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過好幾種,最終我決定還t因為,這更符合她的‘性’格。對於這個不服輸的‘女’‘性’,我也‘挺’鼓掌歡,正是因為她不服輸,不得不讓她死!
「太平那邊有訊息麼?」睿宗急躁不安,不住走來走去,一邊問話,一邊抹額頭上的汗水。睿宗額頭上的冷汗象水一樣滲出來,一抹一大把,彷彿這不是寒冷的冬季,而是大熱天似的。
內‘侍’非常奇怪,就不明白睿宗為何如此冒汗。
瞧他那模樣,彷彿有天大的事情似的。
「皇上,公主那邊沒有訊息。」內‘侍’忙回答。
「真沒有?」睿宗忙問一句。
「皇上,真的沒有!若有,一定稟報!」內‘侍’如是回答。
睿宗一屁股坐下來,好象針紮了屁股似的,一下子就跳起來,又開始轉圈圈了。一邊轉,一邊解衣衫,這讓內‘侍’們驚奇不已:「這天還熱?」
「扇子,給朕扇子,快!」睿宗催促起來。
內‘侍’實在是忍不住了:「皇上,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龍體不適?我這就傳太醫。」
「誰說朕病了?要什麼太醫?扇子!」睿宗很沒好氣,話語中不乏呵斥。
內‘侍’不得已。只得把扇子遞給睿宗。睿宗接在手裡。扇起來。這是大冬天。要是在北方。就是撒泡‘尿’都會結冰。長安雖不如北地寒冷。也不致於大冬天用扇子。可是。睿宗不僅用了。還拼命地扇起來。
這且不說。扇子扇得飛快。老遠都能感覺到涼氣。可是睿宗依然不滿足:「快。再拿一把來。你給朕扇。」
內‘侍’應一聲。忙拿來一把扇子。給睿宗扇起來。沒扇幾下。睿宗就道:「停。停。別扇了。你跟沒吃飯似地。一點用也沒有。」用手一抹額頭。又是一把汗水。
睿宗是個非常好照顧地人。無論內‘侍’做什麼都沒關係。只要不是特別出格。睿宗都不會說。象今天這般裡外不是人。內‘侍’還是生平頭一遭遇到。不由得懵了。
「太平那邊有訊息麼?」睿宗又問起了。
內‘侍’實在是忍不住。問出老大一個疑問:「皇上。您怎麼老問公主呢?這都是第十五遍了呀!」
「十五遍?」睿宗的話音一落,馬上就道:「快說,有沒有訊息?」
「皇上,哪有呢!」內‘侍’有些哭笑不得。
太平公主哭了一陣,抬起頭來,擦乾眼淚,衝外面喝一聲:「拿酒來!」
武崇訓應一聲,拿來酒,給太平公主斟上,笑嘻嘻的道:「娘,你得多吃點。這幾天可把娘給苦了。」
點點頭,太平公主端起酒杯,一口喝乾,點頭道:「訓兒,滿上。」
武崇訓應一聲,忙給滿上。太平公主端起酒杯,又喝乾了。一連喝了三杯,太平公主這才開始吃東安‘雞’,一邊吃一邊點評:「訓兒,你五舅燒的這東安‘雞’可香了呢,比起當年,有長進,長進了不少!」
「娘喜歡,就多吃點。」武崇訓盡心盡力的‘侍’候起來。
在武崇訓的‘侍’候下,太平公主放開了吃喝,她胃口大開,來個風捲殘風。吃飽喝足之後,太平公主站起身,心情很不錯,在屋裡轉悠幾圈,笑道:「訓兒,孃親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你去叫人來,給娘好好梳洗一番。等裝扮好了,娘要去院子裡走走。這幾天沒有出屋,孃親悶壞了。」
「好嘞!」武崇訓歡快的應一聲,飛也似的去了。等到他迴轉,身後跟著一個丫頭,這丫頭是太平公主帖身‘侍’‘女’,負責為太平公主洗漱的。
「來,給我好好裝扮一番。」太平公主笑呵呵的。
‘侍’‘女’應一聲,走到太平公主背後,‘精’心為她裝扮起來。太平公主一邊打量鏡中的自己,一邊道:「訓兒,你去給娘拿點白綾來,要長點。」
武崇訓大是奇怪:「娘,你要白稜做什麼?」
「娘幾天沒有出去了,要做點裝扮,要不然,出去成什麼體統?」太平公主眉頭一掀。
