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五十六章 新渠道

第五十六章新渠道

不僅陳晚榮這麼想,就是司馬承禎、鄭晴、燕興、邵大貴他們也是如此想。為了讓沈榷的效果最大化,燕興、邵大貴、吳天星他們最恨新月派,很好的配合沈榷,臉色鐵青,目光如刀,隨時都要把五人生吞活剝似的。

五個黑衣人在沈榷手上吃了虧,本就膽氣不足了,再給他們這一嚇,最終承受不住了,卟嗵一聲,跪在地上討饒:「大人,饒命,饒命!」舌頭給割了,吐字不清,很是模糊。

沈榷其實聽得清清楚楚,卻故意裝不懂,臉一板,喝道:「說清楚點!」

「是是是!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仍是吐字不清。

沈榷沒有喝斥,只是背後的兵士提起橫刀,重重一刀背砸在背上,喝道:「說清楚!」

黑衣人又待說話,總算明白過來沒有了舌頭不可能把話說清楚,只有一味磕頭。心驚膽顫之下,磕頭極是用力,只一口氣功夫,額頭上就滲出了鮮血。

見也嚇得夠嗆了,沈榷這才手一揮,兵士押走四個黑衣人,只餘下一個。這是防止他們串供,於他這份細密的心思,陳晚榮挺佩服。

沈榷泠厲的目光從黑衣人身上掃過,喝道:「說,你們抓住人,要怎麼送走?」

有這樣逼供的麼?不問姓名來歷出身,不問他的罪行,卻問這事,還真是讓人想不到,陳晚榮他們微微一怔,繼而明白過來,沈榷是想順藤摸瓜,揪出更多的人。

即使新月派抓住陳晚榮,要運出去也是一個大問題,因為一是有人從後面追,二是城門關閉了。以沈榷的精明,絕對會在進出城的問題上下一番功夫,新月派抓住陳晚榮,要想運出去,很難。

新月派就是在城裡停留幾天,然後再來運人,也不可能。道理很簡單,只需要進出城門盤查就行了。

除了盤查城門以外,沈榷還可以全城大索,讓新月派無處藏身。在這樣的情況下,新月派若是還能藏得無影無蹤的話,那麼勢力也太大了些,其在長安的落腳點非常重要,必然有重要人物主持。

沈榷想的就是要問出這落腳點,然後再擒住大人物,故而有此一問。陳晚榮他們明白過來,對沈榷這靈敏的反應很是讚賞。

「我不知道。」黑衣人忙回答。

沈榷冷哼一聲,喝斥道:「胡說。你是頭目,怎能不清楚?」

「大人,是真的,是真的呀!所有的事情都由黃護法決定。」黑衣人忙補充一句:「黃護法就是大人說的首領。」

一個護法,看來新月派挺重視的,陳晚榮有些驚疑。

沈榷瞄了一眼陳晚榮,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都是陳晚榮把線索給整斷了。眉頭一皺,沈榷繼續問道:「真的嗎?」

「大人,是真的,是真的!」黑衣人忙點頭。

沈榷冷冰冰的盯著他:「你要明白,還有四個人沒有問,你要是撒謊,後果你也想得到。」

「大人,小的明白,明白,真的不知道。」黑衣人想也沒有想,脫口而答。

看來,要想順藤摸瓜不太可能,這新月派組織也太嚴明瞭,沒有漏洞,真不好對付,我居然惹上這樣難纏的人了,陳晚榮暗中惋惜。

要是當初不為孫正平出頭,又是什麼後果呢?也許劉思賢他們騙光了孫正平的錢財就放手了,孫正平一家仍然能生活在一起,只是家境破敗,生活得異常艱辛。雖然惹上了麻煩,陳晚榮也不後悔。要是明知能幫孫正平一把,而沒有幫,陳晚榮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雖然還有四個黑衣人沒有審問,不過沈榷也清楚要想順藤摸瓜不太可能,還是問點別的訊息,說不定有用,問道:「你們怎麼來長安的?」

