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死了,你媽這麼大個人了,要你念叨?」康社長受不了,乾脆和勞太太坐到一起,「靜靜,我交給你一個任務,看好康暮城,別讓他煩我。」
簡靜樂了,挽住他的胳膊,拉他坐到自己身邊,另一隻手摟住騎士:「這樣可以嗎?」
康蕾連忙掏出手機,替他們拍了張合照,迅速發到朋友圈。
黎小哥組裝鏡頭,對準河邊的景色開始工作。
汽艇發動,駛入金波燦爛的河流。
微風吹來原始森林的清新氣息。
簡靜看到了叢林裡探頭探腦的猴子,看到了河邊喝水的小麂,甚至運氣爆棚,利用望遠鏡,看見了一頭帶孩子喝水的犀牛。
黎記者不斷拍著照片,別說,他的眼神好極了,拍到了不少躲藏在林子裡的小動物,還替簡靜和康社長拍了不少照片。
中午,日光太曬,轉入森林休息。
又見著了裹滿泥巴的水牛,一隻長得很像動物城演員的小傢伙,勞太太說這是短尾獴。
還有各種鳥類,奇特的蘭花(據說是新物種),以及古老的偵探小說中,最為經典的毒素。
箭毒木。
經歷過巨人樹,區區箭毒木可嚇不到簡靜,她繞著樹走了兩圈,心癢得要死:「能不能……給我……做點紀念?」
勞太太:「這太危險了。」
簡靜當然知道,可想一想,假如能在那個房間裡擺上箭毒木的毒液,該是多麼棒的事。
「就一點點,求您了。」
「這個過不了海關。」康社長失笑。
「我就看兩天,不帶回去。」她說。
康暮城:「很危險,不小心沾到了怎麼辦?」
查禮醫生也搖頭不贊成。
簡靜不敢觸犯眾怒,只好遺憾地放棄——嗯,假裝放棄。
下午三點多鐘,坐船返回。
勞太太當了一天的導遊,沒有時間準備晚餐,於是決定做燒烤。這都不需要做什麼準備,肉切成小塊串起來,蔬菜切片,魚直接下河捕。
簡靜和騎士配合默契,一個趕一個摸,捉了好幾條。
回頭就看到康暮城拿著魚竿。
她:「哈哈哈哈。」
康暮城:「……」
她還損:「康總,你已經到喜歡釣魚的年紀了嗎?」
「閉嘴。」他言簡意賅。
「你以前沒這麼兇的。」她抱怨。
康暮城:「你以前也沒這麼鬧。」
簡靜蹚水上岸,踩進拖鞋,問:「所以,原來的靜靜更好嗎?」
「現在也很好。」他說。
她笑笑,招呼騎士:「走,吃烤魚去。」又好奇地問康暮城,「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釣魚?」
他平靜道:「到這個年紀,自然就會了。」
簡靜:「……好冷的笑話。」
「是你說的。」
「我沒說你是中老年男人的意思哦。」她正色,「勞教授會抗議的,他還玩水槍呢。」
康暮城:「……」
「你只是太正經了。」她說,「沒有情趣。」
康暮城終於忍無可忍,抬手敲了敲她的腦殼:「簡靜小姐,別忘了你還有稿子沒交。」
簡靜大驚失色。
他冷笑。
「我錯了。」鴿子精沒有尊嚴。
康暮城低首瞧著她,片刻後,繃不住了,啞然失笑。
晚上的燒烤野趣十足,完全不用鐵質的燒烤架,現砍木頭燃篝火,分叉的樹枝卡在地裡,加上木頭串子,直接開烤。
油脂滴落在火中,飄出驚人的香氣。
康暮城被簡靜調侃了兩句,也放開了一些,就著啤酒燒烤,和眾人一起漫無目的地聊天。
簡靜不獨自己吃,還要照顧狗,如此也沒忘記留意周圍:「勞教授呢?」
「爸爸在工作,不用管他。」菲娜答。
簡靜也沒放心上,她主要防的還是波利。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篝火的光芒愈發明亮。正當眾人吃吃喝喝,聊得開心時,勞教授突然出現,肩膀上蹲著猴子,手裡拿著儀器和槍,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英語)dad?發生什麼事了?」菲娜吃驚。
勞教授回答:「(英語)21號的監測不對勁,我懷疑它遇到了危險。」
勞太太驚訝地抬起頭:「pseudoryxnghetinhensis?」
勞教授點頭。
「天這麼黑,我和你一起去。」她說。
「陳會和我一起。」勞教授回答。
菲娜已經起身:「我也要去,天啊,它不會受傷吧?」
她們強烈要求一起去,勞教授阻止不能,只好點頭同意:「好吧,希望只是一場意外。」
簡靜滿臉茫然,卻也問:「你們遇到麻煩了嗎?有什麼是我們能幫忙的?」
勞教授嚴肅道:「請你們留在這裡,在自己的房間待著,不要亂走。如果聽到什麼聲音,不要出門,保持安靜。」
簡靜目瞪口呆。
然而,勞教授沒有解釋的意思,招呼其他人:「帶上槍,我們快去快回。」
四個客人一臉懵逼,只有波利蹲扭過身,對騎士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騎士:「阿嚏。」鼻子好癢。
天邊明月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