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觪一大早就把我叫醒,將輜重留在逆旅1,帶著祭品和幾名侍衛乘車前往太室山。
太室山為嵩山東脈,禹的妻子塗山氏在這裡誕下啟,父親和觪每次路過,必來祭拜。啟母廟內,觪讓侍衛將祭器和祭品奉在塗山氏的神主前。我站在觪的身旁,看看四周,並沒有想象中的破敗,看來附近鄉人常來祭拜打理。
祭臺設好後,我和觪上前,觪唱起祭文,然後和我行叩拜大禮。
禮畢,觪拿起案前擺放的一筒蓍草2,問我:「姮可有心願要問於先祖妣?」
我想想,有嗎?好像沒有,問詢又不是許願,回答說:「無。」
觪小聲笑道:「先祖妣可與為兄不同,如今說無便是無了,將來也不會補回。」
我白他一眼,「既如此,阿兄便代姮想個心願問先祖妣吧。」
觪神秘一笑,然後正容轉向神主,虔誠祈禱,唸唸有詞,完畢後將蓍草筒一搖,幾根蓍草輕輕掉落在地上。我不懂周易,只能看向觪,他仔細地觀察蓍草,凝神沉思。
良久,觪將蓍草放回筒中,對我一笑,說:「問畢,走吧。」我點點頭。
我們向神主再拜而起,觪吩咐侍衛收拾祭器,向廟外走去。
我總覺得觪的表情古怪,問他:「阿兄代姮向先祖妣問詢什麼了?」
姮笑笑,「婚姻。」
「啊?」我哭笑不得,這個八卦男,「先祖妣如何答覆?」
姮又開始神秘地笑,「姮擔心良人乎?」
我撇頭,「阿兄不說也罷。」
觪一副「我是先知」的表情,拍拍我的頭道:「吾妹勿憂,先祖妣示下,姮此生必得遇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