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二三四 朝野震動

平公主在年青時就參與政治事務,為武則天出謀劃策7登上帝位,她功不可沒千載中文-&數十年來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不在少數,心志極堅,即使對她動用大刑也不見得能讓她開口,更不用說,睿宗不見得能狠下心對她用大刑,要想從她嘴裡拷問出東西,說句誇張的話,比登天還要難。

卻沒有想到,這個天大的難題,卻給睿宗一句話解決了,太平公主不僅供認不諱,還一五一十的全說了,陳晚榮是太意外了。

同時,對睿宗這份心思,陳晚榮不得不佩服。對太平公主這種敢作敢為的作風,大加讚賞,不住點頭。

「既如此,姚崇這就向皇上稟報!公主,請歇息,臣告退!」姚崇施禮。

太平公主揮揮手,平靜的坐了下來。姚崇對陳晚榮使個眼‘色’,兩人相偕出屋,姚崇這才道:「陳將軍,公主府上有刑部負責看管,你可以把炮兵撤走了。」

睿宗派來炮兵,為的是防萬一。若是太平公主惱羞成怒,不計後果的話,刑部的差役不見得有辦法,能征善戰的派兵才能處理問題。現在,太平公主一切都‘交’待了,由刑衝接管再合適不過了。

「那好,我這就撤兵。」陳晚榮一聲令下,炮兵開始撤退,非常迅速的離去。

姚崇很是讚賞炮兵的迅捷:「陳將軍,皇上有旨,要你馬上進宮參與朝會。

「朝會?」陳晚榮很是驚訝。這事太大,還沒有處理結果,現在舉行朝會,有些不妥。

姚崇解釋道:「雖然沒有最後結果,也差不多了。這事,早就宣揚出去了,炮兵進城,龍武軍進城,還能讓人不知道麼?再說了,蕭至忠他們給看管起來,這不是在告訴人,公主那裡出事了麼?」

大是有理!陳晚榮點頭。姚崇接著道:「再說了。公主已經認了。這事雖然沒有最後結果。也差不多了。現在舉行朝會。就是為商討如何處理此事。」

得沒錯。太平公主供認不諱。可以說審問已經結束了。該是商議如何處理地問題。這事太大。非舉行朝會不可。

陳晚榮和姚崇一道。趕到大明宮。進入宣政殿一瞧。不由得心頭一突。殿裡有不少大臣。個個一臉地驚恐。惶惶不安。

四下裡一掃。就現。殿裡地大臣雖多。卻是很稀疏。要是在往常。正常地朝會。人很多。而如今。到來地人不過是正常情況下地一半多一點。沒有來地人。絕大部分是太平公主地人。有人說太平公主權傾天下。朝臣大半入其黨。看來。一點也不誇張。

這事。一旦處理不好。不是朝野震動一詞能說明得了地。要是處理失當。唐朝會因此而‘蒙’受巨大地損失。朝堂一下子這麼多人牽連進去。公務無人處理。積壓下來。那會是什麼結果?光是想想就讓人震驚。

陳晚榮和姚崇一進來。群臣立時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姚大人。皇上怎麼說?」

「陳大人,你可知道皇上打算怎麼處置?」

姚崇是幹才,望重天下,群臣見到他,就有了主心骨。陳晚榮是睿宗跟前的紅人,想必瞭解睿宗的心思,不向他打聽還能向誰打聽?

