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五十七章 希望曙光

第五十七章希望曙光

陳晚榮知道他這人爽快,笑道:「楊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楊思勖笑容一收,一臉嚴肅道:「陳大人,楊某有一事要言明。」

陳晚榮對他有所瞭解,知道他這人有公心,這副神情是要說公事了,也收了笑容:「楊大人有話儘管說,我能做到,一定盡力。」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於陳大人有所妨礙罷了。」楊思勖說起正事了:「太子有令,從今天起來,陳大人護衛一事由楊某負責,如有不便之處,還請陳大人見諒。」

楊思勖才智絕高,通兵法,善機變,在現在這種複雜局勢下,由他來負責保護陳晚榮的確是再好不過了,只是陳晚榮有些承受不起:「楊大人,這不太好。論品秩,我可沒有你高,哪敢勞動楊大人。」

「楊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品秩算不得什麼,重要的是對朝廷的貢獻。」楊思勖一本正經的道:「以陳大人對朝廷的重要性,楊思勖能擔此重任,實是再榮幸不過了。」

他是李隆基身邊的重要人物,李隆基派他來負責陳晚榮的安全,說明陳晚榮在太子心目中的份量不輕。這事雖是讓人高興,又有些不好承受,陳晚榮想了想,只得依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楊大人了。」

楊思勖笑道:「不敢言有勞,這是我的本份。」

自此,楊思勖這個在歷史上以軍功起家的太監就成了陳晚榮的護衛隊長。想想楊思勖建立的功業,尤其是他沿著東漢名將伏波將軍馬援進軍道路,突然出現在安南之地,一舉平定梅玄成叛亂一事,陳晚榮有點暈乎乎的。

陳晚榮問道:「楊大人,我這裡有鏢局的人,要不要見下面?」

楊思勖略一沉吟道:「好吧。護衛這事很重要,即使陳大人不說,我也要見。」

陳晚榮吩咐下去,不一會兒,邵大貴率領鏢局的人過來,陳晚榮道:「邵鏢頭,這位是楊思勖楊大人,在東宮供奔走。現在,楊大人奉太子之命,前來這裡負責調遣,不知你們是不是願意奉楊大人的將令?」

如此說,是在告訴邵大貴他們,最好聽從楊思勖的號令。邵大貴他們久在長安,哪會不清楚楊思勖在東宮的地位,太子連他都派出來了,可見對陳晚榮的重視,要想不聽從他的號令都不成。

要是不聽從號令的話,無異於和楊思勖結怨,將來太子登基,楊思勖必然是得力干將,他要為難燕威鏢局的話,即使燕威鏢局在朝廷有人,也是不好辦。邵大貴和吳天星互視一眼,略一點頭,邵大貴道:「願聽楊大人號令。」

楊思勖一抱拳道:「既如此,楊思勖在這裡謝過各位。」

「不敢當!」邵大貴二人還禮。

楊思勖沒有多餘的話,直入主題:「你們在這裡的所作所為,楊某已經瞭解了。你們護衛得陳府萬全,楊某欽佩。不過,這還不夠。楊某在這裡說明了,以後若有賊人來犯,廝殺之際必須全力以赴,不得後退。違者,斬!」

奮勇衝殺正是邵大貴他們的願望,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一個斬字,自有一股驚人的力量,讓邵大貴他們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都不由得一皺眉頭。可是,又不敢違抗,只得道:「楊大人請放心,我們和新月派有不共戴天之仇。」

楊思勖不為所動,接著道:「你們和新月派之間的仇怨,楊某已經知曉。不管你們和新月派之間有多大的仇恨,都得按我的號令行事。違者,軍法從事!」

鏢局也有組織,有規矩,可是比起嚴厲的軍法,就差遠了。邵大貴他們雖是不願,卻不敢違抗,只得遵從。

楊思勖掃視一眼眾人道:「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殺敵有功者,按軍功賞賜。受傷者,捐軀者,朝廷自會按軍功處理。」

