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簡靜見到了觀測站全員:勞教授和他的猴子,勞太太香草,勞教授的女兒菲娜,護林員陳,黎記者,查禮醫生。
大家享受了一頓勞太太準備的豐盛大餐。
雞肉炒飯、沙爹串、咖哩芝士土豆、肉骨茶、牛排、雞蛋三明治,飲料是現開的椰子汁。
眾人不分彼此,坐在餐廳的長桌兩旁,窗外即是億萬年前的原始森林。
席間,菲娜提到了今天下午發現的華南豹糞便,並提出盜獵的猜測。
同時,黎記者提供了一個新訊息:「有沒有可能是槍戰?」
勞教授正在投餵猴子,聞言瞥來眼神:「who?」
「我們的鄰居唄。」黎記者切割牛排,隨口道,「之前不是說簽署了協議,也許是聯合行動。」
「有可能。」勞教授皺起眉,「這可太糟糕了。」
這片國家野生公園正好位於兩個國家的接壤處,相較而言,本國的治安較好,旅遊業也比較發達。鄰國則不然,那邊正好是個混亂區域,走私和販毒團伙十分猖獗。
每次遇到清掃行動,總有個別狡猾分子逃脫追捕,往叢林裡一鑽,不熟悉森林的人根本不敢進去。等過上幾個月,風聲平息,他們又冒出來,一茬接一茬,怎麼都清理不乾淨。
簡靜瞄了眼康暮城,見他面色微沉,估計他又記起了巴黎的悲慘之旅,不由大感同情。
「康總,多吃點。」她遞過去一根烤串,「壓壓驚。」
康暮城:「……」
「安心,就算有人逃過來,我們也不怕。」菲娜指向牆上掛著的武器,「我們有槍。陳的槍法很好,去年還打傷過一個盜獵的混蛋。」
長桌的另一頭,護林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
簡靜看向腳邊的騎士,沉思片時,緩緩道:「我有狗。」
「對,這可棒極了。」菲娜大笑,擠兌猴子,「比波利有用。」
猴子:「吱吱吱!!」
「嘿,不要欺負你的兄弟。」勞教授白了女兒一眼,和妻子說,「親愛的,給我拿些啤酒。」
勞太太遞給勞教授一聽啤酒,又給查禮醫生倒了杯茶。
波利偷偷撿起牛排的骨頭,趁大家不注意,抬手往簡靜的腦門上砸去。
危險來臨,靈覺觸動,簡靜瞬間反應,偏頭躲過。
然後,骨頭砸到了旁邊的康暮城身上。
康暮城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油乎乎的襯衫領子,微微皺眉。
「你砸他幹什麼?」簡靜怒了,立即抄起桌上的荔枝,掂掂分量,猛地擲出。
猴子的速度自然不慢,可和系統的瞄準率相比,還是太嫩了些。瞄準卡一齣,管你是普通猴子,還是變異猴子,一砸一個準。
它吃痛,頓時蹦起來。
簡靜動作不停,桌上的一盤荔枝全成了她的武器,每一個都精準地砸中了波利的腦門。
它捂住腦袋,左躲右躥,愣是沒能逃過荔枝的天網。
不出片刻,立時滿頭包。
勞教授欲言又止。他自然知道是自家猴子找事,人家不過反擊,可看它疼得哇哇亂叫,卻也心疼壞了。
「到我這裡來。」他決定庇護寵物。
「好了靜靜。」康社長慢條斯理地開口,「砸一賠十,咱沒虧。」
簡靜狠狠瞪向猴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波利雖然是隻猴,但也知道厲害,不敢正面撩她,趴到勞教授背後,吱吱咕咕地告狀。
「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勞教授放下叉子,帶寵物開溜。
黎小哥衝簡靜比個大拇指,讚賞無比。
查醫生難得露出笑容。
菲娜:「早就該給它點教訓了。」
連沉默寡言的陳都點了點頭。
此猴不得人心至此,嘖。
簡靜頓感好奇:「勞教授為什麼這麼寵愛波利?」
「波利的母親被盜獵者殺死了,它是被我爸爸帶大的。」菲娜解釋,「爸爸一直說,它是我的小弟弟。」
勞太太卻道:「這也不算過分,它救過你爸爸。」
「怎麼回事?」
「波利很聰明,又一天到晚在樹上,能看到我們注意不到的東西。」菲娜說,「兩個月前,爸爸在森林裡巡邏的時候,就被人放了槍,多虧波利提醒,他才及時發現。」
康社長問:「人抓到了嗎?」
菲娜遺憾地搖頭。
「盜獵的?」康社長隨口猜測。
勞太太卻說:「也許是當地人。」
「為什麼?」
「並不是所有人都贊成動物保護,狩獵曾經是本地人一大收入來源。」查禮醫生開口,「一公斤的穿山甲鱗片,能賣到一萬美金。」
*
度假的第一天,過得跌宕起伏,十分精彩。
當晚,簡靜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夢見自己在森林裡穿梭,追蹤一隻大豹子。追著追著,豹子突然變成了猴。
猴子抄起一根樹枝,叉腰:「吃俺老孫一棒!」
然後就醒了。
玩會兒手機,被騎士催著下床餵飯,洗漱,出門遛狗。
早餐仍然由勞太太準備,新鮮的三明治、煎雞蛋、培根和冰滴咖啡。
她問簡靜:「蕾說要坐船,你願意一起去嗎?」
「去。」
觀測站位於河流上游,坐小船順流而下,就是公園風景最美的一處河谷,能夠看到許多野生動物。
因為勞教授父女還有自己的工作,領隊的是勞太太,她叫上了查禮醫生,帶著簡靜三人以及黎記者,打算花費四個小時來回一趟,午餐在野外解決。
考慮到地形的複雜程度,選用的是最輕便靈活的汽艇。當然,這得犧牲一些舒適度。
不過,康社長一點都不在意:「我早就期待坐這種小船了。上次遊亞馬遜,一直坐得大船,沒什麼意思。」
康暮城懶得提她黑歷史,只勸:「旁邊危險,你坐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