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薇崇拜地看著他:「你們家該不會是賣茶葉蛋的吧?」
「噓!」暴發戶趕緊阻止她,「小聲點!別被別人聽到了。」
楊薇深吸一口氣,笑著對他道:「既然你們家這麼有錢,怎麼沒有考慮多買幾張智商充值卡?你欠費這麼久,看著也挺心疼的。」
智商充值卡?這麼高階的東西他怎麼能沒有!於是暴發戶急吼吼地衝出去買充值卡了。
最後一個相親男到的時候,已經五點了。這應該是今天來相親的四個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看上去就二十歲出頭。他有一雙王子般憂鬱的眼睛,就連頭髮也染成了王子般的金黃色。
於是楊薇決定稱呼他為王子。
王子穿了一套白色西裝,走到她跟前對她鞠了一躬:「美麗的女士,請問你是楊薇嗎?」
楊薇點點頭道:「我是。」
「噢,很高興見到你。」王子直起身,對她笑著道,「你看窗外陽光明媚,我們真的要把如此大好的時光浪費在這個沉悶的咖啡館裡嗎?」
從他身後經過的侍應生不著痕跡地甩了他一個白眼。
楊薇站起來問道:「那你覺得怎樣才不算浪費?」總的來說她覺得今天來相這個親就是一場巨大的浪費。
王子微笑地看著她:「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你一道去遊湖?」
楊薇明白了,這是和方承然同一款的。
她和王子一起去了臨近的一個公園,人工湖上果然有不少的人在遊湖。為了更好的親近大自然,王子特意挑了一艘敞篷船——還是划槳的那種。
因為這個對專業技能要求過硬,所以他們同時還分配到了一個船伕。小船慢慢劃到了湖中心,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王子陶醉地吸了一口氣,對楊薇道:「如此優美的環境,讓我忍不住想高歌一曲,你願意聆聽嗎?」
楊薇扭頭看向划船的船伕:「你願意嗎?」她倒無所謂,但要是船伕受不了跳湖了,她可沒本事把船劃回去。
船伕大無畏地道:「唱吧,我聽慣了。」
於是王子深情款款地唱了起來:「讓我們蕩——起雙雙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楊薇:「……」
船伕也有些忍不了:「這位先生,我倒是沒什麼,但我怕你再唱下去這位女士會跳湖。」
王子停下歌唱,深情地注視楊薇:「youjump,ijump。」
楊薇:「……」
返回岸上後,楊薇第一時間更新了一條微博——
教授請吃藥:快看,逗比在天上飛。[拜拜]
楊媽媽一路跟蹤他們到了公園,此時見最後一個相親的男士離開,連忙湊上來對楊薇問道:「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看對眼的?」
楊薇笑著轉過頭,看著她道:「今天的這些人該不會都是你廣場舞的隊友介紹的吧?」
楊媽媽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楊薇對她揮揮手,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楊媽媽鍥而不捨地追上去,詢問道:「就沒有一個看上眼的嗎?」
楊薇停下腳步,抓住楊媽媽的肩膀嚴肅地道:「媽,我現在還活著已經很堅強了,不要再問我那麼離奇的問題!」
楊媽媽:「……」
「還有,今天把全年的份額都用完了,未來一年請不要再叫我相親。」
楊媽媽:「……」
楊薇回到家以後,就把自己砸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一下。喝了一下午的咖啡,晚飯好像也不用吃了呢。
她扯過包包翻出手機,躺在沙發上刷微博。她剛才發的那條微博已經收到了兩條回覆。
葫蘆娃繪畫教室v:沒看見,虛假新聞,已舉報。[doge]
再等三分鐘v:怎麼了?=3=
看看看看,同樣都是女人,再等三分鐘大大要比簡雙體貼得多!
