營這麼強的隊伍,北圻夠資格和他們合作,也就是咱們天地會一家。」

他並不知道有人已經搶佔先手,而且已經是水到渠成的局面,他只是想到一點:「看得還得先找蔡雲楠,有他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興致沖沖朝著路邊的一個士兵問道:「兄弟,問個事,蔡雲楠蔡排長駐哪?我找他。」

那個士兵看了他一眼,然後答道:「蔡排長負了重傷,養病期間不見客。」

沈勝的笑臉凝固了。

「放了把火,睡了一覺,醒來一看,倒是多了一堆拜貼,什麼牛鬼蛇神現在都出來了。」

柳宇大大方方地把一疊拜貼往桌子一扔,這是以前羅雁秋不能想象的,她小心地替柳宇翻開一張拜貼:「紅河幫的?」

「都有都有,這世間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我乾點了壞事,這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就立馬嚇破膽了。」

他對此沒有什麼熱情:「有天地會的堂主,有來告罪,也有來攀親威的,還有是遞門生貼的,哎……」

他說得很無奈,可是羅雁秋卻是環住了他的頸部,香了一個,也沒多言語:「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可是清楚得很,不管怎麼樣,她這個第一的身份是怎麼也抹不掉,甚至於柳宇的童貞都是被她推倒的。

接下去的事情,便是她協助柳宇好好經營,只要細柳營屹立不倒,到時候花間教必定教門大盛:「那教義你還沒有寫好了,真壞了,人家送來教義好幾個月,還沒寫完。」

教義還沒徹底完善,只不過柳宇卻笑了:「什麼狗屁真言教義,不就是咱們倆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你寫便是,我頂多把把關。」

「可人家不足,你要派些人過來幫我!」羅雁秋朝著柳宇的耳裡吹著熱氣:「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與其讓細柳營提防著,倒不如一直就定好底線,對於柳宇派入花間教的人,羅雁秋表示是十二萬分的歡迎:「就前天那幾天洋教的幾個叛徒可不夠。」

想了好久,羅雁秋突然想到前次浮車橋柳宇分派給自己幾個破身出教的教民接下去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這些人在槍口之下,不但燒了聖經,還把細柳營把同村的教民給處決,那已經無家可歸,只有加入花間教這一條路了。他們是教民,對於天主教的一套最是熟悉不過,最可怕的敵人便是叛徒。

既然要拉羊,這些人就是最好的先鋒,可以把天主教的組織給搞跨,替花間教拉來許多教民,她甚至懷疑柳宇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一定要派人來幫我,而且最好是老柳字營的人。」

羅雁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柳宇完全可以派出他放心的心來新的花間教,方便他搖控指揮,至於老柳字營的人,那指的是象柳隨雲這種柳氏宗旅,這是柳宇最放心的一批人。

「好!」柳宇很喜歡羅雁秋這麼聰明而有自知的女人:「我不但派人,還派兵協助你們,不過在山西,你們搞搞教村就可以了。」

山西畢竟只有一縣之地,資源有限,花間教如果獲得的資源太多,那就代表著細柳營獲得的資源就會減少,所以山西可以是花間教的根據地,但是他們站穩腳跟以後,卻必須向外發展,去挖天主教的牆腳。

「哪裡比較好?」

「河內!」

柳宇早有想法,河內是天主教實力最強的地區之一,此後這一線也是中法戰爭的主戰場,那裡天主教實力之強,可是山西無法比的,在中法戰爭中,這些教民處處與黑旗軍作對,使黑旗軍處於客場作戰的不利態勢。

這是他早就布好的局:「往河內推,必要時我可以派部隊示威,不過你們要先把暗子布好。」

「好!什麼時候去河內?」羅雁秋現在表現得不是那個精明能幹的教主,她柔聲道:「我們好作好準備。」

「山西的這些教村,雖然說少,可你們實力太少,不過是百人起點而已,侵吞下去的話,至少也有過千信眾了,估計得費點時間。」柳宇算了一下:「給你們七個月準備。」

「七個月。」羅雁秋並不主張自己的利益,不過她知道,這種做法最能保護已方的利益。

果然柳宇笑了:「這便好!除了河內,到時候你們可以嘗試著發展發展宣光的教村。」

宣光還在山西的上游,那裡是外國人很少進入的地方,日後也是中法戰爭的一個主戰場,現在可以提前布好局,只不過柳宇也說了:「那裡可拉的羊太少。」

羅雁秋輕輕地咬著柳宇的耳垂:「還有什麼是叫你的小娘子乾的事情?」

柳宇很寫意地閉上眼睛,靠在羅雁秋的懷裡:「凡是黑旗軍不去的地方,肯定就要委屈我的小娘子。」

「阿宇哥哥,你最聽話的小娘子知道了,還有什麼沒有?」

柳宇兩手劃開頭髮,看了羅雁秋一眼,只覺得嬌豔如花:「當然有了,那便是陪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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