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如果要做不在場證明,就該提前讓大家發現屍體。」季風道,「她不一定每個舉動都是有意義的,也許只是混淆視線。」
他思索片刻,擺手道:「簡老師,咱們先梳理一下能確定的事,其他的放放,別去管。」
簡靜同意,翻開新一頁紙,寫了幾個詞。
下毒(確認丸子頭所為)
兇器(失蹤了?)
殭屍(???)
泡麵(製造14:35,死者還活著的假象)
傘(雨停時間為14:30分,死者若在此前死亡,應該打傘。骨折男看見的撐傘人是誰?)
「沒錯。」季風頷首,「干擾因素太多,我們應該做點減法。依我看,前面幾點都雲裡霧裡的,我們把重點放在泡麵上,怎麼樣?」
簡靜聳聳肩,沒有意見。
他點開手機相簿,思路明確:「我給每個人的行李都拍了照,兩個女孩的行李裡有面包和薄荷糖,兩個男生屋裡只有士力架,按照他們的說法,大部分行李都放在了死者住的204。
「柴記者的包裡有水果、日本的杯面、速溶咖啡,骨折那人什麼吃的也沒有。而賓館裡賣的泡麵都是國產牌子,康x傅和統x。可黃毛拿到的是袋裝泡麵,韓國的辛拉麵。
「所以,我們可以確定,泡麵就是出自學生團,要麼是之前就自留了一包,要麼就是兇手從死者的房間拿走的。
「簡老師,你同意我的分析嗎?」
她剝了顆奶片,邊吃邊點頭。
「給我個。」季風不客氣地搶走一粒,繼續道,「自留的話,板寸不知道,兩個小姑娘也不像,只可能是黃毛自導自演,那麼毫無疑問,他就是兇手。不過我們先把他放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情況。」
他說:「假設,是兇手從死者房間裡拿走的,會怎樣?」
簡靜忖道:「ta必須知道黃毛拍門的事,這就排除了板寸:他如果回來,走大門會被服務員看到,後門必須經過我們房間,但我們都沒看到他。」
「那就剩下幾個留下來的人了。」季風無縫銜接,「關鍵來了,他得有鑰匙。」
賓館用的老式鎖,外面只有鎖孔,且門一碰上就直接鎖住。死者離開房間時,如無意外,肯定關了門。
但簡靜立即提出新的思路:「還有一個可能,當時,兇手就在死者的房間。」
季風愣住,不可思議道:「我沒理解錯的話,你不是在說兇手拿走鑰匙,正好在房間裡找什麼,而是ta在房間裡殺害了死者,然後轉移屍體?204哪裡像第一現場了?」
「我知道是小機率,」她揚起下巴,「但也不能排除兇手迷暈死者,把他搬到外面殺害的可能。」
季風:「太偵探小說了。」
簡靜:「我本來就是作家。」
「果然還在記恨我。」他無語又好笑,「我錯了,我嘴賤,原諒我,行不行?說正事呢。」
「男人最沒有誠意的認錯來了。」她冷笑,「誰恨你了,我只是查漏補缺。」
季風:「……」
他明智地轉移話題:「假設兇手有鑰匙,可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鑰匙就在死者的口袋裡——他必須有一個還回去的機會。」
簡靜沉思道:「14點35分以後,16點之前,離開過的只有黃毛和柴記者。」
黃毛有了兩個分支,自留了泡麵,說謊了,或沒有留,殺人後拿走鑰匙,取了泡麵,假稱是出現在自己房裡的。
而柴記者的行動比較多,可能性也很多。
「現在我們有了兩個嫌疑人。」季風說,「簡老師,挑一個吧,咱們繼續碰碰運氣。」
她道:「驗證黃毛的說法得去廁所……要去你去,反正我不想去。」
「行,咱們分頭行事。」
季風上了樓,簡靜卻沒動,繼續琢磨。
如果柴記者是兇手,她是怎麼辦到的呢?
13:20-13:40第一個時間段,20分鐘
13:40-13:50在案發現場,無死者
13:50-14:10第二個時間段,20分鐘
14:10-14:15找簡靜借東西
14:15-14:35第三個時間段,20分鐘
14:35-15:20必須放好泡麵
15:30去廚房還鑰匙
放好泡麵並歸還鑰匙的時間線,非常合理。因為,她不能確定屍體什麼時候被發現,需要儘快歸還。
所以,假如第一個或第二個時間段殺了人,沒道理不在第三個時間段還掉,偏偏等到黃毛回來——她又不能未卜先知,預測到黃毛會拍門。
如此可推斷,14:15-14:35,最可能是殺人時間。
但這就出現了一個大問題。
她怎麼辦到的?
從二樓的安全出口下去,直接走後門,必然經過205的門前,可簡靜再也沒看見她過來。
如果是從樓梯下去,穿過大門繞路,或經過餐廳,從廚房的門過去,又或者繞到後門,都會被女服務員看到。
她只看到柴記者出來過一次,並且只在13點多上過廁所。