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時候,東方定要親自替合歡穿衣。她的胸很美,嬌挺挺的,在他面前一顫一顫,胸前的花鮮豔而奪目,一點兒也不像哺乳過的女人……註定的姻緣啊,離不開身旁男人日日愛撫的滋養。合歡臉頰紅了,被罩在男人孔武的胸膛下,竟是還有些害羞……找不見絲毫從前的放肆。
東方卻愛極了她失憶後小女兒家的嬌羞,攬著她,親了又親,方才急急向外間走去。
妻子是他的魂,女兒便是他的魄,而他亦是她們的天。
馨兒坐在床頭嚶嚶揉著眼睛,見爹爹來,小手兒攬過去,纏著爹爹撒嬌著要吃糖。
父女倆溫馨得連合歡看了都嫉妒。合歡撅著唇:「看吧,待我兒子出世,我也要拋棄你們。」
「我早已同你說過再生,是你屢屢不肯,這會兒又怪起我來……馨兒你說,爹爹可冤枉?」東方便溫和笑,任女兒在懷裡毛毛蟲一般蹭他。武將慣常的肅冷對著妻兒卻絲毫不見。
「枉、枉。」馨兒附和著,小嘴裡漾出咯咯的笑,聲音好聽極了。
「乖女兒,待爹爹出鏢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東方立起身來,見合歡作一副羞惱模樣,便又俯下身附在她耳邊道:「自然少不了我的小嬌妻。」
「少來……」合歡推開,他卻就勢將她纖腰處一攬,挑了包裹,一家三口和樂出了門。
才是清晨呢,一場纏綿結束,這會兒早已日上三竿。
橋頭人影荏苒,女兒不捨爹爹離開,趴著東方的脖頸怎也不肯放。合歡無奈,只得墊起腳尖去攬她,哪兒想臉頰上卻襲來淡淡胡茬酥癢,那個將行的男人竟當著橋上橋下行人偷偷親了她,她羞赧抬頭,他卻又復了一慣清冷的嚴肅模樣……真是壞透啦,越來越壞。
羞惱咬著唇,「氣哼哼」抱過馨兒就往鋪裡回;走了幾步,不見身後有聲,忍不住又回過頭來。那男人卻已揹著行李走下階,寬肩窄腰,背影高大而魁梧,她的眼裡頭又生出不捨來。
「喲,老夫老妻了還這般模樣,真讓人嫉妒。」小京抱著兒子阿森從橋頭走來,嘴裡頭笑嘻嘻。
二人去集市上溜達。春末新茶上市,藥草芬芳,商旅墨客雲集,最是個熱鬧。
橋蘇鎮橋多路少,不大的街市上來來往往人影婆娑,還不及入夏,姑娘們迫不及待早已換上了飄逸夏裝,一件比上一件輕盈,卻又偏偏猶抱琵琶半遮面,露出來一點兒酥白,偏將那最關鍵的藏起,小臉上沾著雀斑點點,臉上漾著自信笑顏……走過去蕩過來,盡是撲鼻的香。
……才過去一個冬天,怎的滿街上的女子卻流行起了雀斑妝?
「不知道了吧?咱橋蘇鎮來了個傾城公子,就好一臉雀斑的嬌媚小女子。」胭脂水粉攤上,小京楷起一盒新制的「雀染」往臉上輕輕點拭。
登時,那微黃的面頰上便憑空畫出點點雀斑,好生……嬌媚小女子?
呃……合歡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