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花間

花明夜暗,錦禕初溫水晶枕,鴛鴦交頸,幾點梅花。羅雁秋偎在柳宇身下,明明渾身都沒了勁兒,卻還要死命逢迎這個小丈夫:「宇郎,你真是個要了雁秋命的小郎君。」

她已經連骨頭都軟了,卻死死地摟抱著柳宇的腰部,感受著這高潮後的纏綿,沉醉於這香汗淋漓時的餘韻,與這小郎君緊緊相依偎。

柳宇也緊摟著這嬌無力,初承恩澤的羅雁秋如同融化的冰山,手指才在她的背部輕輕地劃過,便立即有了反應:「別,別,宇郎,人家又要暈過去了。」

現在的她,與那個冷漠如冰的羅雁秋完全不同,或許是女人就是這麼多變吧。

哪一個才是真實的羅雁秋?

是平時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一教之主?還是大膽著要看自己,主動把自己抱到床上的羅雁秋?是那個強行推倒自己,還把自己看個精光,愛撫過自己每一寸肌膚的妙人兒?還是那個明明是第一次看男人身子,卻強作大膽的少女?

是佔盡了便宜,可是臨陣時卻面如桃花,豔麗動人的羅雁秋?或者是那個蓬門初開後雪雪呼痛,卻硬要坐在自己身上款擺柳腰的玉人?也許是那個嬌弱無力任由自己奮力撻伐,時而求饒時而嬌吟,無數次直上雲端的小精靈?

這都是羅雁秋。

她便是我的女人了。

緊擁著羅雁秋,柳宇又一次完成了向男人的轉變,他感受到自己的雙肩又重了,甚至還有著一種對於江凝雪的負罪感。

對不起,沒有男人能抗拒這種誘惑。凝雪,我一定好好對你。

羅雁秋面色潮紅,又一次在柳宇的愛撫下振顫著:「好宇郎,人家真沒力氣了,饒了你的小娘子吧……」

她原來以為自己畢竟是二十芳華,而柳宇不過年方十四歲罷了,可是真正的枕蓆之樂,卻超出她的想象之外,那種扶搖直上的感受,又是她所能想象的,起初的好強把體力耗得一乾二淨,後來任由柳宇擺佈了。

她實在想不到年輕的柳宇竟然有這樣的兇器,這樣的技巧和這樣的體力,甚至連柳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穿越的緣故而變得特別強,不過他可不願放過調弄羅雁秋的機會,手指按在香腮上:「小娘子,叫聲好哥哥聽聽!」

「宇哥哥!」羅雁秋緊緊偎在柳宇懷中,就想讓幸福凝結在這一刻:「最親最愛的宇哥哥,雁秋便是你的小娘子,以後都聽你的,便是給你生孩子也是行。」

「真的,宇哥哥,好宇郎。」羅雁秋繼續向柳宇討饒,她是把柳宇當自己的丈夫了,而不是那個少年了:「咱們偷偷地生個寶寶。」

柳宇笑得很開心:「光明正大地生個寶寶,古人玄鳥生商,姜嫄見巨人跡而孕,洋教有聖母瑪利亞處女生子,此皆神蹟,生下來那是教中聖子。」

羅雁秋可沒想到柳宇會這麼大膽,她軟軟地說道:「雁秋都依你。」

既然已經是一家人了,那麼柳宇也親密得毫無顧忌:「雁秋,我寫了些文稿,你到時候便替我開創名教便是。」

羅雁秋也算是驚才絕豔的人物,知道柳宇必有深意,應了聲:「雁秋都依你的話。」

一夜風流,起床之際柳宇又盡情撻伐了一回,直叫羅雁秋魂兒都沒了,遲遲才起床了,卻見桌子壓了些文稿,想必便是昨晚交代過的,便披著柳宇留下的男裝強自起身,取回文稿細細觀看,才看得兩頁,已經是欣喜莫名,心知自己這番心思必能盡得無盡回報:「小宇郎,雁秋以後真的全依你。」

這也難怪,柳宇寫這文稿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

他對以後越南的宗教歷史瞭解頗深,自然可以寫出一番心得來。

在日後,越南天主教在法國殖民者的扶持下始終是第一教門,即使是殖民時代結束,南北越各自建國,仍有數十萬北方教徒大舉南遷,很長時間內掌控著南越政權,吳庭豔便是一個典型的南越天主教總統,視天主教利益為至高利益,以致統治期間僧人自焚抗議不絕於耳,直到越戰結束後的幾十年後,天主教雖然屢受打擊,仍是越南國內第一教門。

而在歷史上的越南,面對天主教的入侵,在二十世紀自發性地產生了兩大教門,一是為和好教,二為高臺教。這兩個教派,嚴格意義上屬於附佛外道,受佛教影響,勢力頗大,在越戰結束前甚至如若一方割據政權,尤其是高臺教影響極大。

