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承認,有了猴子波利,老套的度假也變得趣味橫生。
簡靜中午的午餐吃得跌宕起伏,全程都得防著這隻死猴子偷襲,更要小心不能被它偷走帽子手機,不然在這茫茫叢林間,得開掛才教訓它了。
好在騎士不負其名,忠誠勇敢,警戒一流,猴子靠近它便狂吠,愣是沒讓這傢伙靠近半步。
「總算有人能教訓它了。」拍手叫好的是酒店的另一位客人,t恤、大褲衩,手裡拿著長焦相機,「你好,我叫黎旻。」
發音聽起來很像黎明,簡靜轉頭一看,發現他的上半張臉確實很有明星樣,但下半部分比較平庸,組合起來只是個普通帥哥。
「你好,簡。」
黎帥哥自來熟,介紹了一下自己的來歷。
他是一名雜誌記者,因為一期野生動物保護的主題,專程前來採訪勞教授,結果意外得知他們還開了一家酒店。
寫完報道後,他對這裡的環境念念不忘,決定再來一趟,專門寫一期野奢酒店的內容,為他們夫妻做宣傳。
「我好歹也是幫他們的忙,可它還是每天早晨都用橡子砸我的窗戶。」
簡靜忍俊不禁。
黎帥哥長吁短嘆,自然地坐到她身邊,「你的狗可真不錯。」
騎士知道在誇它,揚起腦袋,耳朵一動一動的。
簡靜拍拍它的背,亦是得意:「當然。」
「所以,你不是康社長的女兒?」他的外貌分明是當地人,但英語十分流利,幾乎和母語無二。
「不是。」
「也不是她的兒媳?」
簡靜快笑死了:「不是。我看起來和社長那麼像嗎?」
「都很美麗。」他誇獎。
簡靜不由感慨。她青春正好,康社長比她大兩輪都不止,可誇讚康社長的異性並不比她少,可見女人的魅力和年紀並沒有直接關係。
康總這麼多年還沒後爹,康社長真是一片慈母心腸[doge]
「呃,菲娜。」有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子進來,生硬地詢問菲娜,「你要和我一起去拿紅外相機嗎?」
「好的。」菲娜爽快同意了,還問簡靜,「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森林裡走走嗎?」
簡靜道:「能帶狗嗎?」
「當然,我可歡迎這個小傢伙了。」她親暱地揉揉騎士的頭,又建議,「你應該換一件長褲。」
「沒問題。」
簡靜和康暮城說了一聲,換上長袖長褲,戴上帽子和水壺,牽狗出發。
菲娜介紹同行的男子,他是駐守在這裡的護林員,姓陳,大家就叫他chen,平時除了配合勞教授的工作,也承擔巡邏的工作。
簡靜好奇地問:「巡邏的意思是……這裡有盜獵?」
「這一帶比較少,我們裝了很多監測裝置,但深一點的地方就不好說了。」菲娜撥開細而鋒利的樹枝,「你們最好多加小心,不要離開營地太遠。」
「他們都偷獵什麼?犀牛?」
「有,不過最多的是穿山甲。」菲娜反而打聽,「聽說你們國家的人喜歡拿它做成藥品出售?」
簡靜:「……」臉好痛。
她轉移話題:「你們平時的工作都做些什麼?」
「觀察樣方內的動物情況,我們會設定紅外相機,觀察出沒動物的數量,這個主要看哺乳動物,魚類的話會取樣,估計出這個區域的種群數量,像鱷魚就需要捕捉了,我們會給它們戴上gps……」
菲娜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自己的工作,如數家珍,儼然極其熱愛這份工作。
簡靜認真地傾聽,心中佩服無比。
「汪。」比起主人的耐心,騎士卻顯得過分激動,總忍不住跑去嗅嗅小動物,嚇走一些可憐的原住民,又或是對蘑菇虎視眈眈,似乎很想啃一口。
護林員看不下去,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有毒的。」
「嗷嗚。」它縮了。
在叢林裡穿梭了一個多鐘頭,才來到取樣的地方。護林員熟練地解下綁在樹幹上的紅外相機,替換電池和儲存卡,並裝入自己的裝置檢視。
片刻後,他激動地說了一長串話,估計是本國語言,簡靜聽不懂。
菲娜翻譯:「噢,前幾天出現了麝貓,你知道這種動物嗎?」
簡靜:「咖啡的那個?」
「是的,你看。」她遞過相機。
簡靜看到了一隻奇怪的靈貓科動物,渾身呈現黑色,看體型並不像貓咪,反而頗似貂類,眼睛圓溜溜的,在夜視下閃著綠光。
「這是瀕危動物,真高興能看到它出現在這裡。」菲娜十分興奮,到處轉悠,尋找動物的腳印和糞便。
她教簡靜:「有時候,我們也通過糞便來推測動物的行動軌跡和數量,瞧瞧這個腳印,我想這是一隻短尾獴。」
簡靜完全看不出來,但就覺得好厲害。
菲娜越說越起勁,帶著她逐漸走入林子深處,增加了一些植物知識:「這是黃牛木,樹皮可以做藥,當地人偶爾會用來治療動物的腸胃疾病,葉子也能吃,可以代替茶葉……」
簡靜環顧四周,遵循「能怎好」的原則,問:「有哪個是能吃的、好吃的、直接可以吃的嗎?」
菲娜眨眨眼,疑惑地看著她:「你餓了?」
簡靜:「只是好奇。」
「試試這個。」護林員遞過來一根白茅草,不甚流利地解釋,「小時候,家裡窮,我經常挖這個,呃,當成……」他想不起來零食的單詞,只好說了「food」。
簡靜接過來,試探性地咬了口。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