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個警察走過來,「請到這邊來。」
白瀟轉身望著他,這個將近年輕的警察忽然呆了呆,臉上一紅,似乎有些目眩神迷的樣子。
「去哪裡?」白瀟不耐煩道。
「哦!」這個警察忙將視線轉到左邊,不再看白瀟,「請跟我來,我們隊長有話要問。」
白瀟看了一眼沈錯,醫生已經給他做好了初步包紮,現在兩個男護士正小心將他抬上擔架。
「好吧。」她將心稍稍放下,跟著這個警察走到正在觀察子彈的鐘紹亭身邊。
這是一個並不年輕的警察,將近40歲的樣子,臉頰有些瘦長,額頭和眼角都皺紋深刻,短頭根根豎立,精神硬朗矍鑠。
「殺手一共開了幾槍?第一槍是什麼時候發出的?受害者是在第幾槍上中的槍?」他又蹲到地上仔細察看被打出來的洞,一邊問白瀟,語調中帶著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你跟受害者是什麼關係?現在是晚上11點,你們為什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你對受害者瞭解多少,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人阻擊?」
「我們是朋友,我在這裡休息,他散步過來,偶然遇到。」白瀟深吸一口氣,心已經完全鎮定下來,「殺手一共開了兩槍,第一槍,大概是15分鐘以前開出的,沈錯中的是第一槍。我……不確定具體時間,我根本沒來得及看錶,對時間感覺也不準。」她將視線落在沈錯那邊,看到他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警察……叔叔,我們是好朋友,我希望可以陪他去醫院。」
「姓名,性別,年齡,民族,電話,對受害者的認識。」鍾紹亭頭也不回道:「張緯,給她做好筆錄,陪她去醫院,等受害者情況穩定了就通知我。」
「是!」剛才帶白瀟過來的小警察大聲答應。
同一時間,博天大酒店的頂層豪華套房之中,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高腳酒杯與水晶調酒臺碰撞,酒杯裡深紅色的液體順著調酒臺瞬間滑下,染紅一片雪白地毯。
「槍殺沈錯?」女子的驚叫聲高高揚起,她隨即大罵,「你個白痴!誰讓你做的?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沈錯現在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她顧不得濺到身上的酒液,一邊拿著手機走出調酒臺,一邊抓起沙發上的手提包包就急忙往外面走。
「什麼?你是找他們動的手!」她已經走到了門邊,正準備將門開啟,忽然又頓住,原本憤怒焦急的神色開始僵住,「你瘋了,你居然找他們!你殺沈錯做什麼?你白痴!沈錯已經被我們堵得無路可走,再加把勁就可以收購他的公司了,你這個白痴,你這個時候找人殺他,你真的是發神經了!」
「什麼時家,你管他們做什麼,我早就說了,我已經做好打算的!」她將手提包包狠狠摔到地上,大叫一聲,忽然快步衝進臥室,一邊找到筆記型電腦開啟,「什麼?年表洩露,鄭豐捲款私逃?怎麼可能?找!快點給我找!」
電腦已經開啟,她將手機仍到一邊,根本不再管那頭的聲音,開始調閱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