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沙皇彼得一世?」尤洪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們在莫斯科見過彼得?還說沒什麼陰謀?」
圖裡琛一窒,知道自己失言,乾脆不再說話了。
「你他媽跟我裝傻了是麼?」尤上尉繞過桌子,箭步上前,一把揪起圖裡琛的上衣前襟,惡狠狠地問道:「回答我,你們到底有什麼勾結?來衛拉特汗國所為何事?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最好如實回答。」
「這裡哪裡?本使要見阿玉奇汗!」圖裡琛有些驚慌,嚷嚷道。審訊室的環境讓他很不舒服,沒有窗戶,光線暗淡,牆上掛著刑具,牆角還有一些褐色的斑點,看起來像是濺射在牆上的陳年血跡。饒是他自認對皇上忠心堅貞,但在如此陣仗之下,打小養尊處優的他依然不自主地有些害怕,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
「啪!」尤上尉上去就是一個耳光,陰聲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們與俄國人有什麼陰謀?」
「本使什麼也不知道!我要見阿玉奇汗!」圖裡琛梗著脖子嚷道。
尤洪瞟了眼牆上的刑具。副官見狀立刻走了上來,欲言又止道:「長官,警備司令部那邊……」
尤洪點了點頭,然後朝角落裡一位穿白大褂的軍醫喊道:「劉醫生,給他注射三號麻醉劑,我們時間緊。」
說罷一揮手,兩名面無表情的憲兵便立刻上前,將圖裡琛按在座椅上,然後十分熟練地將他全身都綁紮了起來。圖裡琛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立刻死命掙扎了起來,大喊大叫道:「我乃大清正黃旗葉赫那拉氏出身,康熙爺親封的內閣侍讀,身份何等尊貴,爾等膽敢欺辱我?!」
少尉軍醫劉子敬默不作聲地走到鐵製保險櫃前,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叮鈴作響的聲音聽得圖裡琛心煩意亂,因此他只能以更大的聲音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爺爺我先人跟隨攝政王入關殺敵,功勳卓著,殺得南蠻子人頭滾滾。哈哈,真是痛快啊!爺爺我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一腔赤膽忠心可昭日月!」
劉子敬少尉終於開啟了保險櫃,然後從裡面取出了注射針和藥劑。圖裡琛眼尖,看到那閃著寒光的針頭就下意識一個寒顫,聲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
劉子敬將儲存在玻璃管內的藥劑吸入針筒,慢慢走向圖裡琛。長筒軍靴敲擊地面的聲音是如此動人心魄,圖裡琛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汗珠。雖然他不明白那是什麼玩意,但身體的本能在告訴他,阻止他!阻止他!
但一切都晚了。圖裡琛奮力掙扎,但身上的皮帶綁得太緊了,幾乎動彈不得分毫。他恐懼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眼睛死死盯著緩緩注射進他身體內的麻醉劑,彷彿那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藥劑慢慢起作用了。尤洪揪住圖裡琛的辮子,仔細盯著他的瞳孔,劉醫生則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東西。這種麻醉劑效果非常好,從植物中提取,是祖國化學工藝的豐碑之一,能夠讓人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吐露真話。但作為一名醫生,他真的不喜歡給人注射這種缺德玩意,不過既然進了情報部門,他也明白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
我是在為國家利益而戰!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皇后可真美啊。那臉蛋,像朵花兒一樣;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那身段,鼓鼓囊囊的奶子,挺翹的屁股,可真美啊……」隨著圖裡琛的瞳孔逐漸擴大,失去所有焦距,他的聲音也變得愈發縹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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