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三十一章 正式開張

「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你會明白。」陳再榮緊跟著出屋,找陳老實夫婦去了。

遇到這麼一個弟弟,既是讓人疼,又是讓人恨,陳晚榮無奈的搖搖頭。

這事雖有很多費解之處,陳再榮不願說,陳晚榮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暫告一段落,帶著僱工們開始做香皂。

把油過濾好,放到釜裡,再加入井水加熱,溫度差不多了加入火鹼溶液進行皂化。達到閉合狀態,加入鹽進行鹽析。鹽析好了,把皂基轉移到另一個釜裡進行鹼洗。鹼洗好了,轉移到下一個釜中進行水洗。

水洗好了放到加入香料的釜器裡提味。鄭晴配的香料比起陳晚榮配的香料味兒更純正不說,還有一樁好處,那就是不需要太多時間就可以使用了。

香味處理好了,再來壓模,切塊,然後包裝。

這些過程和以前一樣,只不過人手多了,效率高而已。唯一不同的是陳晚榮這次沒有把皂化的副產品甘油扔掉,而是收集起來。

現在是大量生產,甘油不少,扔了很可惜,將來肯定要提煉。陳晚榮要求肖尚榮他們把皂化後的廢水加熱提濃,只剩下極少的水份再轉移到清洗乾淨的瓦缸存放。

用油生產香皂這事在古人眼裡是很神奇的事兒,鄭晴和僱工們一開始驚訝不置,看多了也就接受了,不以為奇。

一連三天很平靜,陳晚榮天天帶著人做香皂,做出六七百塊了。

這天晚上,黃伯鳴和齊賢明聯袂來訪。陳晚榮和他們相熟,自然是熱情迎接,叫人做些好菜款待。三人屋中杯酒共歡,無話不談。黃齊二人此來有兩個目的,一是來向陳晚榮賀喜,喬遷嘛自然是該道賀一聲。二是來告訴陳晚榮一個好訊息,國子監要從各縣館裡招收一批良家子弟充實四門俊生。

今年的要求與往年不同,往年只需要文采好就成,而今年不僅要文采好,通詩書,還要弓馬嫻熟,通曉兵法。寧縣縣館的生員雖多,合符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再榮,因而縣館一致同意陳再榮代表寧縣學館去應試。

符合這條件的生員,整個大唐又有幾人呢?陳晚榮微覺奇怪,這不是為陳再榮量身訂做的麼?陳再榮這一去,十有必中,進了四門學,那就是從九品,有功名的了,儘管陳晚榮奇怪,也是代陳再榮高興,感謝縣館栽培。

幾杯酒下肚,黃伯鳴酒意上來,自覺和陳晚榮的關係不錯,什麼話都說,他認為朝廷這是在為將來儲備將才。大唐這些年來風雨飄搖,邊關上的戰爭不斷,後突厥、吐蕃和大食帝國遙相呼應,攪得大唐邊境不寧。

國子監現在招收這樣條件的良家子弟,除了這理由外再也沒有合適的解釋了,陳晚榮也就心下釋然。

吃飯喝足,陳晚榮送走二人,把這個好訊息說給陳老實夫婦知曉,二老歡喜得不得了,陳老實不住摸著滾燙的臉蛋,還有一長串的「好」字。

相對來說,陳再榮本人的反應卻很平淡「國子監雖好,四門學是良家子弟博取功名的捷徑,可我更願意奮擊突厥於大漠之上」。

陳晚榮素知他久懷報國之志,一心馳騁於大漠深處,也沒往深處想,勉勵他幾句,要他多珍惜機會。

第五天上午,陳晚榮帶著僱工正忙活著,只聽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陳小弟,恭喜,恭喜!」

