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溪點點頭:「是啊,怎麼?」
「那你肯定沒見過長安城是什麼樣的?」
「沒見過,那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的多著了,知道什麼是萬國來朝嗎?那些人可多了,尤其是那些小娘子啊,白的黑的,不白不黑的……」
江舟將長安城說得花團錦簇,什麼吃的玩的喝的看的,根本不用吹牛,只把他見過的說出來便是,都難言盡其中百一。
他都如此,從未出過山的謝清溪自然更頂不住,很快就被他所描述的情景迷了心竅。
連謝蘭雪也悄悄地湊了過來,聽得兩眼滿是憧景。
這事成了。
江舟心中暗道慚愧,誘拐這麼單純的孩子,不道德啊……
很快,兩人過去一左一右,苦苦哀求謝雲泉。
謝雲泉抵不過,他也心憐自己一弟一妹清苦修行了許多年,未曾見過世間繁華。
而且修行一道,也非閉門造車,一味苦修並非正道,便答應了。
於是江舟開宗立派的計劃進度+4。
只要把人帶到長安,他就有辦法忽悠成自己人。
趙太真是不能算的,給他十個膽也不敢誘拐這個。
程咬金似乎很急著離開回返長安。
善色蟲魔已除,軍中士卒也很快醒來。
索性沒有耽誤太久,並未受什麼侵害,反倒受了血好處,血氣大漲。
只修整了一夜,程咬金便拔營而起,趕回長安,行色匆匆。
雖說他說的是旱情嚴重,救災如救火,江舟的安全也需保證。
但江舟總覺得他像在逃避什麼。
回想起之前他急吼吼去追殺一隻妖魔,卻無功而返,又對此避而不談。
十有八九是吃了那妖魔的苦頭,並不是如他說的那般讓妖魔給逃了。
江舟不由對那頭妖魔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畢竟以程咬金的修為,再加上一支百戰鐵騎,竟然還拿不下。
怕已至少是妖聖一流了吧?
不過他如今也不可能去覬覦這等妖魔,以他的狀態,那妖魔不來覬覦他就謝天謝地了。
得益於蟲魔為他「驗明正身」,程咬金怕出意外,也不敢再將他扔到伙伕營,,江舟與高柢總算擺脫了伙伕的身份。
得以分了一匹馬,隨行軍中,由大軍層層保佑。
趙太真身份尊貴,程咬金給她找了一架車輦,亦是隨軍護用。
一路浩浩蕩蕩,朝長安前進。
此地離長安亦有數千裡,大軍行速不慢,也要些時日。
對江舟來說,卻是個難得的清淨之時,不必考慮太多。
騎在馬背上,雙目似睡非睡,卻是在參研剛剛得到的兩樣物事。
一個便是斬殺善色蟲魔所得。
這妖魔給了他兩樣東西。
【誅斬「善色蟲魔」一,賞「如意樹枝」一,「《身念觀·骨脈》一」】
【如意樹枝:西方妙境須彌山頂有寶林,林中有寶樹,樹名「如意」,隨心所念,善業之風,吹諸樹葉。互相敲觸,其聲美妙,如天樂音。故名意樹。琉璃色,真金莖葉,白銀為枝,珊瑚為枝,流出美味,能引天女。】
【《身念觀·骨脈》:觀身不淨,行時知行,住時知住,坐時知坐,臥時知臥,心中了了分明。——觀身之不淨,常不淨,常能淨。《血肉觀》、《骨脈觀》、《臟腑觀》、《輪海觀》,合為佛門三十七品正覺法之一,四念正法之《身念觀法》,能煉十方羅漢金身,為肉身羅漢最勝法。《骨脈觀》,可煉人身四十五骨、十三脈,成人丹之境。」】
那「如意樹枝」也不知是何物。
不過江舟在這地仙界斬殺的妖獸魔怪,鬼神圖錄獎勵的已經很少出現功法、法寶,甚至丹丸之類。
之前萬獸追趕,趁著唐騎掃除之時,殺了數十頭,所得也幾乎是五行之炁,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材料。
如今這「如意樹枝」十有八九,也是某種天材地寶。
至於《身念觀·骨脈》,倒是意外之喜。
這正是他所需的人丹境功法。
他雖剛進五行境沒多久,想要突破估計短時間內很難,但未雨籌謀,總算不須要再像之前那樣為了一個五行之法四處折騰。
更重要的是,他雖未能破境,卻也能從中觀得前路,總不至於走歪了。
除此之外,便是暘谷神王給的神金虎文中所藏的《靈飛六甲大法》了。
這裡面所藏應該不是完整的大法,只是一部修煉「六甲神軀」,與煉製道門護法神——靈飛六甲玉女之法。
江舟細閱經文,這六甲神軀倒是與他頗為相合。
經中有詳細批註,種種經文畢詳加註解,似乎生怕他看不明白。
事實也如此,若無批註,江舟還真得抓瞎。
所謂「六甲」,便指「陽神」,六甲陽神。
這六甲神軀,便是以煉陽神之法煉肉軀。
若能煉成,有種種神妙變化之功。
確實不比七寶金身差,更勝在變化神妙。
不過,若是他沒得到《骨脈觀》,或許他真要如暘谷神王所言,改修這六甲神軀。
如今得了《骨脈觀》,更知道了還有其餘幾部合為《身念觀》的大法。
明顯是與七寶金身一脈相承,若能得全,其玄妙未必就差了。
而且棄了七寶金身,江舟著實有些不捨。
罷了,反正都是他的了,未必就要二選一。
就算不煉六甲神軀,也能從其中窺得幾分陽神之法,也不虧。
反倒是這道門護法神……
他之前倒也得到過剪紙成兵、黃巾力士之流的制兵之法,不過那些東西都是煉製困難,實力也不濟,價效比太低。
即便廢大力氣煉出萬兒八千來,也不及一尊無相。
如今這六甲玉女卻不一樣。
若真如經文中所述,這是煉靈之法。
也就是說煉出來的護法神是有靈智的。
其道行取決於所煉之人的道行,與所用材料,最重要的是,還能修行、受香火,以此增長道行。
這就很值得花一番心思了……
他若真要如高柢所說開宗立派,這六甲玉女,可要頂大用的。
只不過,這樣的非凡之品,自非易事。
材料先不說,煉丹煉器他本就不在行,甚至一竅不通,何況是煉靈?
江舟摩挲著手指,忽然抬頭看向那寸步不離守著趙太真車駕的李真顯。
這隻舔狗,似乎很精擅煉鼎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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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