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實線)

耳邊的人聲鼎沸一陣陣鼓動著耳膜。

施泠由得他動作,她視線越過他的肩,往他斜後方看過去。

她衝池騁眼神示意,「方澤過來了。」

池騁將信將疑,沒在面上露聲色,還是制著她。施泠最近頭髮似乎長了點兒,今天陽光格外好,她穿了件深色的格紋風衣,顯出來她頭髮透著點兒淺栗色。

池騁是知道的,她頭髮又細又軟,沒忍住那細軟勁兒在手裡摩挲幾下。

施泠被他按著,臉上透著點那麼不耐煩,往外偏了偏。

「方澤,這裡。」

她說完就察覺了,池騁手裡的力道鬆了些,下面頂著她的也沒再貼著她了。

施泠伸手把自己頭髮從他手裡拽出來。

施泠對他了如指掌,知道他會這般反應,還是失望居多。

他怎麼會允許別人知道,他有追不上的姑娘。

她看他像看一灘爛泥。

「池騁,你永遠這麼要面子。」

池騁沒回頭也知道又被施泠擺了一道。

聽她這話,那點兒旖旎心思都歇了大半。

他低頭看著施泠,她說完了就無所謂地往人群裡瞧。

也不知方澤是不是給施泠剛剛那一聲招過來的。

方澤拍了拍池騁,方才看見整個被他擋在牆邊的施泠。

池騁雖然鬆了力道,兩人的姿勢還有點那麼曖昧。

方澤面色古怪地看他們,「池哥,你們這是?」

池騁把支牆上的手放下來,轉了身不再看施泠,面色如常。

「她被擠得bra帶鬆了。」

方澤跟施泠算不上熟,不敢開她玩笑,只跟池騁說,「媽的,我錄了影片髮網上,賬號立馬被封了。」

池騁接過他手機看了眼,「正常,誰讓你不打碼。」

方澤眉飛色舞說了會兒,想起來趙永斌不知何處。

幾人在人群中找了趙永斌,池騁只說剛才人多同他擠散了。

餘光瞥見施泠,那雙上挑的眼睛裡又透著諷刺。

兩人一路都是地下戀。

後來陪施泠去她學校時候,倒是把她朋友都見過,學雅思這些人,池騁覺得沒必要公開,索性是泛泛之交以後不一定能見著。

方澤是認識他們最久的了,然而沒等他倆公開,就已經一拍兩散了。

池騁確實沒想她今天會用這個拿他一手。

想想兩人那會兒,他以為她跟他想法是一樣的,算是默契了。

再說池騁還挺享受,在一干人中,同她隱秘的關係。

平時聚個餐,他就在桌子下勾她手指。

要是再刺激,當然是後來在別墅學機經時候,施泠摸著黑來找他,兩人纏綿一番再各自回房。

是了,那都是回憶了。

香港考的雅思出成績這天,池騁還印象挺深刻。

他考得不好不壞,還是老樣子6.5。他中介打電話問他情況,他報了分數就被一頓罵,他英語不差,口語都有7。就是寫作懶得背,總是半死不活的5.5,中國人的閱讀一般都是拉分項,他懶得練總是7分上下,最後總分考了幾次都沒變化。

中介問他,這回申不申語言?

池騁邊翻手機裡微信,邊漫不經心地回,不申。

那幾個泰國考試的也出成績了,有幾人考得還算不錯,反正就是個由頭,說是晚上出來玩玩。

池騁回了好。

中介替他急,再不申,到時候5.5小分的語言班就到申請截止時間了。

池騁當然不急,5.5小分要讀12周語言,愣讀3個月,每天點名簽到寫作業。

而且他多半再考一回,就差不多了,等小分6時候,讀的時間短多了。

中介說了半天見他聽不進去也就作罷,跟他說現在都4月了,不如再上個背機經的,就兩三週。

池騁說不用吧。

大約是中介和這些培訓機構有回扣收,他不遺餘力地說服池騁。

「你知道吧,你們這回一起上封閉班的,也是我們做的留學方案。有個姑娘,人家就學了兩個月多雅思,這回考了7分,小分還差點,她馬上就又報了機經班。」

池騁聽得不用心,嗤笑一聲,「誰啊,這麼傻逼。」

「你就是不用心上課,一起上課的同學都不清楚。她最近offer也下來了,跟你一個學校,本科特別好,叫施泠。你們一個學校提前接觸一下以後也是同學嘛。」

池騁回了神,「誰?」

「施泠,你還真不記得啊?」

池騁笑了笑,「哦,她啊。」

池騁又把剛才隨手關掉的elsa朋友圈發的圖片點開。

雖然抹了名字,但看出來是施泠成績單無疑了。

她確實考的挺好,除了口語6分,總分7,其餘也都過了6.5的要求。

完全可以自己再看看書,把口語練上去就完了。

不過這也挺符合施泠,她平時複習那個認真勁兒,怕是想有十足把握了再刷個高分。

池騁看了眼群裡,還在說晚上去哪兒。

有人說知道新開了家不錯的酒吧,裝修很棒,就是地方有點偏。

剩下人都說其他也去膩了,沒問題。

池騁到的時候,居然elsa也在場。

現在酒吧人還沒上來,有那麼點清吧的意思,他們坐在靠邊的卡座,不算嘈雜。

elsa是過來喝一杯,晚點就走的。

池騁明顯一副專門出來玩的打扮。

他穿了件寬肩的黑色背心,上面亂七八糟一堆字母印花。

戴了個回形針模樣的耳釘。

elsa都跟他開玩笑,「今天是不是全村最帥的仔啊?」

池騁遲到了先喝了三杯。

他早看見施泠也在,她並沒在群裡發過要出來的回覆,不知道是誰叫動她的。

施泠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明顯是化了妝的,難得把一向又黑又直的頭髮在髮尾捲了一道,藍調的復古紅唇襯得她膚色更冷。

她正低著頭,把手裡的杯子斜放在桌上把玩,用手託著,讓杯裡的酒一副欲灑不灑,又轉了轉方向。

池騁收回了目光。

等elsa走了,他們陸陸續續了些點兒,藉著黃湯下肚,男男女女的話題總可以搬上桌來講。

張弈霖在描述,幾人去泰國時候體驗的抓龍筋。

他剛開了口,那幾個一起體驗的人就開始笑。

施泠把手裡玩的酒杯放下來,「抓龍筋是什麼?」

施泠說這話時候,頭髮都攏到單側了,髮尾的卷勾在臉側,襯得她美豔無匹。

偏偏她穿著件白襯衫,釦子開到下兩顆,往一邊撇著,露出半邊精緻的鎖骨,又禁慾又勾人。

她看著張弈霖,說不好她到底知不知道答案。

張弈霖在最開始對施泠有些意思,後來望而卻步,看施泠睜著大眼睛看他,在酒吧的氛圍下他有些口乾舌燥。

摸不清是不是施泠拋的橄欖枝。

張弈霖笑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