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皓月臉上一紅,道:「我只是想到要回家……」
「是嗎?想必衡山風景如畫,才能讓姑娘如此歸心似箭。」厲星川看著她道,「我不能再與你們同路,還請姑娘多多珍重。」
藍皓月笑著答應,這時池青玉已經結束了與卓羽賢的交談,藍皓月眼尖,見他想要轉身,便上前引著他走至白馬邊。卓羽賢見多識廣,並無驚訝,但青城派的那些弟子見她不避嫌疑地與池青玉親近,都顯出好奇訝異之色。
藍皓月背朝眾人,並沒有留意他人的眼神,將池青玉扶上馬背,回過頭來,笑顏粲然,「各位,我與青玉先行一步啦,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厲星川抱拳,目送她牽著馬兒,走向茫茫荒草盡頭。
此時陽光普照,樹梢殘留的水珠微微一顫,便滾落了下來。厲星川伸手托住一滴,看著掌中滾來滾去的水珠,不覺出神。
「星川,不必念念不忘。」卓羽賢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了一句,隨即翻身上馬,率領眾人迅速遠離了此地。
池青玉坐在馬上,聽著身後漸漸遠去的馬蹄聲,心中忽然有所失落。從昨夜誤入梅林至今,不過短短半天時間,但先是被擒,後又得知鬼醫似乎知曉自己身上那青色玉墜的來歷,再到厲星川、卓羽賢先後出現,直至鬼醫又死在劍下,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本已空乏的內力經由卓羽賢以玄真心法疏引合聚之後,慢慢地在經脈中流動。他低眉,深深呼吸,身邊那輕輕的腳步聲常伴左右,又令他本來低沉的心緒微微溫暖了起來。
他一手抓住韁繩,一手朝左邊伸去。藍皓月抬起手臂,拉著他的手,道:「青玉,你覺得累嗎?要不我找個地方……」
「不累。」他聲音有些低微,唇邊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對了,剛才我在鬼醫那個屋子裡想幫你找白玉墜子,可卻連盒子都不見了,真是奇怪!難道後來鬼醫他又返回去,將盒子藏了起來?」藍皓月悶悶不樂,忽而抬頭道,「我想再回一次梅林!」
池青玉一震,按住她的手,「剛才卓掌門說了,屋中遍是藥草,萬一有毒的話,你回去豈不是自找麻煩?」
「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這樣一個知道玉墜來歷的人,卻又瘋瘋傻傻,最後還死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道:「皓月,既然鬼醫已死,這事也不必太掛在心上了。」
藍皓月揚起臉瞟著他,「池青玉,我是為你著急啊!你怎麼無動於衷呢?」
「可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強求。」他拉過藍皓月,牽著她的手,「我知道你是想著我的。」
藍皓月不經意地抿了抿唇,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兀自出神。池青玉聽不到她說話,不禁道:「鬼醫說是給你解了穴,你現在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她搖了搖他的手臂,忽而又支支吾吾道,「不過,還是有點腿軟呢……」
池青玉愕然,忙道:「你怎不早說?我讓給你騎馬。」他說著,摸著馬轡便想下馬,但覺藍皓月將他輕輕一推,道:「別動。」
他愣了一下,藍皓月已抓著韁繩翻身上馬,坐在了他背後。白馬有些不耐煩地晃動了幾下,她借勢抱住了池青玉的後腰,緊貼著他不放。
「這樣不會走得慢嗎?我還走得動……」池青玉怔怔地道。
「就要一起騎馬。」藍皓月輕輕哼了一聲,趴在了他肩後。
「小孩子……」他無奈地抓過她的手,叫她好好握著韁繩。
藍皓月嫌他背後的銀質支架礙事,也沒經由他同意,便將其解了下來,背到了自己身後。
「你現在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拿我的東西了?」他慢悠悠地道。
她笑盈盈地抱住他,「你的人都是我的,還需要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