武崇訓釋然,出去忙活。等到迴轉,手裡捧著白綾,足有兩三丈長:「娘,這行麼?」
太平公主一打量,點頭道:「行,就它。訓兒,等會娘在屋裡做東西,不要人來打攪娘。記住了!要是惹得娘不高興,別怪娘不講情面。」
「知道啦!娘!」武崇訓非常高興。
沒多大一會兒,太平公主就梳洗完畢,對著銅鏡一番打量,笑呵呵的道:「好久沒有裝扮了,一裝扮起來,好象年青了。」
‘侍’‘女’非常乖巧,笑道:「公主,您本來就年青嘛!」
「就你會說話。出去吧,把‘門’關上。」太平公主吩咐一聲,‘侍’‘女’收拾好東西,出去,把‘門’帶上。
望著‘侍’‘女’的背影,太平公主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陣,長嘆一口氣:「五哥,你要小妹自裁,小妹依你。只是,小妹的家人就‘交’給你了。小妹相信,五哥會善待他們的。」
頓了頓,眼裡的清淚流了下來:「五哥,我們兄妹相親,堪稱楷模,何至於骨‘肉’相殘呀?小妹真的沒有想到,五哥要小妹的命呀!」
太平公主原本以為存有‘婦’人之仁的睿宗會顧念兄妹之情,放她一條生路。沒成想,睿宗居然是軟刀子殺人,要她自殺。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到現在,她還有些不信。
她最敬愛的兄長要殺她,她的心早
。
太平公主坐下來,展開紙,提起筆,給睿宗寫好一封絕筆信,然後拿起白綾,握住一頭,朝樑上拋去。一連拋了幾次,方才從樑上穿過,拉住另一頭,打個結,端來椅子,站到上面,把脖子往白綾上一套,雙‘腿’一蹬,椅子歪倒,太平公主懸空。
武崇訓還真以為太平公主的心情格外好,想到屋外走走。
忙叫來一幫子人,吩咐道:「孃親今天要出來走走,你們要陪好了。記住,講故事,說笑話都可以,不論你們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把要孃親逗笑了。逗笑了,我有賞,賞銀五百兩。」
「謝公子!」一眾人齊聲道謝,準備施展手段,好好逗樂太平公主。
一切準備好了,武崇訓帶著眾人站在‘門’口等候。一等不見太平公主,二等太平公主沒有說話,三等沒有得到吩咐。
今天,太平公主要好好樂樂,武崇訓也不敢輕易打擾她的興致,只有在‘門’口等候的份了。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等了老長時間,也不見太平公主的動靜,武崇訓有些不耐煩了,上前敲‘門’道:「娘,您好了麼?大傢伙都在等您呢。」
沒有動靜,再敲‘門’,問道:「娘,我找人給您講故事,說笑話,您今天一定要開開心心。娘,你喜歡麼?」
仍是沒動靜,武崇訓眉頭一跳。有個嘴快的下人,提醒一句:「會不會出事了?」
「胡說!」一片斥責聲響起。
這個下人也意識到說錯話了,忙道:「公子,小的胡說,死罪,死罪!」
武崇訓心頭一跳,使勁推開‘門’,朝屋裡一望,只見太平公主懸身半空,不由得大驚失‘色’:「娘!」飛也似的衝上去,抱著太平公主,身子已經發涼了,早就氣絕了。
那些下人也看見了,個個忍著心驚,衝進來幫忙,七手八腳的把太平公主解下來,放到‘床’上。武崇訓很是不甘心,一探鼻息,早就沒了呼吸。
剛剛還好好的,有說有笑,心情不錯,現在居然懸樑自盡了,武崇訓無論如何也是想不通道理,擁著太平公主的屍身哭泣不已:「娘,您這是為何呀?你為何想不開?」
「公子,這是公主的絕筆!」一個下人發現案頭上的手跡。
武崇訓二話不說,一步搶過去,抓起來一看,驚得直髮愣:「皇上,你要孃親自裁?你,你,你好狠的心吶!狗屁!」氣憤之下,把太平公主的絕筆信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