教授請吃藥回覆再等三分鐘v:被我母上逼著相親_(:3」∠)_
再等三分鐘v回覆教授請吃藥:相親(⊙o⊙)?看你的微博應該是沒成功o(n_n)o~
教授請吃藥回覆再等三分鐘v:[拜拜]大大,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取再等三分鐘這個筆名啊?
再等三分鐘v回覆教授請吃藥:哦,因為當時我正在等泡麵。[doge]
楊薇:「……」
有些真相,就應該讓它永遠是個懸念。
祁笑言盯著電腦螢幕,把楊薇微博下的這段對話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最後還是點了右上角的小紅叉。
週一的早上,公交車總是比其他時候更擠。楊薇手裡拿著牛奶,好不容易擠到後門,單手抓住了扶手。
後門口坐著一個女高中生,正捧著一本雜誌看得起勁,彷彿擁擠的車廂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封面上的女星有一頭亞麻色的捲髮,楊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呵呵,這不是祁教授的偶像宋瑾嘛。
一年前一部大熱的《畫魂》,捧紅了不少三四線藝人,而最大的贏家,無疑就是靠著《畫魂》出道的女主角宋瑾。當年《畫魂》公開甄選女主角,全國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選出來的宋瑾,也是在《畫魂》的首映式才第一次亮相。
出色的外表和「娛樂圈學霸」的頭銜,讓她一夜之間走紅全國,《畫魂》上映後的票房豐收,更是直接將她捧上了最佳女主角的候選名單。
就連祁教授,也會瀏覽她的主頁。
呵呵!
楊薇從宋瑾出道開始,就對她帶有莫名的敵意,最討厭的是,還總有人說她長得像宋瑾。
像毛啊像!
她抓著扶手,眼睛往雜誌封面上瞟了幾眼,標題用的很大的粉色字型,相當顯眼。
宅男女神也有初戀!帶你走進女神的青蔥時光!
「喏,想看的話借給你。」女生突然合上雜誌,遞到了楊薇面前。楊薇有些無語,她真的沒有很想看……
「你也是宋瑾的粉絲吧?看你的頭髮就知道,照著宋瑾做的吧?還挺好看的。」
楊薇:「……」
姐大學的時候就是這個髮型了,那會兒宋瑾還不曉得在哪個旮旯玩泥巴呢!
女生仍堅持不懈地舉著雜誌,她看了楊薇幾眼,又道:「誒不過你還長得挺像宋瑾的。」
楊薇扯著嘴角從她手裡接過雜誌,隨手一翻就翻到了宋瑾專訪的那一頁。上面配了好幾張宋瑾的照片,楊薇掃了一眼文字,然後眸色越來越沉。
十六歲考入帝都大學,初戀物件是一個大她一歲的大四學長。光是憑這兩條資訊,就連她班裡的學生都能計算出學長大一的時候十四歲。而帝都大學錄取過的十四歲的學生,只有祁笑言一個。
更不用說後面還提到了同一個社團,學長出國深造這些事。
楊薇曾經看小說的時候,經常看到「腦海裡轟的一聲,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這樣的句子。她一直覺得作者寫得太誇張,轟的一聲是腦仁炸了嗎?
可她現在才覺得,作者果然都是過來人。如果要她描述一下她現在的感受,她大概也會選這一句話吧。
祁笑言以前跟她說過,他對她是一見鍾情。現在看來,哪裡是一見鍾情,分明是舊情難忘吧!他是覺得自己跟他的初戀情人長得像,所以把她當替身嗎?難怪當時她提離婚的時候,祁笑言只是愣了一下就同意了——平時連洗澡水應該多少度他們都能吵半個小時的!
原來是初戀回來找他了,所以就把自己踹開,好跟初戀雙宿雙棲?
想得美!
