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李隆基下了很大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突厥人再猖狂了,陳晚榮他們大是振奮,這兩個字說得特別高昂!
李隆基看著張守珪道:「來年這一仗,就你來指揮。」
得到沈榷的提醒,張守珪仍是有些意外,忙道:「皇上,臣太年輕,怕有辱皇命,還請皇上另擇賢將。」
李隆基眉頭一軒道:「年輕又怎麼了?霍去病十八歲出徵,不是功冠全軍麼?就說陳晚榮,十八歲不是率領炮兵打到邏些城去了?朕用人,不看年齡,不重資歷,重的是才幹。北地的將領裡面,朕思慮再三,就你最適合。你的長處在於打仗機敏靈活,不守常規。膽氣足,不畏艱險,這樣的人,朕不用作統帥,那朕就是瞎了眼!」
「皇上聖明!」陳晚榮對張守珪的事蹟有所耳聞,和他見面,方才知道他遠過傳聞,對李隆基的這一任命大是贊同。
張守珪感激無已,眼裡噙著熱淚:「皇上厚愛,臣願效死沙場!」
李隆基接著道:「軍隊、戰馬、糧草、器械、被服正從全國各處向北地調集。你這統帥,本應該早點趕到北地去。幽州有沈榷,你可以晚些時間去。朕手裡還有一把利器,你沒有見過,那就是陳晚榮統領的炮兵,來年肯定會投入戰場。你就跟陳晚榮去,好好了解一番,不要到了來年,不會使用炮兵!」
「遵旨!」張守珪很是振奮:「皇上,您就是不給臣炮兵,臣也要厚著臉皮向您要呢。臣在北方,早就聽說炮兵的大名了,終於有機會可以見識了。」
吐蕃一戰,炮兵實在是太露臉了,大名早就傳遍軍中,無不是以一窺究竟而自豪。
「來年對炮兵的運用與在吐蕃大不相同。」李隆基提醒他一句:「吐蕃一戰,炮兵數量少,只能用作攻堅。來年,火炮會有千門上下,可以正面對抗了,你要善加使用。」
他的看法和陳晚榮的想法不謀而合。李隆基精通兵法,對炮兵也在時常揣摩,能有此看法,實屬正常。
「朕的上下兩策,你們也要放在心上,看有沒有問題。若是有,一定要說出來,這可是打仗,一個出錯,就會死很多人。」李隆基最後道:「張守珪,你跟著陳晚榮去看看炮兵吧。」
領命之後,張守珪跟著陳晚榮離了鸞翔閣,出了大明宮,張守珪很是迫不及待:「陳將軍,你快帶我去看火炮,我可是急得不急了呢。沒給你說,我們北地的將士們只是聽過其名,未見過真正的火炮,都想象成一層樓高,十丈長短了。是不是這樣?」
「那不成怪物了?」陳晚榮取笑一句,搖頭道:「火炮沒那麼大,也沒那麼長,小得太多了。張將軍,我說也不夠形象,還是你見見就知道了。」
張守珪說的那種炮,現代社會才有,二戰時期,蘇軍有一種超大型的加農炮,光是這門炮就需要一個師的炮隊來守。雖然笨重到極點,其威力卻是極大,德軍堅固的工事給這門加農炮摧毀了不少。
當然,這種炮不是唐朝能造出來的。至少不是現在的唐朝能造出來的!
「哎!你不會是吊我胃口吧?」張守珪仍是有些不甘心。
「是真的!」陳晚榮肯定一句,道:「我們這就趕去。」一拍馬背,青花加快了速度。
兩人趕到龍武軍大營,直去炮兵的訓練場地。此時的炮兵正在進行開炮訓練,張守珪遠遠看見火炮,大是驚奇:「這就是火炮?這麼小?比我們想象的小得太多了!這有用麼?」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不容陳晚榮回答,一拍馬背,飛也似的衝了上去。衝到近前,飛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眼睛放光,就要去摸火炮,卻給一個炸雷似的聲音喝住:「站住!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這可是重地!來啊,給我拿下了!」
不是別人,正是葛福順發現張守珪,以為是私自闖進來的外人。不能怪葛福順,是張守珪沒有穿鎧甲,一身便衣。
龍武軍的動作非常快,葛福順一聲令下,刷的就圍上來七八個,把張守珪圍在中間。
「葛將軍,你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要抓張將軍!」陳晚榮趕到近前,手一揮,喝道:「退下!」龍武軍兵士遲疑起來,不由得盯著葛福順。
葛福順自然是相信陳晚榮,揮揮手,兵士退了下去。盯著張守珪,問道:「請問閣下高姓大名,在下葛福順,有些眼拙,不識尊駕。」
張守珪久在北地,雖是名揚軍中,卻很少到長安,和葛福順還沒有見過面,是以不識。
陳晚榮跳下馬來,引介道:「張將軍,這位是葛將軍,龍武軍的將軍,為人品德好,專門為我們炮兵挑兵的。」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葛福順很是不爽。
陳晚榮接著道:「葛將軍,這位是張守珪張將軍。」
「哎呀!原來是張將軍!葛福順是久聞大名,如雷貫耳,早就盼著見見你,卻一直不能如願。適才多有冒犯,還請張將軍恕罪。」人的名,樹的影,葛順福一聽是大名鼎鼎的張守珪,不由得大喜過望,顧不得禮節,一個熊抱把張守珪擁在懷裡,好象老朋友見面似的,在他背上不住捶打。
都是將領,喜歡的就是直筒子,張守珪對葛福順的舉動一點也不見怪,在他肩上拍拍道:「葛將軍言重了。龍武軍大名,我是天天聽到,早就想見識了,今日一見,果是不凡。至少,拿我這個冒失之人沒問題。」
「哈哈!」葛福順大笑不已:「張將軍要是不解氣,我請客!」
張守珪的名頭著實響亮,楊思勖忙過來相見。等二人見過禮,王少華一抱拳:「張將軍,還認得我麼?」
「王將軍!哈哈!我們又見面了。」張守珪大喜,一把擁住王少華笑道:「北地的弟兄們誰個不知道那個敢殺上司的王將軍呢?」
王少華笑道:「當年,要不是將軍助我,我早就給人殺了!」
「殺得好!那傢伙太討人厭了。你不殺他,我也要殺他!」張守珪的軍隊軍紀嚴明,對那種殺百姓冒軍功之事是很看不慣。
陳晚榮在葛福順肩頭一拍,笑道:「葛將軍,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麼?炮兵的訓練場,你是從來不踏足的,為何今天賴在這裡不走了?我給你說,你賴在這裡也沒用,他們還是炮兵,不會是龍武軍。」
老是從龍武軍挑兵,這事著實讓葛福順不爽得緊。心裡有氣,凡是有炮兵的地方,都不來,眼不見為淨。自從陳晚榮出了那個把龍武軍分批派上戰場的主意之後,他對炮兵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有空就跑來看看。
「炮兵也是我們龍武軍,我愛來就來!你管得著麼?」葛福順眼睛一翻,很是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