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騎士也湊過腦袋。
她慷慨地分了一半給狗子。它「吧嗒吧嗒」嚼嚼,看錶情還挺喜歡的。
於是菲娜也叼了根,招手讓她跟上。
三人一狗繼續穿梭在樹林間。
簡靜外行看熱鬧,掏手機到處拍。倏然間,鏡頭裡閃過一條蜿蜒的長影,她定睛一看,愕然道:「那是蛇?它會飛誒!」
「金花蛇,又叫飛蛇,毒性微弱。你喜歡的話,叫陳捉來給你看看,他可會捉蛇了……陳?」菲娜一扭頭,看見護林員陳就在不遠處,一臉嚴肅地盯著……盯著一坨屎在思考。
陳聽到她的呼喊,扭頭說了什麼,又翻譯成英語,解釋給簡靜聽:「是indochineseleopard的腳印和糞便。」
簡靜:「……」關鍵詞超過初級卡範疇了。
菲娜翻譯:「印度□□豹。不會吧,陳,你確定嗎?」
「你看。」
兩人圍繞著一坨便便,激烈地討論了一會兒,然後達成共識,轉告簡靜:「我們必須回去了。」
簡靜:「發生了什麼?」
菲娜說:「我們主要研究的是鳥類和兩棲類,因為這邊人類活動頻繁,大型哺乳動物並不會靠近。尤其印度□□豹的活動範圍固定,沒有特殊的緣由不可能入侵這片陌生區域。」
「什麼緣由?」
「不清楚,或許是有更強大的動物佔據了它的領地,或許是受到了驚嚇。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密切關注它。」
簡靜點點頭,不再追問,心底卻暗暗思忖,和動物打輸了,被趕出了地盤,他們不見得會這麼嚴肅,看來關鍵在於受到驚嚇。
莫非……有盜獵分子?
來時慢慢晃悠,走了近一個半小時,返程緊趕慢趕,四十幾分鍾便到了。菲娜和護林員陳立即開始工作,簡靜不便打攪,自顧自回房間歇息。
「騎士,睡午覺不?」她招呼狗子。
騎士磨磨蹭蹭,後腿搔著皮毛。
簡靜瞪著它。
騎士:「嚶嚶。」
救命!才一會兒,就惹上蟲子了?
「幸虧我帶了驅蟲粉。」她也顧不得午覺,捉住德牧的耳朵,提溜到外面驅蟲梳毛。
隔壁帳篷裡,康暮城探出頭:「回來了?」
「嗯。」她問,「你們在幹什麼?」
康暮城欲言又止,半晌,對她招手。
簡靜鑽到隔壁一看,康社長躺在搖椅上,一個身材高大的醫生,正在為她處理腳踝的紅腫。
「女士,你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有些扭傷,冷敷兩天就好了。」醫生大概四五十歲,鬢角微白,但面孔輪廓分明,斯文儒雅。
康社長不禁嘆氣。
「社長,你怎麼了?」簡靜奇怪。
「哎呀,我看你在水裡這麼好玩,忍不住也想下去拍個照。」康蕾苦笑,「誰知道踩到了只螃蟹,嚇我一跳,扭著了。」
簡靜:「……」
康暮城面無表情:「去熱帶被蟲蟄,爬山扭傷,去國外水土不服,還有腸胃功能紊亂、中暑、高反……」
康蕾乾笑。
簡靜:=口=
好慘一社長,這體質也是絕了。
「蕾。」麥色肌膚的成熟女人端著托盤進來,裹挾著一股牛肉米粉的香氣,「這是我專門為你做的,可別傷心了。」
康社長不由握住她的手:「香草,你可太懂我的心了。」
她就是勞教授的現任妻子,名字叫做香草,人如其名,芬芳質樸。
「暮城,好久不見,不知道你還是否記得我。」勞太太中文極好,態度熱情,「這位肯定是你們金烏的當家花旦,簡靜小姐,我看過你的《玫瑰黃金》,《捉迷藏的小孩》看過電影,都是非常棒的作品。」
她面面俱到,還對醫生道:「查禮,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和以前一樣,為你準備了咖啡壺和最好的咖啡豆。」
「那再好不過。」醫生點頭,接受她的好意。
勞太太不免又要互相介紹一番:觀測站平時沒有醫生,生病就去市裡的醫院,但考慮到酒店的客人通常不適應野外環境,只要有客人在,他們便會邀請查禮醫生到酒店住幾天,以防萬一。
康社長表示這很有必要。
「嗚。」騎士的鼻子不停地拱著簡靜的手。
她摁住。
狗:「嚶。」
勞太太注意到了:「這狗是怎麼了?」
「沒事,餓了而已。」簡靜揪住它的大耳朵,恨鐵不成鋼,「我這就給它準備午飯。」
「那正好,廚房裡有剩下的牛骨頭。」誰能抵抗得了狗狗無辜的眼睛呢?反正勞太太不能。
做米線要用牛骨加香料熬湯,生牛肉滾湯燙熟,舀出來的骨頭酥軟,味道鮮香,別提多好吃了。
騎士埋頭飯盆。
簡靜捧著米粉。
康暮城:「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