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施泠眼含風情地白了他一眼,「不說算了。」

張弈霖吃她這套,「就是嘛,男人專屬的按摩。」

「你想想龍筋是哪裡?」

施泠笑了笑,「我哪兒知道?」

張弈霖就壞笑地跟他們邊講邊筆畫,方澤和林子淇幾個還在那補充,說按摩是提高能力的,一次一小時不是問題

「池騁沒去肯定後悔死了。」

池騁也笑,「我不按都有一小時,要不要試試?」

女生都在低低地笑,這幾個女生本來就玩得開,就是施泠今晚,也跟著他們一起露出會意的笑。

平時少見她笑,她今天這般笑起來,嫵媚得似融了的玫瑰,在座的男生都有些心猿意馬地頻頻往過看。

池騁知道她今天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似乎她突然給自己放開了道閘門,原先緊繃的冷淡的閘被她開了,湧動出一些屬於她或偽裝的情緒。

池騁想了想,開閘的怕是kcl的offer和雅思的順利過關,她出國十拿九穩了。

再冷靜的女人都是感性的,明明做決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有這麼一刻,到了臨頭非要再掉幾滴眼淚埋葬過去麻痺自己。

池騁想到這兒,就笑得有些諷刺。

然而話題到這兒是不會停的,池騁問的「要不要試試?」,惹得他們幾個問,「誰來試?」

毫無疑問,池騁這張臉在幾個男生中算得上最出挑的。

李秋玲把何清清往前推,「我看清清今晚一直在看池騁。」

何清清原本跟他們玩得少,這回或許是在泰國接觸多了,也跟著一起開玩笑。

林子淇不樂意,「喂,明明看的是我好嗎?」

「喲。」

「喝一個,喝一個。」

「你倆去泰國沒看人妖,反而勾搭上了啊。」

幾人推推搡搡,也不知到底有意無意,林子淇和何清清喝了個交杯才放下來。

桌上有人說,「幹喝沒意思吧,說點兒什麼?誰說的不好罰杯。」

「要不說說第一次?」

「行啊,我操,夠刺激。」

「我第一次還沒獻出去呢。」

「誰信啊?」

「那個清清先說,我記得清清有個叫爸爸的前男友,是不是那個?」

何清清一杯酒下去喝得急,臉色稍微紅潤了些,聽見這話不樂意,「誰會把第一次給那個傻叉啊?」

「我第一次跟我青梅竹馬吧,爸媽上班了就在他家。後來覺得還是做回朋友好,就這樣了。」

顯然剩下幾個人都是平常套路,無非是正常的一壘二壘打上去的酒店之旅,都罰了喝酒。

問到池騁,池騁直接喝了才說話,「我那早戀,就不說了。自罰。」

張弈霖不樂意,「多罰兩杯才算數。」

池騁也沒意見,「行啊。」

其他其人還是好奇,何清清眯著眼睛,直接問了關鍵,「我就問地點。」

池騁罵了一句,「我操,我只能再多喝兩杯。」

池騁去洗手間出來,就看見施泠倚在廁所旁邊抽菸,臉上不復剛才的媚態。

剛才坐著沒看出來,施泠居然穿得是條齊逼短褲,露出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毫無瑕疵。

過往的男人都看她,然而看她一臉萎靡,這一會兒還沒湊上來的。

池騁衝她點了個頭就要走。

施泠反倒叫住他。

她笑了笑,「在哪兒?」

池騁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第一次的地點。

他低聲笑了笑,「你呢?」

剛才施泠也是多喝了幾杯跳過去的,她說話間還有些酒氣,但看不見醉態。

池騁知道她多半是跟她那個談了三年的前男友,她不說不是不好意思,是因為難過。

施泠伸手扯了他衣服一角,「別給我提他,我要聽你的。」

今天池騁全程都在冷眼看她。

池騁把她細白的手指掰開。

「教室。」

施泠往後仰了仰,有一縷碎髮掉下來擋住她眼睛,顯得她眼神幽暗,愈發疲倦。

「真好。」

池騁抬手把她頭髮撥開,「還在想你那個劈腿前男友?」

他這才看見,她頭髮擋著的地方,有一行淚痕。

施泠有那麼一刻被看破的狼狽,抬手把頭髮撥回去,語氣惱怒,「誰想他。」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施泠突然咯咯地笑起來,「你是不是挺想睡我的?」

她翹起手,把細長的女士煙深吸了一口,踮起腳就湊上池騁的唇。

她唇齒間全是薄荷煙味,想把這口煙渡給池騁。

施泠本身就高挑,池騁沒想到她的動作,起初猝不及防地被她吻個正著。

他很快就捏了她下巴,把臉偏到一邊。

「拿我開心?」

池騁抬手在唇邊拭了一把,果然指尖上是她的唇色。

他笑了笑,把手往施泠身後伸過去,捏了把她的臀,手感極佳。

施泠立馬變了臉色。

池騁鬆了手,一副就知如此的嘲笑神情,他開口,「玩不起就別學人玩。」

施泠看著池騁擦乾淨唇邊她留的口紅印記,回了座位,他開口說還有別的場,要先走。

他說完,賠罪地喝了兩杯,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施泠剛才有心放縱自己,這會兒他走了,又覺得無趣。

臉上明媚的笑也端不住了。

她本來就不喜歡人過多的場所,聽他們仍在開玩笑,幾個女生已經有些醉意了,那些話更露骨挑逗。

而且這會兒人慢慢多起來,還有從旁邊桌過來搭訕的。

施泠隨他們開了會兒玩笑,又拒絕了幾個過來搭訕的。

這會兒連話也不想說。

悶頭一杯接一杯喝。

她低頭喝酒時候,旁邊李秋玲推了推她,她才抬起頭。穿著馬甲制服的侍應生正站在桌子旁邊問,誰是施泠。

說有人讓她一定去門口,有事找她。

施泠愣了愣,眾人都起鬨是不是剛剛來勾搭她的。

她本來也不想在這兒再待了,周圍亂鬨鬨的,都是剛認識的男女藉著酒勁相互勾搭。越讓她覺得自己可笑,何時與這些人混為一類。

池騁說得確實對。

施泠拿起包,趁著這個機會跟眾人告辭了。

刻意等了會才出門,避開那個找她的。

外面徐徐的晚風,吹散了施泠在裡面呼吸的那口濁氣。

她走下臺階,正要去路邊打車,就聽見旁邊轟得一聲引擎響。

池騁單腿支在地上,騎著一輛紅色的摩托車,顯然是等她一會兒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件稍微有些顯舊的黑色皮夾克,他穿起來還有些短,但這一身機車風配上騷紅色的摩托,活脫脫像哪裡來的痞子。

池騁衝她吹個口哨,「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