陳晚榮一瞧,不是別人,正是鄭建秋大步而來。鄭晴跟在他身後,笑意盈盈。

鄭建秋不僅把老宅給了自己,還叫鄭晴派人幫忙整理,要不然哪有這麼快生產。陳晚榮忙迎了上去,施禮道:「見過老爺子。老爺子深情厚誼,這裡謝過!」

「陳小弟,免了,免了!」鄭建秋笑呵呵的攔住:「我今兒沒事,過來看看。聽晴兒說這做香皂的法子很神奇,我是難捺這好奇心呀。」

陳晚榮怎麼能拒絕他的意思,領著他看了一遍。鄭建秋儘管聰明過人,也是看得雲山霧罩的,除了知道「油原來還有這等用途」外,於其中的化學反應更是無從知曉。

參觀完了,陳晚榮請他們父女去客房奉茶。上的還是他喜好的青城雪芽。陳晚榮準備這茶,倒不是為了拍他的馬屁,而是想到他對自己不錯,這還是他的老宅,指不定什麼時間不會過來看看,到時要是沒有青城雪芽多不好。

鄭建秋一邊喝著茶,一邊和陳晚榮說話:「陳小弟,我這次回來,主要是想提貨。我這次去了趟洛陽,瞭解了一下那邊的情況,你猜怎麼著?」

唐朝又沒有發達的資訊,這事陳晚榮哪裡猜得到,請教道:「還請老爺子明言。」

「你在這裡埋頭做香皂,卻不知道你在長安現在有多大的名氣。」鄭建秋說出一句讓陳晚榮吃驚的話。

瞧著陳晚榮那副不信的樣子,解釋道:「你在長安只賣出了兩百多塊香皂,就是這兩百多塊香皂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呀。你賣的是五貫,可現在已經到這個數了,五十貫,有錢還買不著呢。這些人呀,原本是試著買,沒想到香皂緊俏起來了,就轉手賣給別人,你賣我賣的,幾次轉手下來,價錢越來越高。」

原來遇到倒爺了,陳晚榮還真是想不到。鄭建秋接著往下說:「吳兄給我說了一個好笑之事。長安有一個鉅商,娶了幾房小的,每天眠花宿柳,很是得意。自從你賣香皂之後,他就犯難了,他那些小的都追著他要香皂,不給香皂不侍候,現在只能獨眠了。」

這也太誇張了,要不是吳兢說的,陳晚榮還真不相信香皂在長安如此受追捧。

有鄭晴在旁,說這等事不太好,鄭晴輕碰一下鄭建秋,鄭建秋明白過來,忙轉移話題:「高掌櫃和馬掌櫃精明人,趁熱打鐵,派人在長安四處宣揚。以前,這兩家是水火不容,這次為了香皂,居然聯手了,真是想不到。」

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沒有不可聯合的,這是生意場上的規則,陳晚榮一點也不驚奇。

「馬高兩家接受預訂,據我所知,高家店已經接受了兩千多的預訂。馬家店要少點,也相差不多。」鄭建秋心情大好,在陳晚榮的肩頭拍拍:「風聲傳到洛陽,洛陽那些有錢人趕著車,來到長安,請求高馬二家給貨。陳小弟,您要是再不把香皂給他們送去,估摸著他們遲早會給逼瘋。每天討香皂的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這日子不好過。」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陳小弟,不過先得給我。洛陽那邊貨一到,我敢打賭,肯定會搶購一空,您答應過我的,得兌現諾言!」

陳晚榮還能說什麼呢?只得答應道:「行。現在做了些,老爺子可先拿去。」

「爽快!」鄭建秋擊掌讚一聲,提醒起來:「陳小弟,您已經做了幾天,還有一件事您應該辦。」

陳晚榮請教道:「還請老爺子明言。」

「您在寧縣做,不能不聲不響就做起來了,應該搞個開張儀式,把寧縣的頭面人物都請來觀禮。一來可以熟識一下,二來將來也有個照應不是?」鄭建秋不乏語重心長。

這是經驗之談,陳晚榮並非沒有想過,只是自己在寧縣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想搞這麼一個儀式,寧縣的頭面人物也未必給面子。陳晚榮不過一千多貫的身家,在寧縣大戶眼裡不夠塞牙縫,要請他們來捧場,是自找沒趣。

陳晚榮很為難道:「老爺子有所不知,這事我並非沒想過,只是我在寧縣除了您再也不認識別人。他們都不知道我陳晚榮是何許人也,要是我去請他們,他們瞭解到我出身農家,肯定不會來。」

鄭建秋明白陳晚榮說的是實情,笑道:「這事,要是陳小弟信得過我,由我來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