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這麼說,只有現在你好好的,我們才能並肩作戰!」秋水按了按蘇櫻的手。
「就是!咱們是盟友!起過誓的!」餘玲瓏眨了眨大眼睛,堅定地看著蘇櫻。
「好吧,不說這些了,躺了十來天,我頭都躺木了,害你們擔心!」蘇櫻皺著鼻子說。
秋水笑著對她擠了擠眼睛,展開手上的信紙說:「現在,看看我這封信吧!」
紙條上,幾行龍飛鳳舞的草書,餘玲瓏看了一眼,說:「這個字型我可看不懂了,師父還是你來吧。」
秋水看了信,微微皺了皺眉,對她們二人說:「王爺的信上說我們派人送去玉牌後,他已經差人將大豐銀號藏寶箱內的物品盡數取回,裡面的記檔冊上記錄的內容令他大為吃驚,上面清楚地記錄著陳六一以開通黑市為條件,向倭寇索要東珠和火器!」
「倭寇每年給陳六一進貢東珠一事我是知道的,那些東珠一半歸於國庫,一半則落入了他的私囊。可這火器……」蘇櫻邊說邊想。
「沒錯。」秋水聽她這麼一說,接過話頭,繼續說,「王爺信中還提到,最可疑的就是這些火器。近幾年北方韃靼部落時常侵犯大明北疆,而韃靼的軍力日漸增強,尤其是火器方面,去年就有人說過,韃靼部落所用的火器竟與東洋倭寇的火器十分相似!」
蘇櫻一怔,看向秋水,喃喃地說:「我身為他的義女,竟都不知他有私運火器這樁事……」
秋水深深點頭,說:「王爺說,記檔上記錄的多次往來所運輸的火器,均下落不明……」
「陳六一勾結韃靼!」一旁的餘玲瓏激動地大叫,險些從石凳上蹦起來。
蘇櫻和秋水同時看向餘玲瓏,餘玲瓏見她二人表情木訥,自己也呆住了。空氣好像凝結了一般……過了一會兒,蘇櫻說:「沒準兒,還真讓玲瓏姑娘說中了!」
「我想,王爺也猜到了這一層……他在信中囑咐我,要與你一同查清此事。」秋水取過紙筆,給南靖王回信,告訴他,自己要在這一方向著手,將整件事調查清楚。
蘇櫻見秋水回信,想了想,說:「王爺那邊,你也請他讓素蘿姑娘多提防,現在形勢如此複雜,恐怕皇上和太后都身處危牆之下……」說完,她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說:「我覺得咱們是時候去金陵了……」
秋水聽她這麼說,有些疑慮,想了想,道:「可你的傷……還不方便長途跋涉。」
蘇櫻苦笑,跟秋水分析形勢:「我們身在福建,如若京城或北方有何異動,我們想趕過去都來不及。」
秋水思索著點了點頭。
「而且按少卿所說,陳六一走的西路,不知他是否要去西北走一趟。陳六一一向運籌帷幄,不知道這次又在計劃什麼。所以,咱們留在南方,訊息傳遞得慢,行動就會太過緩慢。」
「可,你的傷,如若在途中顛簸,恐怕會加重。這裡有駱少寨主在,還可以隨時幫你醫治……」
「咱們帶足了藥,路上不騎馬,改乘馬車,你看如何?」
秋水見蘇櫻眼神既堅定又誠懇,想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也只能如此了:「好吧。我晚上再詢問一下駱少寨主,若他沒意見,咱們就儘快出發。到了金陵,你也可以繼續養傷。」
蘇櫻使勁兒點了點頭。
「你可知,這次你傷得有多重,陳六一的內功真是了得,雖然沒有掌擊到你的身體,卻用內力將你的筋脈震亂了,肝膽心肺均受了內傷!」秋水的眉頭緊蹙,原本白如冰雪的臉頰微微發紅,緊張得很。
「可不,駱少寨主把手搭在你腕子上時,我就看見他臉上的肉一直跳,他說你的脈亂成一團麻了!」餘玲瓏也在旁邊激動地說。
蘇櫻喘了口氣,喃喃地說:「唉……死裡逃生啊……」
「好了,我把信寫完,就去找駱少寨主。」秋水把信寫好後捲起,放入竹筒再次系在白鴿腳上,然後把白鴿放飛到天空。
鴿子盤旋了幾圈,飛入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