「大人,小的本來負責洛陽,接到上面的命令,這才趕到長安。」黑衣人是真的怕了,不等沈榷追問,忙道:「我們是住在客店的。一直在客店待命,到今天晚上,才接到命令,要我們趕過來。」

原本以為他們在長安的落腳點藏匿,卻沒有想到居然是住在客店,沈榷也是無可奈何,手一揮,兵士押走。連續審完四人,都差不多,都是從別的地方來長安的,住在客店候命,就沒有一個原本在長安的人。

等到審完,沈榷拍拍額頭,很是苦惱:「晚榮,我怎麼說你呢?居然把緊要的人給炸死了,所有的線索全斷了。」

這事誰知道?要是早知道會弄成這樣子,陳晚榮也不會使用炸彈,任何他們相互廂殺好了,笑道:「沈大人,你怨我,我怨誰?我也想不想到會成這樣。」

這的確是揪出幕後人物的好機會,就這樣失去了,司馬承禎他們也是惋惜。燕興最是恨新月派:「新月派,算是便宜他們了!這事,還沒有完!」

司馬承禎安慰一句:「沈大人,這新月派行事詭秘,人所難測。當年,貧道殺了一個新月派弟子,追查多年未果。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沈大人不必介懷了。」

沈榷搖頭道:「謝道長好意。只是,沈某以為越是如此,越是可怕。這麼多年來,朝廷一直在注意這個神秘的派別,卻毫無線索,這說明首領人物極為了得,不可掉以輕心啊。」

這是大實話,陳晚榮點頭:「沈大人,這話極是有理。要想除掉新月派,不是那麼簡單,不知沈大人可有妙策?」

司馬承禎他們一齊盯著沈榷,靜等他說話。

沈榷搖頭道:「晚榮兄高看沈某了,沈某哪裡有好辦法。不過,這事仍得著落在晚榮兄身上了。」

「我?」陳晚榮有些驚疑,愣了愣問道:「沈大人,新月派這次損失這麼大,對我肯定是恨之入骨,說不定要對我下毒手了。」

沈榷打斷陳晚榮的話頭道:「晚榮兄,你放心,要是沈某所料不差,新月派這次雖然傷亡很大,也沒有傷筋動骨,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這些人裡,除了那個黃護法有些份量以外,其他人不過是走卒,沒有一點份量。這樣的人死得再多也沒有關係,不及你一個人重要。」

這番剖析大有道理,新月派要鬧,首先要準備的就是抵擋朝廷的鎮壓。要達到這一目的,必然要招兵買馬,要招兵買馬就需要錢財,擁有香皂配方,無異於擁有一座金礦,死千兒八百人也值。

「有道理,有道理!」司馬承禎點頭贊同。

沈榷接著分析道:「還有一層,今天晚上鬧這麼大的動靜,新月派雖是全軍覆沒,必然會知曉經過。晚榮兄能造如此利器,你在新月派首領心目中的地位會一躍千里,不要說死了一個護法,就是再死十個八個,也不會殺你,你一點危險也沒有。」

沒有不透風的牆,今晚上的爆炸聲驚動了很多人,必然會傳出去,新月派雖是不明白原委,也會追查的,以新月派的實力,不會查不到。

陳晚榮想到一個問題,提醒一句:「沈大人,我家鬧得這麼兇,外面說不定有可疑人物,你有沒有派人偵探?」

「沒有一點訊息。」沈榷搖頭,一臉的無奈。

以他的精明,必然會想到這層,會有所行動,陳晚榮是多慮了:「沈大人,獻醜了。」

沈榷想了一陣,接著道:「晚榮兄,從今天起,你沒有性命之憂。同時,你的家人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新月派萬分想與你合作,自然不會對付你的家人。當然,他們要挾你的可能性還是有的,這事我們也要防備。」

「謝沈大人。」陳晚榮抱拳行禮。

沈榷還禮道:「我想來想去,新月派這次吃了大虧,應該不會重蹈覆轍,不會強攻你的府邸,當然,也不可不防,這裡有燕威鏢局和道長足矣。」

「請問沈大人,新月派會如何行動呢?」燕興問道。他是想報仇,不過要想報仇,只有著落在陳晚榮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