走鏢的想得軍功,根本就不可能,沒想到憑空掉下這機會,邵大貴他們自然是歡喜,齊聲應和,連聲道謝。

楊思勖接著道:「我知道,你們這些走鏢的,最喜歡的就是單打獨鬥,以為武藝高強,就可以殺更多的敵人,我要告訴你們,你們錯了!你們要是遇到相同數量的軍隊,你們會給輕易擊潰,甚至殲滅,你們知道原因在哪裡麼?」

邵大貴隱隱覺得不妙,小心的問道:「還請楊大人示下。」

「原因就在於你們是單打獨鬥,沒有協調,沒有配合,沒有組織好。而你們的短處,恰恰是軍隊的長處。」楊思勖聲音提高很多,更加尖細,有些刺耳了:「論打鬥的能力,軍隊不如你們。可是軍隊的威脅比你們強,就在於軍隊有良好的組織、配合、協調、指揮,把力量集中起來使用,而不象你們那樣分散。所以,從今天起,你們將在我的指揮下,接受訓練。」

手一揮,一個兵士跑過來,楊思勖對他道:「你,從現在起,負責訓練他們。要他們有更好的配合,協調。」

邵大貴的臉色很難看了:「楊大人,我們是鏢局,不是軍隊呀。」

楊思勖的眼睛陡然之間神光炯炯,緊盯著邵大貴:「邵鏢頭,你們要呆在這裡,就得聽我的號令。若是不想呆在這裡,現在就退出去,回你們的燕威鏢局。」

陳晚榮看在眼裡,心想這個楊思勖還真是厲害,天生的將領,具有軍事指揮能力,更多幾分欽佩之情。後人多詬病李隆基重用楊思勖,說他是太監,出身不好,開了太監亂國的先例。其實,這是後人的誤解,楊思勖雖是太監,卻是以軍功起家。

邵大貴看向吳天星,吳天星一臉的無奈。沒有辦法,邵大貴只好看向陳晚榮,向陳晚榮求助。這事,陳晚榮也不好干預。再說了,楊思勖的話並沒有錯。鏢局走鏢靠的是個人武藝,而不是協調與配合,讓他們接受訓練,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楊思勖右手已經按在劍柄上,要發飆了,陳晚榮適時開口:「邵鏢頭,吳鏢頭,楊大人的話不無道理。你們在刀口上舔血,應該知道這協調與配合的重要性,說不定你們學到這本事,以後走鏢就可以少些傷亡。」

沒有明說支援楊思勖,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邵大貴他們不願意,可在楊思勖的高壓下,不得不接受,只得道:「遵令!」

楊思勖是個睜硬眼的角色,又撂一句狠話:「你們都記住了,違令者,不論是誰,都打三十軍棍!」

這明顯是針對邵大貴和吳天星他們的,二人也是無可如何,只跟著兵士去了。

司馬承禎呵呵一笑道:「邵鏢頭,吳鏢頭,走,貧道跟你們一起感受一下。」他是怕邵大貴和吳天星面子上不好過,帶個頭而已。

他的地位非常高,就是睿宗對他也是禮敬有加,楊思勖膽子再大也不敢訓練他,忙攔住道:「道長,萬萬使不得!」

司馬承禎呵呵一笑道:「楊大人,你說得對,我們江湖中人就是不能好好配合,配合的就是這樣陣法,那樣陣法,哪有軍隊的配合協調好,貧道去學學。」

楊思勖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很是感激道:「謝道長。」讓了開去。

有了超然物外的司馬承禎帶頭,邵大貴他們的面子也解決了,跟著兵士去了,不一會兒就傳出訓練的吆喝聲。

這事想起來有些好笑,陳晚榮和鄭晴對視一眼,只見鄭晴一臉的笑意。

「陳大人,你今天可是要去軍器監?」楊思勖問話了。

陳晚榮知道他要負責安排人手,點頭道:「是呀。造火炮這事得抓緊了。哦,晴今天有事要出去。」

「陳大人放心,我會派人跟著鄭小姐的。」楊思勖在一個兵士耳邊嘀咕兩句,兵士跑走了。不一會兒,只見司馬承禎、邵大貴和吳天星三人過來。

楊思勖真接下令了:「邵鏢頭,吳鏢頭,鄭小姐今天有事要出去,你們二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