這不能怪群臣鑽營,實在是這事太大了,大到讓他們難以想象的程度,這說話做事就得格外慎重,出不得半點差錯。

「姚某奉旨辦差,其餘不便置喙,一切,自有皇上公斷!」姚崇一句話把群臣的嘴給堵上了。

都知道姚崇的為人,他不說的話,肯定不會說,再問也是無用,群臣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陳晚榮身上:「陳大人,你以為呢?」

吳兢擠到陳晚榮身邊道:「陳先生,無論如何,你也得大家‘交’個底。」

他一向不關心這事些,只是本著做好自己的事的本意行事,無奈今天這事比天大,他也急了,想早點知道結果。

睿宗如何處置,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陳晚榮又哪裡能明白,笑道:「各位,這事我的看法是大家應當恪盡職守,不要打聽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哎!」群臣嘆息一聲。

不再有人說話,大殿裡鴉雀無聲,靜悄悄的,針落可聞。

「皇上駕到!」隨著內‘侍’一聲吆喝,群臣這才驚醒過來,迎接睿宗的皇駕。

陳晚榮一瞧,只見睿宗特別憔悴,走路都成問題,段輝在他身邊扶著。睿宗之後是李隆基,今天的李隆基不再是原先那般丰神俊秀,臉‘色’蒼白,‘精’神萎,走路都有些打飄,要不是內‘侍’扶著,他肯定一步也走不了。

砒霜那般劇毒,對身體的害處特別大,李隆基能保住一條‘性’命就不錯了,哪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復原。

要是在以往上朝,三巨頭聯袂而來,虎虎生風,讓人看著就提‘精’神。如今天這般,還真沒有過,群臣看在眼裡,驚在心頭。

睿宗顫顫微微的坐了下來:「給三郎一個座位。」

內‘侍’應一聲,忙挪來一張椅子,扶著李隆基坐了下去。李隆基半躺半靠在椅子上,氣‘色’不振,緩緩閉上了眼睛。要是在以往,李隆基往那裡一站,自有

讓人振奮的氣息,如今,這種氣息‘蕩’然無存。

「參見皇上!」群臣大禮參見。

雖是同樣一句話,可如今,早就沒有了以往那般的聲勢,一是人少了許多,這聲勢自然是大為不如了。再如今天這般,睿宗‘精’神恍惚,李隆基萎不振,太平公主缺席的事情就沒有生過,群臣失去了主心骨,沒有了底氣,何來聲勢之說?

「起來吧!」聲音太微弱,只有前面的大臣能聽見,睿宗不得不揮揮手。

「謝皇上!」群臣謝過恩,站了起來。

睿宗眼眸黯淡,掃視一眼群臣,想站起來,只是沒有力氣,只得重新坐定:「今天把你們叫到這裡來,是有大事要和你們商量。」

聲音太微弱,前面的大臣勉強能聽見,後面的根本就聽不見,大臣們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耳朵。

「你大聲說給他們知曉!」睿宗衝段輝吩咐一聲。

段輝應一聲,重複道:「皇上說:今天把你們叫到這裡來,是有大事要和你們商量。」

「太子遭人毒手,幸得上天憐見,給晚榮施展妙手救過來了。只是‘精’神頭不好,沒有‘性’命之虞,你們不用擔心,太子將養幾天就好了。」睿宗的聲音依然不高。

段輝不得不重複一遍。

「太子遭人毒手?」群臣儘管早就聽聞這事,從睿宗嘴裡說出來,仍是驚詫不已。先是打量一陣李隆基,睿宗說得沒錯,是‘精’神不好,將養幾天就好了。

群臣的目光又移到陳晚榮身上,要說陳晚榮救睿宗一事只有為數不多幾個人知曉,那麼救太子這事已經是眾所周知了。久聞陳晚榮的化工神奇,就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妙手,居然能救太子,群臣既是欽佩,又是驚訝。

要是他們知道,在大唐,能看穿雲相手法的,陳晚榮是極少數中的一個,他們就會更加驚訝了。

「臣等奏請皇上查明真兇!」群臣齊聲請命。

「這事是太平指使竇懷貞做的!」睿宗很想把話說得平穩些,可是,依然是有些顫。這可是他最為痛心的事情了,親口說出來,那種痛苦,不是親歷不能感受得到。

「公主?」段輝轉述的話音一落,群臣大譁,驚訝得差點跳起來了。

能對李隆基下手的只有太平公主,除了她,不會有第二人。這點,群臣心裡早就有數了,只是,這訊息委實太驚人了,由不得他們不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