高臺教是一九二六年由殖民地兩個小公務員創立的教門,教義通俗無比,易於傳播,崇尚的神甚多,如老子、基督、關公,甚至於孫中山也在崇尚之列。這一教門創立之後大為盛行,教眾至數百萬,柳宇便從此汲取許多可供利用的教義和組織架構,而對於羅雁秋來說,這有若道門提出老子化胡說一般,在理論上站穩了腳跟。

但是更可怕的東西不在於此,柳宇知道在九十年代國內出現了一個名為「東方閃電」的異端邪教,危害極大,在某些地區政府對其的打擊程度甚至超過了某大師。

這一邪教屬於基督教異端,講究女基督在東方轉生,長於洗腦,傳教有若蝗蟲過境一般片草不留,甚至連其它地下邪教都為之驚恐不定,關健在於其先進的傳教手法--拉羊。

基督教將信徒稱為羊羔,東方閃電並不潛心經營教區,而是講究吃現成的,把別人掌握的信眾直接拉走,為此手法百出,最喜歡潛伏到其它教會當中,搞地下工作,用女色誘惑,特別喜歡拉走掌握著許多信徒的神職人員,將人家整個組織連窩端掉,吃個乾乾淨淨。

某一邪教,號稱信眾百萬,屬於國內名列前茅的地下教門,結果東方閃電將其幾十名首腦以學習的名義全部綁架,事後雖然迫於壓力將人放回,但是由於高層已經被東方閃電洗腦過,導致這個邪教一年時間就從組織到基層全部跨臺,徹底被東方閃電吞併,連根苗都沒剩下。

為了抗拒這種拉羊戰,甚至在國內演化出一宗邪教與邪教之間的火併大案,數十人被殺,但東方閃電這一異端邪教現在已經步出中國向全世界傳播。

現在柳宇傳授給羅雁秋就是一套完整的拉羊攻略,利用現在天主教威信在山西境內大受削弱的機會,要將其組織和基層徹底搞跨,將其信眾、神職人員都重新洗一回腦,變為自己可以運用的棋子。

羅雁秋越看越是欣喜,在新的花間教教義之下,基督和上帝不過是第四等的小神而已,她算是明白了柳宇開始話中的意思,自己無夫生子,那也便是神蹟,教義並不永存,只在柳宇一言間,教門興衰,便在他在一語中。

自己這個小郎君,絕對是那種一飛沖天的強人,自己本以為教義與時俱進便是極高明的見解了,但現在看過這文稿,才知道竟是如此淺薄。

正說這文書說的,教門正與不正,惟有用力量來判斷。

一千信眾必是旁門,一萬信眾多入左道,十萬教眾是邪教,百萬教眾是和好教,一千萬信眾是創價學會,一億信眾是路德宗,十億信眾是伊斯蘭教,二十億信眾則是西方人的文明-基督教。

她想起了柳宇在篇首的那句話,渾身洋溢著聖光。

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我的。

……

紅河哨所。

被俘虜的黃旗軍還在處理著他們戰友的屍體,他們怎麼也不相信這麼一個事實。

以他們八百之兵,居然攻一個小小的哨所,居然會大敗而歸,更丟人的事實是對方只死兩人,傷十一名。

他們在軍器或許弱了些,可哪一個不是百戰精兵?難道是這支黑旗軍太強了嗎?

又想起那槍林彈雨下死傷無算的局面,他們沒辦法把這種惡夢驅逐出去。

他們的腳下是堆了一地的屍體,就在前幾天還是一塊兒吃飯喝酒的兄弟,可是今天就天人永隔了,不過現在連復仇的念頭都不敢起。

他們只能承認這支黑旗軍太強大了。

「真的只有三十七人?」

沈勝直到現在還不相信這個事實:「真的只有三十七人?」

作為花旗軍的一員老將,他還是比較清楚只會誇大守軍數字,絕不會縮水,他只能冒著惡臭能找到了一個黃旗軍:「老兄,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真有八百人?」

細柳營宣稱的三千人肯定是注水嚴重,便是這八百人他都懷疑有水分,哪料想對方一下哭了出來:「可憐我們八百弟兄,一仗就死了大半。」

沈勝只覺得一頭冷水澆了下來,即使沒有八百人,可是眼前這屍山血海的場景可是他親眼所見,在視野之內,都是血紅的一片,屍體堆積如山,黃旗軍這一回至少死傷了好幾百人,光是負責埋屍的俘虜就有上百人。

太可怕了。

他猛得一拍大腿,這樣的隊伍找上天地會合作那是一件幸事啊,自己怎麼就拖泥帶水,拒之門外了。

作者「紫釵恨」的其他小說

仙鈴》《三千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