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正式開張
「哥,我沒事,真沒事!」陳再榮虛弱無力,卻極力把話說得平穩。
只要不是眼神有問題,都知道他遇到大麻煩了,肖尚榮一下子哭了,一雙手在他背上捶起來:「再榮弟弟,你都成這樣了,還沒事,淨說瞎話。」
「尚榮哥,我真的沒事,這是累的,只是累罷了。」陳再榮話說得平穩,就是沒有力氣。
陳晚榮滿腔怒氣,想著見到陳再榮狠揍他一頓再說,見這副樣子又狠不起心,蹲下身問道:「只是累?」
陳再榮點點頭:「哥,我不騙你,真的很累。這架打得這麼痛快,不累也不行呀!」一臉的滿足笑容,好象這是平生最痛快之事似的。
真是難以理喻,陳晚榮很沒好氣在他頭上輕拍下,檢視一番,身上沒有受傷,應該是累得虛脫了:「回去再跟你算帳!」
陳晚榮還沒有說話,肖尚榮蹲下身,把陳再榮背在背上,在眾人的攙扶下,朝山下行去。下了山,找到正在吃草的青花,把陳再榮放到馬背上,陳晚榮牽著韁繩,往回走。
到了大門前,陳再榮儘管還沒有恢復過來,怕陳老實擔心,仍是掙扎著下地,堅持自己走進去。
一進院子,只見圍著一堆人,陳老實夫婦給圍在中間,王中則拉著一張臉成豬肝色的陳老實,鄭晴和韓花花扶著陳王氏,要不是有人幫扶著,二老肯定連站都站不穩。
僱工們發現陳晚榮他們回來了,忙讓出一條道,陳再榮努力擠出笑容:「爹,娘,我回來了。」
陳老實掙脫,叫聲「再榮」,瘋了似的衝上來。陳再榮本想寬慰一下父母,沒想到陳老實老大一個耳括子打過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下去,陳老實還是不解恨,又把手舉起來了,肖尚榮忙拉住:「伯父,別打了。」
「放開!讓爹打,好好的教訓教訓他,以後還敢莽撞!」陳晚榮今天窩火得很厲害,一點也不同情陳再榮。
肖尚榮愣了愣,放開手,陳老實又是一個巴掌打在陳再榮臉上。然後把陳再榮摟在懷裡,老淚縱橫,嗚嗚的哭了。陳王氏摟著陳再榮,一雙拳頭在陳再榮背上不停的捶著:「再榮,你要嚇死娘!你要嚇死娘!」
陳再榮只想著和段輝好好打一架,檢驗一下新近領悟的武學,沒想到竟然讓爹孃如此擔心,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跪了下來:「爹,娘,兒子不孝,讓您們受驚了!」
「再榮,快起來,好好歇著,娘不怪你,不怪你!」陳王氏的心腸很軟,見寶貝兒子累成這樣,哪有心情怪他。
陳老實憐愛無限:「再榮,聽話,以後不要再這麼莽撞了。去歇著,爹去買人參,給你補補。」
鄭晴拉過陳再榮的手,皓腕一翻,纖纖玉指搭在他腕脈上,微一凝思,放開道:「伯父,不用了。再榮只是疲勞過度,虛脫了,歇會就好。」
沒想到她還會岐黃之術,陳王氏忙道謝:「謝謝鄭姑娘!尚榮,來扶下再榮。」
肖尚榮還沒把陳再榮扶住,陳晚榮已經一把抓住陳再榮道:「你想累是不?我讓你再累會兒,跟我走,我有話問你。」走在頭裡,直去自己的房間,把門推開,徑直進去。陳再榮跟在後面,進屋後,把門關上。
瞧陳晚榮那模樣,火氣不小,陳老實夫婦又開始為陳再榮擔心了,怕陳晚榮揍他。鄭晴忙勸道:「伯父,伯母,您們不用擔心,陳大哥只是問問話。」
問話用得著避開眾人麼?陳王氏不信,鄭晴衝王中則一遞眼色,和韓花花扶著陳王氏,強行架走了。王中則要肖尚榮幫忙,把陳老實拖走了。
陳晚榮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陳再榮,一句話不說。陳再榮給看得心頭髮毛,侷促難安:「哥,你有什麼話要說?」
「自己說!」陳晚榮很沒好氣。
陳再榮想了下:「哥,真沒什麼,只是打了一架。」
「你平時的聰明勁都哪裡去了?」陳晚榮喝斥起來:「我們昨天才搬過來,他今天一大早就找上門來了,這麼大本事的人,天底下有幾個?你倒好,說得跟喝冷水一樣輕鬆。」
陳再榮很是輕鬆的笑了:「哥,段大哥是好人,你不用擔心他會對我們不利。」
「你知道他的事情?這姓段的是什麼人?」陳晚榮眉頭一軒,喝問起來。
陳再榮坐下來,喘口氣道:「哥,段大哥來了已經前天了,他之所以沒有出面,是怕擔誤我們搬家。我們這幾天搬家,不正忙麼,他等我們搬完家了才來找我。」
「他的鬼話,你也信?」陳晚榮才不信:「他要是好人,幹麼偷偷打探我們的底細?有問題,可以去官府查。我們是世代清白的莊稼人,沒做過虧心事,不怕給人查。」
陳再榮為段輝辯白:「哥,你說的有道理,只是有些事只能在暗中進行,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哥,我給你說的話,不能告訴別人,不然會有大麻煩。」
「麻煩個屁,已經夠麻煩了!」難得從陳晚榮嘴裡蹦出一個髒字,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是什麼人你都不清楚,你還為他說好話。」
陳再榮面對質問一點不急:「哥,你還記得我們在長安最後三塊香皂給了誰麼?」
那位慈祥的老人陳晚榮印象深刻:「送給了一位長者。」
「哥,你說這位長者是壞人麼?」陳再榮反問道。
從心裡講,陳晚榮相信那位長者是好人,只是上位者做事往往只講利害,不問情份,很難判定他是不是好人:「那也難說。」
「哥,你的顧慮我明白。你可以放心,天下間所有人都可以是壞人,唯獨他不會是壞人。」陳再榮非常篤定:「段大哥之所以要把我引走,一是有些話不方便給別人知道,二是想和我好好打一架,有你們在旁邊打不痛快。」
他都累得虛脫了,這一架肯定很精采,陳晚榮問道:「誰贏了?」
「哥,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領悟到很多武學呢。哥,你教我的最有效的防守和最有效的進攻,還真是有用。我以前領會不深,自從見了公孫劍舞那縱橫如意的劍意,豁然貫通,想了很多新招式,段大哥讚不絕口呢。」陳再榮眉梢飛舞,又興奮起來了。
瞧他那副興奮勁頭,陳晚榮真想潑他一盆冷水,給他降降溫,哼了一聲。
陳再榮這才明白過來,忙道:「哥,這事關係很大,我不能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師傅是誰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師傅姓司馬……」
幾次探詢他師傅,他都不願意說,沒想到這次竟然主動說出來,陳晚榮還真是想不到,很沒好氣的道:「算了,算了,你那些破事,我沒心情管。去,給爹孃認個錯。他們為你擔心了半天,看你怎麼收場。」站起身,開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