楊薇「啪」的一聲合上雜誌,塞給了旁邊的女高中生。
心不在焉地走進辦公室,楊薇連羅老師的問好都無視了。姚老師本來抱著英語書要往外走,見她進來又停下腳步,神神秘秘地道:「那天那個瑪莎帥哥,接你去了哪兒?」
「啊?」楊薇渾渾噩噩地看了她一眼,才哦了一聲道,「他是梁明灝的舅舅。」
姚老師眨了眨眼,遺憾地道:「早知道當時我就同意當五年級二班的代班主任了。」
楊薇走到座位上坐下,抬眸看著她:「他還是我小學同學。」
姚老師張了張嘴,抱著課本出去了。
之後一整天楊薇都是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樣。好在今天她只有一節課,還剛好是安排學生自己動手。她一直忍不住想,要是當年祁笑言沒有出國,那麼現在的祁太太會不會是宋瑾?
看報道上的描寫,宋瑾也是數學系的,而且智商還很高的樣子,就算祁笑言跟她聊哥德巴赫,她也不會覺得無聊吧?
楊薇扁了扁嘴,收拾好東西下班。
一齣教學樓,她就看見了門口那輛惹眼的瑪莎拉蒂。方承然原本笑著站在那裡等她,見她走進時卻微微蹙了蹙眉:「怎麼了,今天不開心?是不是梁明灝那個小熊仔又惹你生氣了?」
楊薇搖搖頭道:「不是,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方承然頓了頓,揚起唇角為她拉開車門:「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應該吃一些美食,這樣心情就會好起來。」
楊薇想了一下,還是坐上了車。方承然發動車子,側頭看著她:「你想吃什麼?烤肉?啊,我記得你很能吃辣的,不如我們去吃火鍋?」
楊薇沉吟了一下,偏過頭問道:「我想先去做個頭發,可以嗎?」
方承然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對楊薇道:「當然可以。」
「可能會很久的。」
「等待女士是每一位男士的責任,等待你是我的榮幸。」
楊薇忍不住輕笑一聲:「我媽媽從小就教育我,油嘴滑舌的男人要不得。」
方承然道:「那麼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扭轉她這個觀點。」
他把楊薇載到了市區一家很有名的理髮店,楊薇看著店門,輕輕挑了挑眉梢:「這裡好像只有會員才能消費。」
方承然的嘴角牽起一抹笑:「不用擔心,我姐姐是這裡的高階會員。」
此時遠在國外的方姐姐收到了一條來自理髮店的資訊確認簡訊,她抽了抽嘴角點了確認,心道一定是方承然這小子又在騙女孩子了。
楊薇在一個理髮師的引領下,坐到了鏡子前。理髮師的手很漂亮,在她頭髮上輕輕比劃了幾下:「你想換個什麼髮型,剪短嗎?」
楊薇想了想道:「可以剪短一些,然後幫我燙直染黑,謝謝。」
「好的。」
在楊薇做頭髮的這段時間,方承然一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雜誌,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變黑,但他臉上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楊薇從鏡子裡看著他,鼻子突然有些發酸。祁笑言連當她模特的耐心都沒有,可他卻願意坐在這裡等她這麼多個小時。
並且還是餓著肚子。
理髮師把楊薇的頭髮做完後,最後幫她吹了吹:「怎麼樣,還滿意嗎?」
「唔……」楊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時有些不習慣,「挺好看的。」
剛到肩膀的黑色直髮,垂墜感極好,修飾臉型的中分,古典又不失可愛。
這樣,再不會有人說她像宋瑾了吧。
理髮師用圓筒梳幫她把髮尾往裡捲了卷,笑著道:「主要是人長得好看。」
楊薇抬眸看著他:「你這麼說我也不會給你小費的哦。」
「當然不用給他小費,誇獎女士是男士的義務。」方承然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眉眼帶笑地看著鏡子裡的楊薇。他彎下腰,遞給楊薇一張水藍色的卡:「這裡的會員卡,裡面已經充了錢,你以後可以隨時來做護理,報你的電話號碼就可以。」
楊薇有些呆:「啊?這樣不太好吧?」
方承然好笑地看著她:「又不是銀行卡,你怕什麼。」
「唔……那一共多少錢,我付給你。」
方承然故意板起臉道:「你一定要跟我這麼見外嗎?」
楊薇還是有些猶豫,旁邊的理髮師對她笑著道:「為女士付賬,也是男士的義務。」
楊薇看著他們笑了一聲,接過了方承然手裡的卡。
回到車上以後,方承然修長的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時間點吃太油膩的東西不太好,我知道一家鮮菌店,不如我們去吃湯鍋?」
楊薇的眉梢動了動,突然扭頭看著他道:「方承然,我離過婚的。」
方承然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連流通的空氣也短暫地停滯了一下。他沉默了陣,才開口道:「我知道,我都聽灝灝說了。」
梁明灝?楊薇疑惑地皺了皺眉,他怎麼知道自己離婚了的?難道是從別的老師那裡聽說的?
