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唐幸

茶水房中,紀姜的手摳在門板上。她悄悄從餘齡弱的儀仗中退出來,誰知道這一行錦衣衛卻像是在這裡等著她一般。這個時候,原本是皇帝上朝的時辰,錦衣衛不該是不該在這個地方巡邏的啊。

她無法躲進了這個茶房,卻無路可退,她不知道顧有悔此時在什麼地方,知不知道她的處境,但她到但願顧有悔別來蹚這個渾水。

她到是記得這個茶水房是連著乾清宮的後園的,想著,她忙回手,想要把夾在門縫隙中的衣角給扯出來,誰知道,她還沒有使力,一個人卻抵到了她的面前。

「別動。」

紀姜一驚,回頭卻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胸膛,他也穿著司禮監的公服,聲音……有些耳熟。

那人一手摁在門上,一手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聽我說,你就算進到乾清宮,錦衣衛也是要搜宮的,就讓李娥來開門,你什麼都不要說,我來應付。」

紀姜抬起頭來,卻只能看到那人的下巴。

那人見她不掙扎,這才鬆開捂在她嘴巴上的手。兩人拉開一段距離,紀姜這才看清楚這個人長相,的確熟悉,但她還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看過他。

他還沒來得及細回憶。門後已經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那人一把將紀姜摟入懷中。紀姜慌地撞在他的肩頭,卻嗅到一股淡淡的隱香。

這些司禮監的人,可真是腌臢又講究。

李娥推開門,隨後退到了黃洞庭的身後。

錦衣衛的人圍過來,卻見女人被一個司禮少監摟在懷裡。

為首的錦衣衛顯然是認識他的,見了這一幕,有些疑惑,卻還是讓周圍的人退下一兩步,自個走上前去。「誒,唐幸,你這是行得什麼事?」

紀姜一怔,唐幸這個名字一入耳,她立即記起了這個人是誰。這不是那個在紫荊關要殺她的東廠閹賊嗎?

她的肩膀下意識地顫了顫,誰知道那人卻把她圈地更緊了。

「胡將軍,這是我家鄉一表妹,您可把她給嚇到了。」

「你表妹?」

那人將信將疑,卻還是把手中的劍收而了鞘。

「你說說,這裡是乾清宮,你們行這樣的事,若是讓梁掌印知道,還不得打斷你的腿。」

唐幸拉下聲音來:「胡將軍,您是最心疼我的,知道我辦差不利,被幹爹丟到底下來幹活,哪裡還能再被他老人家惱一次。奴才這個妹子和奴才快五年沒見了,我們這情不自禁的才惹了您的辛苦,您千萬疼奴才,別告訴乾爹啊。」

那錦衣衛道:「我不是你們這些娘們兒,嘴巴碎得很。不過職責所在,你這個妹子之前在乾清宮門口鬼鬼祟祟的,讓她過來,我們查問。」

唐辛拉下了一張臉:「將軍,她臉皮薄……」

「少廢話!給你臉不要了是不,你生得好看,我就看看,你的表妹是個什麼絕色。」

「這……」

唐幸話音未落,卻聽黃洞庭道:「喲,趙將軍怎麼過來了。」

聽到趙將軍三個字,那錦衣衛一下子慫了。趙鵬是殿廷尉,也算是他的頂頭上司,平時最忌恨這些錦衣衛仗著自己的出身和地位在帝京城裡眠花宿柳,禍害良人家的姑娘。這會兒被他聽到自己剛才的荒唐話,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頓罵。忙縮頭退了下去。

「怎麼回事,胡浪,你這一隊的人為什麼在這個地方巡邏,擅離職守,不要腦袋了?」

「不是啊……趙將軍,是梁掌印讓我們過來巡邏的,我們……」

「你們是錦衣衛還是東廠!」

一句話堵地那人說不出話來。趙鵬呵道:「滾回你的崗上去!」

胡浪肩頭一縮,什麼都不敢再說,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趙鵬看了一眼唐幸懷中的女人,不由捏緊了手中的那封信。那封信是自己從前的好友和上司王沛寫給他的,卻是被一隻箭射到他手中的。隨這封信附上的還有一張紙條,讓他來乾清宮前面,他雖然疑惑,但還是過來了。

想來,這會讓唐辛懷中的人就是臨川公主了,然而此時他並不能細問其中緣由。收回目光對黃洞庭道:「黃公公,若以後再有這種無報換巡的事,您直接遣人來稟我。我錦衣衛節制的人,沒有這麼混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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