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要講究實際,陳晚榮也不打算說假話,實話實說:能會讓你失望,我們軍器監雖然有很多良工,不過,要達到大師說的那種程度不太可能。」
果然,僧一行一臉的失望之‘色’,要是能把遙遠的星月拉到近前,讓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對天文學來說,那是何等的重要!
只是,技術水平達不到,只能想想罷了,僧一行雖然惋惜,也是個明白人,點頭道:「陳師傅,這我也能理解。只是,能不能做出比這更好的望遠鏡呢?」
伽利略憑藉自制的望遠鏡觀察天文,發現月亮上山巒起伏,溝壑,天文望遠鏡陳晚榮做不出來,達到伽利略的水準還是有信心一試,點頭道:「大師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
「謝陳師傅。」僧一行也聽出了陳晚榮話語中的自信,大是高興,連忙道謝。
「以僧一行的.天文天賦,有了望遠鏡的幫助,他的成就能不能超過伽利略呢?」陳晚榮很是期待的想,這事值得一試。
梁令瓚現在對機械的興.趣大增,這邊的事告一段落,馬上就道:「陳師傅,能不能給我們看看削鐵如泥的機‘床’?」
陳晚榮欣.然道:「大師,梁大師,請移步!」
僧一.行和梁令瓚的到來,是軍器監的一件大事,葉天衡他們人人喜慰不禁,忙跟著去了。眾人的心情都不錯,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趕到機‘床’工房。
看.著工房裡的機‘床’,僧一行和梁令瓚二話不說,大步過去,圍著機‘床’直打轉轉,看得特別仔細。過了老一陣,僧一行道:「我聽說軍器監有一種削鐵如泥的機器,已經傳了一百多年,只是,這機器的刀具太少,不能廣泛使用,你們只是在特別重要的時候才用用。」
話音一落點,寇義兵他們就笑了.,葉天衡捋著鬍鬚,手裡的柺杖在地上不住點頭:「大師,那是以前的事兒了。我們軍器監,現在是鹹魚翻身,大不一樣了。你瞧瞧,這是我們才做出來的機‘床’,以前那臺早就用了。可也沒有扔掉,我們仍然儲存得好好的。」
要是沒有那個無名前輩做出.這種簡易地裝置。陳晚榮就是知道刀具地做法。也不太可能做出機‘床’。因而。軍器監裡地人對這臺機器自有一股難以言喻地情誼。無論如何不會扔掉。不僅沒有扔掉。仍是一如既往地儲存著。
「這東西要怎麼用?」梁令瓚眼睛放光。手撫著機‘床’。開始請教起來了。
葉天衡柺杖一放。外套一脫。挽起袖子道:「梁大師。你瞧好了。是這麼用地。」拿起鐵塊。固定好。再一開動水力。機‘床’動了。鐵塊對著刀具移動。當靠近刀具後。鐵屑紛紛下。原本堅不可摧地鐵塊。居然跟麵糰似地。
僧一行和梁令瓚雖然早就聽說過。乍見之下仍是驚訝不置。很是僵硬地道:「鐵怎麼這麼不經事?」
司馬承禎笑道:「大師。你不會以為這是麵糰兒吧?」
這是一句說笑。逗得眾人大笑不已。
「我還真把他當面團了!」梁令瓚請教道:「這機‘床’要怎麼用?能教教我麼?」
作為天才的機械師,最愁的就是沒有好工具,現在,夢想中的工具就在眼前,他哪裡還能忍得住,早就站到葉天衡身邊去了:「葉大師,這東西你用了很多回,不介意給我用用?」
明明是雀佔鳩巢,卻給他說得委婉動聽,陳晚榮忍禁不俊。葉天衡卻是笑道:「梁大師,你想學,你就直說嘛,還來那麼多彎彎繞!各位,梁大師要想學,不給紅‘肉’,不拜師,你們不要教他。」
「不教!」寇義兵他們齊聲起鬨,笑作一團。
嘴上是這麼說,葉天衡卻教了起來:「鐵塊放到這裡,要用這夾具固定。固定之後,要檢查一下,看穩不穩當。這是用水力帶動的,只需要這麼一扳,就能動了。以前,我們用的傳動,速度很慢,小友指點以後,我們改進了一下,現在這速度快得多了。」