她微微抿了抿唇,問道:「你不介意嗎?」
方承然垂著眼瞼,輕笑了一聲:「我介意我怎麼沒有早回來一年。」
楊薇抿了抿唇,低著頭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方承然壓低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他是大學教授?」
「嗯。」
「你們為什麼離婚?」
「也沒什麼,婚前瞭解得太少,婚後就不停地出現矛盾。」
方承然沉默了下,側過頭去看楊薇:「其實我之前也交過女朋友。」
楊薇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看著他:「交過幾個?」
「……三五七個吧。」
楊薇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錯嘛!」
方承然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不過我保證,如果你願意的話,你會成為我最後一個女朋友,將來還會成為我唯一的方太太。」
這是對每一個女孩子來說都很動聽的情話,也是祁笑言從來沒對她說過的話。
楊薇承認她有那麼一瞬的動心,她抬眸看著方承然,緩緩抽回自己的手:「方承然,我現在還……」
「我明白,你不用現在就答覆我。」方承然對她笑了笑,發動車子,「現在,我們應該先吃晚飯。」
晚飯吃的鮮菌湯鍋,方承然把楊薇送回家後,語帶遺憾地道:「今天還是沒能請你去看電影,下次我會提前買好票。」
楊薇眨了眨眼道:「我週二、三、六晚上都有課。」
方承然低著頭笑了一聲,才道:「我記住了,晚安,楊老師。」
「晚安。」
楊薇下車後,方承然往窗子的方向傾了傾身:「我還忘了說,你的新發型很好看。」
楊薇笑著衝他揮了揮手,跑進了公寓裡。
到家以後,楊薇換了拖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擺在電視櫃旁的相框。她把手提包扔在沙發上,走過去盯著照片看了看。
不得不說祁笑言是真的長得好看,就算是隨便一件襯衫,也能被他穿得性感十足。眉弓,眼尾,鼻樑,唇線,一切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是楊薇最喜歡的那個樣子。他臉上總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所以偶爾笑起來時會顯得更加迷人。
「啪!」
楊薇把相框反扣在桌上,還想色誘我?沒門!
