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楊思勖最大,他說了算,邵吳二人不敢不應:「楊大人放心,我們明白。」
「那就好。道長,這裡就有勞你了。」楊思勖衝司馬承禎施禮。
最有實力的幾人都要離開,這裡還得有人坐鎮,當然司馬承禎是最合適人選了。司馬承禎回禮道:「楊大人放心,貧道理會得。」
陳晚榮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哪象以前,邵大貴他們只顧著看家護院,沒事就三五紮堆吹牛聊天,海闊天空的胡侃,就是要他們派人跟著出去,都不太願意。有楊思勖操持,他們不敢不聽話。這以後要出去,只需要給揚思勖說一聲就行了,他自會安排人,省心多了。
陳晚榮帶上香水,跨上青花,楊思勖和陳再榮帶上護衛跟著,一行人向軍器監趕去。
遠遠看見葉天衡他們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好象在等什麼人似的,有些焦急。見陳晚榮來到,葉天衡他們迎上來,葉天衡埋怨道:「小友啊,你現在才來,真是不急。」
陳晚榮笑道:「葉大師,非我不急,是我昨晚上有事,睡得晚,起得也遲了,還請各位恕罪。」昨晚上給新月派的人攻擊,又是廝殺,又是審問,費時不少,這是大實話。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寇義兵一副老好人模樣。
陳晚榮問道:「你們等我有什麼事?」
葉天衡和陳晚榮的關係非同一般,笑道:「小友,當然是孫師傅他們去綿州一事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來到,交待一番,就可以上路了。」
陳晚榮身為「專案負責人」,孫南虎他們去綿州處理硝石一事,在行前自然要和陳晚榮見見面,搞清楚陳晚榮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跟著劉懷德他們進了軍器監,楊思勖叮囑一句:「陳大人,你要出去,給我說一聲,我好安排人跟你去。要是沒人跟著你,千萬不要出去。」
他是為陳晚榮好,陳晚榮笑道:「謝楊大人關心。」
「言重了,職責所在。」楊思勖和陳再榮帶著人馬,找地方歇著了。
陳晚榮一邊隨著葉天衡他們往裡走,一邊問道:「葉大師,你那裡進展如何了?」
葉天衡還沒有回答,寇義兵接過話頭:「陳大人,你放心好了,葉哥哥做事,你還能不放心麼?沒問題,進展不錯。」
劉懷德接著道:「不僅葉大師那裡不錯,就是那刀具我們昨晚上商討了一晚上,也有些眉目了,很有可能做出來。」
火炮和刀具二者之間,陳晚榮更看重刀具。機加工刀具一齣,會開啟機加工時代,影響非常深遠,陳晚榮一聽這話很是興奮:「哦,真的麼?有沒有開始做?」
葉天衡在陳晚榮肩頭拍拍:「小友,沒給你說,這刀具我們以前試過好多方法,都沒有成功。昨天你說了,我們把那些大師傅們召集起來,一邊喝酒一邊商議,雞一嘴的鴨嘴,還真給弄出了一套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有沒有十成,也有八成。」
「這刀具困擾了我們這麼多年,終於有眉目了,人人高興,最終喝了個大紅臉。只不過,還沒有開始做。要做這刀具,先得做一些工具出來,等把工具做出來,我們再來做。」寇義兵興致很高:「到了。」
陳晚榮他們才到門口,屋裡出來一批人,全是軍器監和將匠府的大師傅,孫南虎,歐陽復,李曉義三人也在其中。
略一寒暄,陳晚榮致歉:「來晚了,讓各位久等,我這裡謝罪。」
「謝甚罪呢。快請進屋。」一眾良工很是熱情,簇擁著陳晚榮進屋。然後各自就座。
孫南虎笑著問道:「陳大人,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綿州,不知道你是否還有吩咐?」
「該說的,我都說了,沒什麼好說的了。」陳晚榮也很乾脆:「三位只需要記住前方將士等著用,加快時間就是了。」
劉懷德笑道:「為了儘快把這事做好,皇上下了特旨,要綿州官員辦理。如此綿州人力不夠,還可以去附近幾州呼叫,這事陳大人不用擔心了。」
有了特旨就好辦了,陳晚榮也是高興,問道:「大約要多少時間才能運到長安呢?」
李曉義計算著道:「這不太好說,估計一兩個月吧。我們趕到綿州,估計要十天半個月,還要和當地的官員商討安排人手,這差不多要二十天時間。等到第一批做好,差不多一個月了,運到長安,肯定一個多月了。」
長安和綿州的直線距離不遠,只是秦嶺險峻,山路難行,李曉義他們去綿州可以翻越秦嶺。只是運硝石不能走這條路,走水路,出三峽,經漢水到長安,這時間就花得多了。
葉天衡點頭道:「這已經是最快時間了。」
陳晚榮很乾脆:「你們準備好了?好了的話,就趕緊出發吧。」
孫南虎,歐陽復,李曉義齊道:「那我們就告辭了。」三人站起身,作禮而別。陳晚榮他們送到軍器監門口,目送三人在一隊兵士護衛下,奔赴綿州。
送走三人,葉天衡拉著陳晚榮胳脯道:「小友,走,跟老哥哥去看看。」
陳晚榮眉頭一擰,道:「葉大師,等會去看,還有一事得處理一下。」
「哦,還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劉懷德沒有一點折扣。
陳晚榮帶著一眾人進屋,要他們坐下來,道:「我想請問一下,長安,以及長安附近的硝石有多少?」
寇義兵不解的問道:「陳大人,你問這做什麼?硝石要急也急不來,只能等綿州送來,要用那麼多呢。」
真要用到戰場上的話,的確要用很多硝石,不過陳晚榮現在想的並不是用到戰場上,而是另有用處。掃視一眼眾人,盡是一副迷茫模樣,陳晚榮解釋道:「有一點你們一定要清楚,那就是火炮造成出來之後,我們還要試。要試火炮的話,就必須要硝石。第一門造出來,我們必須要試了之後才能造得更多。不試的話,不清楚有哪些問題,一口氣造成來,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用,一定好用!」
這道理誰都懂,不住點頭贊同。寇義兵一下急了:「陳大人,那該怎麼辦呢?」
「我也正在想這個問題。」陳晚榮接著道:「第二問題就是,火炮造出來,還要給軍隊試用,訓練。只有軍隊熟練掌握了火炮,才能發揮作用。現在已經五月了,等到綿州送來硝石,已經是七月了。我們再來試炮,再給軍隊訓練,這一下來,差不多九十月了,天氣已經很冷了,不適合作戰。」
一般打仗都選在春夏兩夏,秋天也能打上幾仗,可是一旦到了冬天,不是不能打仗,是很難打,只有一些特殊的仗才能在冬天打。
石堡城在大西北,到了深秋就很冷了,不好用兵。到那時,即使造好火炮,也要等來年。陳晚榮知道,李隆基雖沒有說,他的壓力其實很大。同時,睿宗急切想獲得一場勝仗。
陳晚榮沒有獻媚的想法,而是這事的確應該早點想辦法處理掉,儘可能在今年把石堡城打下來。至少有一點是實實在在的,可以節約很多不必要的消耗。
經過陳晚榮這番解釋,寇義兵他們都明白過來了,一下子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