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滿意足

簡梁給孟真拿了罐冰可樂,開啟空調,洗過手,自己就在餐桌邊拆開打包袋,把飯菜一盒盒拿出來。

他開始吃飯,邊吃邊問:「餓嗎?要不要一起吃?我打包了三個菜。」

孟真搖頭,在他對面坐下喝可樂,探頭看簡梁打包的菜:酸菜魚,炒土豆絲,香腸炒芹菜。

見簡梁吃得飛快,孟真問:「你沒吃晚飯嗎?」

簡梁點頭:「嗯,剛才過了飯點食堂都關門了,就加完班在半路上買點兒。」

吃著吃著,簡梁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在孟真臉上,他一下子站了起來,隔著桌子傾身去摸孟真的臉:「你臉怎麼回事?你爸又打你了?」

孟真的臉是腫的,兩邊都腫,還有點紅。之前在電梯口,簡梁見到她太過驚訝,一時間沒看出來。

孟真偏頭躲了一下,低頭道:「沒什麼的,過兩天就好了。」

簡梁又生氣又心疼,氣道:「你們家這個爸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變態還是虐待狂?下手這麼重!這都能報警了!」

「報警沒用的。」孟真說,「警察走了,他只會打得更狠。」

「你報過?」

「我沒報過,我媽報過。他有時候也會打我媽,只不過我媽是和他對打,打不過罷了。」

「……」簡梁真是要氣死了,問,「那他今天為什麼打你啊?」

孟真便把白天發生的事說給簡梁聽,說到耀祖時,她的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鄙視和厭惡。

「耀祖偷錢,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學校裡,他老是打架,還掀女孩子的裙子,成績又特別差,真的是個很壞的小孩!也只有我爸媽會把他當個寶。」孟真想到就生氣,「還有喚兒,說讓她跪下就跪下!還跟我爸道歉,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為什麼要道歉啊?」

簡梁知道,孟耀祖就是被孟添福夫妻寵壞了。

他嘆口氣,說,「真真,喚兒肯定不是認為自己有錯才向你爸爸低頭的,她只是想把你爸對你們的傷害降到最低。你要知道,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的,現階段,你和喚兒沒有辦法去和你爸講道理,講不通的!你能做的就是儘量別惹你爸生氣,把他惹惱了吃虧的還是你。」

孟真想不通:「那他就能隨便打我們罵我們嗎?」

簡梁勸她:「有一個詞,叫委曲求全。真真你記住,在你還沒有能力獨立生活前,你只能忍。」

孟真垂下眼睛,細細思考簡梁的話。

簡梁又補充:「當然,如果你爸媽真的做了非常過分的事,你一定要來和我說,我會幫你想辦法的,知道嗎?」

「知道了。」孟真抬眸看他,沒再嫌他囉嗦,知道簡梁是真心為她擔憂。

說完家裡的事,孟真心情舒暢了許多。

她又喝一口可樂,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在簡梁屋子裡轉了一圈,回到餐桌邊,問:「你現在……還和應栩栩姐姐在一起嗎?」

她突然問這個,令簡梁嚇了一跳,不知怎麼的就想起招娣的事。抬頭看孟真,她十五歲了,像個少女的樣子了,身上穿著一件咖啡色的短袖t恤,運動長褲,t恤很寬鬆,但還是能看出她的胸部已經有了發育,應該戴上了胸罩。

簡梁想起當初招娣對他產生感情,差不多就是十五、六歲時,心裡就有點七上八下。

「小孩子幹嗎問這個?」簡梁笑笑,神情很不自然。

孟真撇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就是問問,好久沒聽你說起應姐姐了。」

簡梁想了想,還是和她說實話:「我和她分手了,去年夏天。」

已經一年了嗎?孟真很驚訝,問:「為什麼呀?」

簡梁垂著眼睛,埋頭吃菜,都不敢抬頭看她:「她要回老家去發展,兩個人不在一個城市,就挺難的。」

「哦……這樣啊。」孟真心裡更多的感覺其實是遺憾,她覺得簡梁和應栩栩挺般配的,之前,她一直以為他倆會結婚。

「我本來還想喝你們喜酒來著。」孟真嘆氣。

「啊?」聽她這麼說,簡梁鬆了一口氣,心情便放鬆下來,說,「我呢,這幾年工作太忙了,老是加班,就不急著找物件了,過幾年再考慮這事兒。哎,這種事就不應該和你說,你還太小,什麼都不懂。」

「我懂啊,我怎麼不懂了?」孟真說,「我在學校,都有人給我寫情書的。可搞笑了,說看我被人欺負,被人誤解,心裡就難受。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喜歡我,別人欺負我時你就不能出來幫我嗎?那人就是個膽小鬼!」

簡梁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有人給你寫情書了?什麼時候?你怎麼沒跟我說過?是哪個小王八蛋?」

孟真瞥他一眼:「我不知道是誰,他沒寫,就上學期啊,還有,為什麼要和你說啊?」

簡梁此時心情極為複雜,眉頭都皺起來了,心想孟真明明才這麼小的一個人,怎麼就有人給她寫情書了呢?

他語重心長道:「真真,我和你講,你現在還小,不能去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先不說人家喜歡你,你自己也不能去喜歡人家!我跟你這麼大時,從來沒想過這些事,別說初中,高中都沒有!你現在最要緊就是好好讀書,等以後上了大學,要是遇到優秀的男孩子,那是可以試著交往的。但是!一定要足夠了解人家,千萬別輕輕易易地就被人給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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