她把客廳的相框全部扣上以後,才走進了臥室。大幅的結婚照放大了祁笑言的笑臉,楊薇癟了癟嘴,從抽屜裡找到一隻黑色馬克筆,搬了張凳子站了上去。
給你畫上小鬍子,嗯,眼睛上再畫一個黑條,哈哈,再灑一點芝麻……楊薇畫完以後,看著自己的塗鴉笑得停不下來。
她拿起睡衣去浴室衝了澡,出來的時候發現楊茗給她發了簡訊。倒在床上,楊薇點開了檢視——
「姐,這招真管管用,那個女生已經兩天沒有出現了!」
楊薇盯著簡訊看了一會兒,發了條回信過去:「初戀對男人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
楊茗:「初戀對男人來說就是一場永遠不願意醒來的夢:)」
楊薇扯了扯嘴角,春夢嗎?她把手機扔在一旁,爬起來開啟了電腦。登上海角論壇,楊薇點進情感板塊發了個貼。
「初戀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線上等,挺急的。」
她重新整理了幾次頁面後,終於跳出來了幾條回覆。
「初戀在男人的記憶裡都是用靚圖秀秀美化過的,沒人能超越。」
「就是青蘋果囉,十七八歲的年紀,在最美的時候遇見最美的你。」
「我的初戀已經成了我老婆,人生已圓滿~」
「初戀就是男人心底永遠抹不去的硃砂痣。」
哦,看來初戀對男人來說真的很重要。
楊薇關掉電腦,蓋被子睡覺。
可是,她的初戀是祁笑言。
楊薇憋著一口氣,把到眼角的眼淚又逼了回去。
楊薇抱著被子就這麼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被鏡子裡黑色的直髮嚇了一跳。出了一會兒神才想起,這是自己新換的髮型。梳洗完以後,楊薇看著衣櫃裡的一排排衣服,挑出一件圓領白襯衫和黑色v領針織衫,褲子……就卡其色的九分通勤褲吧。
肉粉色的手提包也被她掛在門後,楊薇從衣櫃裡找出一個海軍藍的挎包,把手機鑰匙化妝包一股腦裝了進去。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打量了幾眼,楊薇拍了拍自己的臉,飛快地出了門。
到校以後,門口的胖保安驚訝地看著她,楊薇路過他身邊時,特意側頭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直髮在風中輕輕揚起:「早上好。」
「早上好……好……」胖保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衝回門衛室翻出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楊老師的新發型好犀利……我不會說我好喜歡的!」
進到辦公室,數學羅老師依然是第一個衝上來打招呼的。不過今天他衝了兩步後,愣在了原地:「楊、楊老師,你換髮型啦?」
「嗯。」楊薇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手裡的包。羅老師一路尾隨至她的辦公桌前,讚賞地點了點頭:「楊老師什麼髮型都很美呢!」
楊薇呵呵一笑:「謝謝。」
羅老師眼珠微動,往前湊了湊:「楊老師,你這兩天好像心情不好?」
「嗯。」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
楊薇抬起頭來,對著他微微一笑:「可以不要跟我說話嗎?」
羅老師:「……」
他輕飄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後,姚老師把椅子滑到了楊薇的身邊,好奇地看著她:「怎麼突然換髮型了?還挺好看的,在哪做的?」
「d&k。」
姚老師瞪大了眼睛:「那家超貴的啊,而且聽說只有會員才能消費。」
楊薇從皮包裡抽出一張水藍色的卡,在她面前晃了晃:「想去的時候可以找我。」
姚老師眼睛一亮,抽過她手裡的卡:「真的是d&k的會員卡,聽說他們的會員稽核很嚴的,你怎麼辦到卡的?」
「有錢就行。」
姚老師:「……」
楊薇把卡裝回了皮包裡,對面的戴老師叫了她一聲,楊薇抬起頭來對她笑了笑:「我現在就去催作業。」
戴老師的嘴角動了動,遞給她一疊試卷:「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發一下卷子,早自習加上第一二節課,語文考試。」
楊薇笑著點了點頭,抱著試卷出去了。
羅老師朝門口張望了一眼,轉過身來對姚老師等人道:「今天楊老師的氣場好像和平時不一樣啊。」
姚老師抱起英語書,往外走去:「都從亞麻卷變成黑長直了,眼睛得多大才會覺得一樣?」
羅老師:「……」
他說的是氣場!氣場!
