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母親故友

他在遊戲廳玩遊戲後錢不夠,就去邊上的小賣部偷錢,結果被抓了個現行。耀祖走不脫,沒辦法只能給父親打電話。

孟家夫妻這才知道孟耀祖每天都在往外跑。從小賣部把耀祖帶回家後,孟添福拍著桌子朝兩個女兒喊:「都特麼給老子跪下!」

喚兒「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孟真瞪大眼睛看向父親,喚兒也不抬頭,使勁兒拉她衣服下襬,孟真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跪了下來。

「膽兒肥了是吧?啊?把老子的話當放屁啊!叫你們兩個管弟弟的作業,你們倒好,每天放他出去打遊戲!你們是想造反嗎?!」

說罷,過去就朝著兩個女兒一人一個耳光。

蔡金花在邊上心疼地說:「耀祖每天連中飯都不吃,你們兩個做姐姐的也不管?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你們是想餓死弟弟是吧?」

聽了她的話,孟添福又是「啪啪」兩個耳光。

七歲半的招財雖聽不到聲音,但心裡敞亮,趕緊過去拉父親的手,比劃著求他不要打姐姐,喉嚨裡發出奇怪的「呃呃」聲。

孟添福最煩聽到招財的聲音,一把就扯開他:「你給老子起開!一邊待著去!」

招財骨碌碌摔了個跟斗,喚兒立刻給他比劃手語,讓他去管著進寶,不要管這邊的事。

招財眼睛裡含著淚水,走到一邊把進寶抱到了下鋪床上。他背過身,不敢去看,抱著進寶默默流眼淚。

不滿三歲的進寶睜著一雙大眼睛,趴在招財肩頭盯著孟真。當孟添福又一個耳光落到孟真臉上時,進寶「哇」地哭了。

孟耀祖吊兒郎當地站在一邊,白眼一翻,哼了一聲:「吵死人了。」

孟真全程沒吭聲,喚兒則開口認了錯:「爸爸,對不起,是我和真真的錯,我們以後一定會管住耀祖的。」

有人討饒,也算是給孟添福一個臺階下。他收了手,又往耀祖腦袋上輕輕一拍,說:「你呀,用功點啊!你懂不懂?我和你媽那麼辛苦,那麼熱的天還在外做工,都是為了誰啊?是為了你啊小祖宗!」

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寵溺,孟耀祖覷他一眼,眉開眼笑地說:「爸,我會用功的,我以後一定孝順你們。」

「臭小子。」

「你不孝順誰孝順啊?」蔡金花覺得窩心,又去喊喚兒,「老四你趕緊去做飯,你弟弟這一個月都餓瘦了,冰箱裡拿點肉,給他做個肉菜。」

「哦。」喚兒應了,站起來走進廚房。

孟家夫妻帶著耀祖回房間看電視去了。孟真終於站了起來,撣撣褲子,抱起了依舊在嗷嗷大哭的進寶,輕聲哄著她。

招財抬頭看她,一雙眼睛溼漉漉的,拉拉她衣角,指指自己臉,揉一揉,是問她疼不疼。

招財是個很懂事的男孩子,因為耳聾,心思比較敏感細膩。在這個家裡,他更親近兩個姐姐,因為她們從不打他,並且一直照顧著他。

雖然他是個男孩,但從小並未體會太多父母之愛,早就懂得看人眼色行事。

孟真摸摸招財的腦袋,比劃著告訴他「不疼」。

她突然記起招娣,當初她也問過招娣「疼不疼」,招娣總說「不疼」。但怎麼可能不疼?孟真臉上火辣辣的,估計臉頰都腫了。

孟添福在暑假打人是肆無忌憚的,反正她們幾個都不用上學,打出淤青和鼻血也不會被人發現。

晚上,孟真睡不著,把自己的幾件衣服和書包塞進上鋪毯子裡,疊出一個人形,與喚兒打了個招呼後,偷偷地溜出了家。

夜裡11點,街上的熱浪消了一些,孟真走了半個小時,走到了瀾宇公寓。

坐電梯上樓,站在簡梁家門口,剛要敲門時,孟真突然想到,簡梁家裡會不會有別人在?

簡梁與應栩栩在一起的那一年,孟真的心思都在怎麼弄死陳志安上,沒有過多地惦記簡梁,只知道簡梁和應栩栩談戀愛了。

後來呢?簡梁每次見她也沒說起過應栩栩的事,那他們還在一起嗎?應栩栩要是在簡梁家裡,那她深夜去敲門,豈不是又要讓人誤會了?

想了一會兒,孟真嘆了口氣,想自己出來走了一圈氣也順了,還是回去睡覺吧。耷拉著腦袋回到電梯門前,她按了下行鍵,電梯正在上升,停到九樓後,門就開啟了。

簡梁左手提著個筆記型電腦包,右手提著盒飯袋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電梯外的孟真。孟真也傻眼了,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電梯門緩緩關上。兩人立刻手忙腳亂都去按鍵,門重新開啟,簡梁才走出來。

他還有點暈:「你是要嚇死我嗎?這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兒?離家出走啊?」

孟真搖搖頭:「不是,太熱了,睡不著,出來走一圈。」

「那麼晚很危險的,以後不要這樣了。」簡梁開了門,帶著孟真進屋。孟真還在換鞋,簡梁就從電視櫃下摸了一把鑰匙給她,「備用鑰匙,你拿著吧,以後屋裡沒人你直接進來好了。」

孟真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鑰匙,撓撓腦袋,塞進了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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