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訕訕將對講機還給張緯,然後頭垂下。
腳下小兔子正用小嘴扯著她的褲腳,小腦袋拱啊拱的,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尋求她的安慰。
「呀,小璃!」白瀟蹲下身輕輕將小傢伙抱起,心裡漲漲的,既放鬆又後怕,還帶著絲愧疚,「我居然把你給忘記了,真糟糕,對不起。」她撫了撫小兔子的腦袋。小兔子長耳朵抖動,小腦袋頂著白瀟的手搖晃著。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起,救護車兩側的門轟地滑開,急診室門口的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手術推車快步迎來。
「快點,傷者嚴重失血,陷入深度休克!」醫護人員小心抬著沈錯移上手術推車。
「rh陰性血太稀有了。」一個醫生低聲嘆道:「一時半刻根本調不到適用血型,可能要做好……的準備了。」他將「死亡通知單」這幾個字含糊過去,畢竟不敢在沒定論之前亂說話。
白瀟緊緊跟著手術推車走動,到了手術室門口,一個護士伸手將她攔下。
「小姐,你不能進去,請到休息室等候。」
白瀟的手從懷中小兔子微拱起一個可愛弧形的背上滑過,心裡下了決定。
「我是a型rh陰性血,我來給他輸血!」她心揪得緊緊的,這個決定用了她太多的勇氣。
當然不是捨不得幾百毫升的血,就是抽取千毫升以上那也沒問題,她擔心的是,自己的血液……會不會與正常人不同?雖然不知道檢驗輸血血液的時候需要檢測哪些專案,雖然在和雅醫院的時候醫生就說過她已經是完全正常的女性了,但在這個問題上她還是控制不住的疑慮擔憂。平常雜事多,還不怎麼想這個問題,可一旦到了醫院,面對血液檢測,她就忍不住開始擔心。
這純粹是潛意識裡的多疑,終歸,經歷太特殊,哪怕平常掩蓋得再好,心底還是缺乏著安全感。
可是不管怎樣,什麼也都及不上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重要!
就是面對一個陌生人,白瀟碰到這種情況,都會不忍心地要救,何況手術裡的那個人還是沈錯?
濟危難於俠義中,這也是白氏家訓。
「這個……」護士卻為難了,「親友互助輸血要先填寫登記表,還要到血站先進行初、複檢……」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白瀟大喝一聲,好不容易集起了勇氣,護士卻這麼說,她眼睛控制不住地猛然漲得通紅,「就是時間不等人我才來獻血的,哪來這麼多麻煩程式,快點,現在就對一下血型!」
護士的臉倏地就沉了下來。
「馬上給他們做溶血測驗!」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在急診室的走廊上遠遠響起,帶著強勢的命令,「先關門,進行手術,帶白小姐去做溶血測驗,隨時準備接受輸血!」
一行人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男子,瘦長,滄桑,面容雖然平凡,卻透著怎麼也掩不住的成熟男性魅力。
鍾紹亭和一個披著白大褂的中年女子走在他身後,更後面是幾個警察和醫生。
為首的男子在打電話:「馬上封鎖,汪局,話不用我說第二遍吧?」
「哼,管不住?您會管不住?您要是管不住,那咱們c市的媒體就都不用運作了。」
「好了,莫忘香墅,您忘了嗎?」
「汪先生,雖然沈先生現在情況危急,但是我薛希藍還在呢!」
「沈先生很快就會甦醒,他可沒有薛某這樣的好脾氣啊……」
「呵呵,好的,汪先生向來是個明白人,大家都知道。那麼,改天一起吃個飯吧……好的,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