教室裡,楊薇一走進來就引起了同學們的騷動。所有人都一臉新奇地看著她,楊薇面不改色地走上講臺,舉起手上的試卷對著大家笑了笑:「現在開始考語文。」
「……」
同學們的抱怨聲響了起來,楊薇讓大家把書收下去後,就把試卷分發給第一排。拿到試卷後,還有不少學生偷偷抬頭打量楊薇。楊薇在教室裡逛了幾圈,就讓科代表在講臺上守著,自己回了辦公室。
楊薇一走,同學們頓時沸騰了起來。
「楊老師換髮型了啊,我差點沒認出來。」
「換了以後感覺比以前嚴肅了啊!」
「你們不覺得她臉上寫著‘別惹我’三個字嗎?」
「我覺得挺好看的啊。」
「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
「吵什麼吵,不知道在考試嗎?」戴老師抱著一疊作業本從外面走了進來,同學們頓時閉嘴,埋頭寫卷子。
梁明灝偷偷從書包裡翻出直板機,給方承然發了條簡訊:「舅舅,楊老師換髮型了啊!」
想了想這個時候舅舅肯定還沒起床,他便把手機塞回書包裡,也開始做卷子。他習慣性地先翻到最後一頁,瞄了一眼作文題目。
xxx變了。
梁明灝想了想,然後鄭重地寫下「楊老師變了」幾個字。
然後那天戴老師改到了一半名叫《楊老師變了》的作文。
考完試後,梁明灝終於收到了舅舅的回信:「我知道,我陪她一起去做的。」
梁明灝:-。-
舅舅:這個表情什麼意思←_←
梁明灝:你很棒的意思^_^
舅舅:乖。
梁明灝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塞回了書包裡。
祁笑言午休的時候,拿起手機翻了翻楊薇的微博。最新的一條微博只有一張圖片,是一張自拍照。祁笑言點開大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突然換髮型了?連顏色都重新染了一次。
楊薇一直很喜歡她那頭捲髮,時不時就會去理髮店做護理,怎麼會突然就燙直又剪短?
他用他出色的邏輯思維思考了很久,最後默默點了儲存圖片。
楊薇此時也在刷微博,首頁上再等三分鐘半小時前發表的一條訊息引起了她的興趣——
《戒婚》完結啦!終於可以領稿費了!稿費一個月只能領取一次,不超過800的不交稅,超過800不大於4000的減去800再乘以稅率,大於4000的乘以80%再乘以稅率。那麼問題來了,怎麼取稿費交的稅最少?
評論裡已經有不少讀者提供的方案,楊薇拿過羅老師桌上的計算器按了幾下,然後轉發道:「先取4000,剩餘的一次取完。」
一分鐘後,她又轉發了一次:「不對,我又算了算,好像先取800,剩下的一次取完交的稅更少。」
很快,她收到了一條評論,留評的人叫卷卷子:「正確的取法是,每個月取800,剩餘的在公司倒閉前一次取出。」
楊薇:「……」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蹦躂出來了呢!
不過她相信祁笑言的專業意見,她點開私信,發了一條訊息給再等三分鐘大大:「專家意見,每個月取八百,剩餘的在普江倒閉前一次取完。不過每個月八百根本不夠生活開銷吧╮(╯_╰)╭。」
方承然盯著這條私信沉默了幾秒,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哪個專家?」
教授請吃藥:「數學系教授。」
方承然眯了眯眼,點進楊薇的微博,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名叫「卷卷子」的數學專家。
卷卷子的頭像是一個數碼繪的q版男生,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微卷。這畫風一眼就能看出和楊薇的頭像出自同一人之手。他點進卷卷子的微博看了看,賬號是一年前註冊的,但一共只發了三條微博,還全部是轉發楊薇的。
最近的一條,是去年在聖誕樹前的合影。
方承然現在的心情用三個字就能高度概括,呵呵噠。
他點開右下角的對話方塊,發了條私信給楊薇:「你的頭像好可愛啊,是自己畫的嗎?」
楊薇回道:「是噠~」
再等三分鐘v:大觸!能幫我也畫一個嗎?
教授請吃藥:可以啊!你長什麼樣?
方承然想了想:「我是短髮,你自由發揮~」
收到楊薇的回覆後,他又更新了一條新的微博。
再等三分鐘v:我決定一次性把稿費全部取出來,就是這麼任性。[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