兩個相同的齒輪,傳動速度不快。一大一小就不同了,經過陳晚榮上次指點後,葉天衡他們加以改進,現在的轉速快得多,以前削一塊鐵的時間,現在要削好幾塊。
在葉天衡的指點下,梁令瓚如法施為,只見鐵屑屑不停的掉下,不由得大是驚訝:「世間竟有如此奇妙的東西,梁令瓚見識了。陳師傅,這臺就歸我用了吧?」
「梁大師要用,自無不可,不過,我們也有條件!」陳晚榮也不是好與的主。
「對!要他送紅‘肉’,磕頭拜師!」劉懷德他們起鬨。
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錯,歡聲笑語不斷,就連司馬承禎都來了一句:「無論如何,也要去道觀裡上炷香吧?」
他的話音一落,引得一片大笑聲,葉天衡在司馬承禎肩頭一拍道:「道長,你是道家,大師是佛家,我們軍器監裡一僧一道,兩位高人,兩位高人吶!你們說,還有比我們軍器監更厲害的地方麼?」
「沒有!」眾人齊聲回答。
陳晚榮跟著來句大笑話:「我們軍器監得到佛祖保佑,太上老君的庇護,要是做不出好東西,佛法無邊,道法高
,你們兩位就不要說了。」
「小友,你怎麼說這種笑話呢?」葉天衡一拳砸在陳晚榮肩頭,笑得彎下腰去。
如他一般大笑的人不少,就連司馬承禎和僧一行都是笑得不住咳嗽。
笑過之後,氣氛驟然活躍,梁令瓚笑呵呵的道:「請問陳師傅,你有何要求?」
陳晚榮臉一肅道:「梁大師,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要用,就讓你用個夠,不過,你最少要用十年,最好是你用一輩子。」
換句話說,就.是要梁令瓚在軍器監做良工。梁令瓚爽快的道:「有了這麼好的工具,你要趕我走,都不行!給你們說,誰趕我走,我找皇上告他的黑狀去!渾天儀可是皇上要我們做的!哼!」
一聲冷哼,卻引來一片.笑聲。
陳晚榮接.著說正事:「大師,梁大師,你們要做渾天儀,當然是好。以你們的技巧,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不過,人少好吃饃,人多好乾活,你們還是找些幫手吧。我們軍器監不久前從國子監要了一批生員過來,其中不乏心靈手腳之人,你們挑選他們幫著你們。一是既培養了人才,為以後打下基礎,二是這效率也高了。」
以梁.令瓚在機械方面的造詣,在他的帶領下,肯定會打造出一支技藝‘精’湛的機械師隊伍,這比什麼都重要。機‘床’,現在不過數臺而已,為何不造得更多呢?就是沒有人來用,造出來也派不上用場。
梁.令瓚的到來,讓陳晚榮有了新的構想,就是要儘快打造出一支技術過硬的機械師隊伍,有了這支隊伍,機械產品就會雨後‘春’筍般給做出來。
「陳師傅,你要我們幫你培養人.才就明說嘛,借用葉大師的話說,那就是何必整那些彎彎繞。」僧一行接過話頭道:「不過,看在你准許我們使用機‘床’的份上,這事,就這麼定了!」
「一言為定!」陳晚榮肯定.一句。
「一言為定!」僧一行和梁令瓚同聲言道。
這事就算說定了。自從機‘床’做出這麼久以來,還真沒做出過什麼產品,現在,梁令瓚到來,機‘床’終於可以大顯身手了。
陳晚榮很是期待,在不久的將來,在梁令瓚的帶領下,一支技術過硬的機械師隊伍的誕生。進而,機械時代也就指日可待了。
僧一行把外套一脫,也開始上機練習了。一開始,二人的動作有些僵硬,不夠熟練。沒過多久,二人的動作就熟練了,再過一陣,練能生巧,可以說老練如有數十年功力的老技工。
如此快的領悟能力,彌足驚人。陳晚榮不得不感嘆二人的才智,怪不得僧一行能成為中國科技史上的一座豐碑,梁令瓚能成為中國歷史上傑出的機械工程師,不是幸致,二人皆有過人的才智!
等到二人熟悉了,陳晚榮下令,把生員們調來,要二人挑選幫手。僧一行的名頭太大,生員們紛紛表示願意追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